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是白黎軒到六王府的第一夜。
凰言儀沒有回府。
白黎軒以往高傲的臉上,流滿了淚水。
為什么要如此對我!
沒有成婚之禮,沒有天地之拜,沒有大吉喜服,沒有廣發(fā)喜帖,沒有賓客滿盈,沒有交杯酒,現(xiàn)在,甚至沒有洞房花燭夜。
凰言儀!
你竟如此對我!
白黎軒的手,緊緊的抓成了拳頭,關(guān)節(jié)骨骼咯咯作響。
“正王君,夜深了,該歇了。”追憶推門而入,忐忑不安道。
“她還沒回來嗎?”白黎軒眼神空洞,也不看追憶,只是冷冷問道。
追憶遲疑了下說“還沒。。。”
完了完了!
王爺大人誒,你不回來也就罷了,你非得挑在這個時候不回王府,我可怎么伺候這位祖宗呀!
白黎軒只覺得自己心都碎了!
也罷,也罷。
是自己鬼迷心竅,當(dāng)初,凰言儀她纏著自己那么久,都沒搭理她,現(xiàn)在,她功成名就,我便說愛上她,要嫁予她,怕是任何女子都無法接受吧。
白黎軒正發(fā)愣期間,畫意便敲門道“奴婢畫意,參見正王君?!?br/>
畫意!
那是王爺身邊兒的近侍。
“免禮吧?!卑桌柢幮睦锊凰?,對畫意態(tài)度也不過爾爾。
畫意畢竟是跟隨凰言儀多年的得臉人物,表面上依舊波濤不驚,一臉淡然說“謝正王君,王爺讓奴婢過來傳句話,明日里美人坊要開業(yè),所以今晚有很多事情要處理,就歇在美人坊里了,讓正王君不必等她,早些安寢。”
原來是這事兒。
白黎軒心里微微有些安慰,至少,她還會派人來和她說一聲,但還是開口道“本王君入府第一夜,王爺就這樣把本王君晾在一邊!”
“正王君還是早些安寢吧,明日,美人坊開業(yè),王爺還說讓正王君早些過去,幫忙打點。”畫意說完便道“沒什么事,奴婢先行告退?!闭f罷,也不等白黎軒的話,便退下了。
白黎軒還在呆泄中,追憶便上前道:“正王君,您瞧瞧,王爺心里還是有您的,還是早些歇息吧?!?br/>
“哼!她若心里有我,怎么會這個時候徹夜不歸。”白黎軒不依不饒道。
“正王君,您也聽說了,明日那美人坊要開業(yè)。王爺肯定有得忙的,再說了,王爺不是說了明日一早讓正王君您過去么?您瞧瞧,那周氏和藍(lán)氏都沒資格和王爺一起去吧?”追憶連哄帶騙道。
白黎軒想了想,說“也對,便也罷!日后再找她算賬!”
而另一邊在美人坊里連夜指揮工人榨汁的凰言儀打了個噴嚏。
誰念著我?
還是誰罵了我?
詩情見自家主子心不在焉,急忙上前說“主子,可是累了?這兒有奴婢就成,您早些休息?!?br/>
“沒事,還頂?shù)米?,繼續(xù),不要出差錯了。”凰言儀搖了搖頭,說完便繼續(xù)干手里的活。
工人們第一次見如此賣力的老板,更何況這個老板還是個王爺,她能徹夜不眠和著工人一起干活,大家心里暖洋洋的,說不感動,那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