謝暖言心里沒底。
原本,在原主的記憶里,王貴妃對她是不錯的。為了能叫原主跟齊照修之間恩愛,沒少在后頭出謀劃策。雖然少不了也催娃,但原主顯然對王貴妃都是感激的。
可這次知道王貴妃在莊青的坤翎宮,謝暖言卻心底生出異樣來。
女人的直覺雖然很準(zhǔn),卻很難保持。
比如一個女人若是發(fā)現(xiàn)老公出軌,雖然敏銳的早就有感覺,卻一定會一次又一次的去尋找其他證據(jù)其他感覺,直到百分百的蓋了帽子。
這就是女人的直覺:精準(zhǔn)而又無用。
謝暖言跟在齊照修身側(cè)進(jìn)了坤翎宮,對著莊青跟王貴妃同時下跪行禮。
謝暖言以為走了過場,莊青一定會先揮手叫兩個人起來,結(jié)果莊青迎面就扔了個杯子過來,砸到了謝暖言的頭上,“你親妹妹死于非命,你卻有心情穿著大紅大紫?你的良心呢!”
謝暖言被打的措手不及。
她今日穿的不過是一件淡紫色的外衫,原本瞧著就挺素凈的,竟然被莊青說大紅大紫?
這貨一定是眼瞎了。
謝暖言當(dāng)即就要抬起頭辯解,齊照修卻先一步,拽住她的手,對莊青說:“母后恕罪,是兒臣無用,至今沒有找出兇手來!”
莊青冷笑,“本宮也并非想要為難你。你母妃在此,本宮才有更要說個清楚。謝嬌柔原本是丞相一片好意要嫁入你唐王府的,這未過門的,便不是媳婦,那也是沾親帶故的。沒有理由死了,就不過問?!?br/>
“這人死了,尸骨未寒,卻不見你們半分悲痛,這案子也沒見到半點進(jìn)展,你們真當(dāng)國家律法形同虛設(shè)!”
謝暖言心里憋屈,幾次想要開口反駁,齊照修都拉著她不允許她說話。
王貴妃這時候才緩緩開口,“皇后娘娘莫要動氣。這件事,也是妹妹沒有問清楚,這些時日,唐王妃本就有孕在身,想必唐王也是繁忙的很,自然沒有時間。”
莊青說:“若是謝嬌柔的死跟唐王府沒有關(guān)聯(lián),本宮自然不會多問。本宮卻聽說,謝嬌柔是被你們唐王府逼死的!”
齊照修這是才緩緩抬起頭來,“母后容稟。外頭的傳言不可當(dāng)真。兒臣也一直在尋找真兇。如今謝嬌柔的死有諸多疑點,輕易一兩句決說不清楚?!?br/>
莊青啪一聲拍在桌子上,“本宮看你是做賊心虛!”
王貴妃趁機(jī)勸和,“姐姐息怒,莫要氣壞了身子?!?br/>
莊青站起身,緩緩走到謝暖言身側(cè),“唐王妃如今有孕在身,又不能侍奉唐王左右,所以更不希望自己妹妹來奪了恩寵吧?”
謝暖言心想,這不就是在說她善妒好怒?
謝嬌柔之心,路人皆知。
這時候,齊照修的手松了。
謝暖言怔了下,怎么,齊照修這會同意她說話了?
謝暖言得了幾乎,豈能放過,抬頭對莊青說:“母后只怕并不清楚,謝嬌柔若是嫁入唐王府,那才是對皇家最大的恥辱!”
“你說什么?”
“謝嬌柔早就不是處子之身,而且與多人有染。唐王一直顧及兒臣的臉面,才不肯將真相說出來。但兒臣不能為了兒臣的臉面,就不顧及唐王和皇家的臉面。這謝嬌柔若是嫁入唐王府,那就是等于在侮辱整個齊國?!?br/>
莊青臉色一下子就黑了,“你這話可是屬實?”
“自然句句屬實,尸體可還是在停尸房放著呢。相信仵作也早就查出來了。”謝暖言說道。
莊青聽了這話,整個人都不太好了,返回自己的位置坐下來。
王貴妃這時候問謝暖言,“你怎么會知道這些?尸體你瞧見了?”
“母妃,兒臣是會一些醫(yī)術(shù)的。無論是誰想要掩蓋真相都不可能?!敝x暖言不卑不吭。
王貴妃略微笑了笑,“暖言,本宮的確一直聽聞你會些醫(yī)術(shù)。只是這女人家么,花拳繡腿,不作數(shù)的。莫要耽誤了找出真正的兇手。”
莊青立即跟著說道:“唐王妃嫁入唐王府這么久,都未曾聽聞她會醫(yī)術(shù),突然說自己會醫(yī)術(shù),難道就會了?豈非人人都敢說自己會瞧?。俊?br/>
王貴妃說:“皇后娘娘息怒,是妹妹這么長時間教導(dǎo)無方,才叫唐王跟王妃如此造次。”
“你知罪就好。如今相爺卻是已經(jīng)告到了本宮面前,本宮自然沒有不問的道理。貴妃以為這件事要如何處置?”
王貴妃思慮半晌,又瞧了齊照修跟謝暖言兩眼,好似十分為難。
莊青又問:“妹妹可莫要姑息了自己的皇子,敗壞了自己的名聲?!?br/>
王貴妃這才說道:“妹妹會派人到唐王府,督促唐王一舉一動,一定會給皇后娘娘一個合理的解釋。”
莊青一時沒有說話。
謝暖言心思簡單一些,琢磨這要是派人去了唐王府,有個人作證也是不錯,至少能證明自己清白。
齊照修此時說道:“母妃不必如此大費周章,不如兒臣七日內(nèi),一定找出真兇,給母妃母后一個交代?!?br/>
莊青卻冷笑,“自然不可?!?br/>
王貴妃說:“娘娘,既然我兒已如此說,必定能找出真兇?!?br/>
“要么明日就給本宮兇手,要么,本宮派人去督促,你們只能選一個?!鼻f青冷下臉來。
謝暖言不明白齊照修為何不同意,但她明白,齊照修不同意有人去唐王府,自然絕不是好事。
王貴妃立即說:“既然如此,那就請皇后娘娘派個可靠的人去我兒府上,也能證明我兒的清白!”
謝暖言一頭霧水,真搞不懂她們在做什么。
齊照修瞧了謝暖言一眼,之后說道:“兒臣謝過母后,謝過母妃。”
莊青揮揮手,“行了,你們都下去吧?!?br/>
王貴妃領(lǐng)著兩個人行了禮,退出坤翎宮。
出來坤翎宮,王貴妃站在門前,回首就給了齊照修一巴掌,“廢物!竟然叫皇后娘娘捉了短!你知道本宮賠了多少笑臉!”
齊照修并未跪下,舔了舔自己的唇,面不改色的對王貴妃說:“母妃息怒?;屎竽锬锎伺e對她并沒有多少好處?!?br/>
謝暖言有些怔,這齊照修好似并不如之前那般對王貴妃尊敬了。
王貴妃也有些怔,“你——”
齊照修又說:“母妃若是覺著丟人,可當(dāng)沒有養(yǎng)過我這個兒子?!?br/>
之后轉(zhuǎn)身便離開。
謝暖言又一次怔住了,這齊照修今天玩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