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踏上這一片陌生的土地,我就嗅到了殺戮的味道?!R云
的確,在這一千平方公里土地上,每一百平方公里,只有二十件法器信物。
爭奪二十件法器信物的,平均下來是一千名修仙者。
百分之二的成功率,這是要打破頭來搶的。每一個成功者的手中,必定沾滿了鮮血。
三真道長擺弄了一下手中的拂塵,面色肅然的說道:“諸位,按照原計劃,我們分頭行事,但不要散開太遠,傳音符聯(lián)絡(luò)?!?br/>
“好。”
“明白。”
眾人紛紛應(yīng)答。
道士和和尚一組,阿大阿二兄弟兩一組,齊云和孫倩一組。各自分頭行事。
他們所有人都是抱著拜入修仙門派的希望來的,首先要做的第一件事兒,就是盡早的拿到信物。
兩人一組分頭行事,提高三倍的效率,又有一定的自保能力,是最合適的選擇。
來之前他們就已經(jīng)商量好了。
目送著其余兩組朝北,朝西面各自離去,齊云手中舉著尋信盤,隨手扔出一張御風(fēng)術(shù)符篆,為自己加持,朝著東面而去。
孫倩稍微愣了一下,她不禁有些猶疑,自己是選了個什么搭檔??!
這樣是能節(jié)省一些法力,可符篆不要錢的嗎?
旋即,她施展御風(fēng)術(shù)追了上去。
其實,選擇和齊云搭檔,孫倩心中是有一番小算盤的。
三真道長表面上來看平易近人,往常也是老大哥的做派。
可是,孫倩打心底里面,對此人有些警惕。這是源自她,常與男人周旋得出的經(jīng)驗。
直覺告訴她,此人很危險。
大和尚看起來是對她沒有企圖,平日里吃齋念佛沉默寡言。但見到此人如銅漆的皮膚,似乎修煉了佛門的硬功,就知道此人并不好惹。
若是此人想對她不利,暴起發(fā)難,孫倩覺得自己很難自保。
那兄弟兩個,自然是形影不離。
算來算去,還是齊云看上去合適一些。不因為別的,就因為他修為低。
孫倩覺得即便齊云想對她不利,她也足以自保。
再說了,只要齊云饞她的身子,她就有把握利用這個初出茅廬的小伙子,給自己賣力。
“喂,你是不是會繪制符篆,有很多御風(fēng)符嗎,能不能給我一些,我出靈石?!?br/>
齊云沒有想搭理她的意思,被飛車送到這片地域,然后尋找信物法器,拿到手后還要在圍攻之下保住。
他不禁想起了一款大逃殺的游戲,怎么如此相像呢?
剛開始他還有些懷疑,又是那個前穿越者干的。甚至都想好了怎么唾罵那個家伙,竟然如此不當人子,讓所有人參加真實的大逃殺。
可是仔細一打聽,使用這一規(guī)則的升仙大會萬年前就開始了,那位前輩穿越者是兩千年前崛起的。
時間差的太遠了,完全不可能。
那么,就只能說人類的智慧是如此相像。刻在骨子里的殺戮基因,對于下層的盤剝,壓榨。
甚至讓修士們廝殺,當成好玩的游戲。
與古羅馬的斗獸場無異。
齊云記得城中有好幾家賭坊,開了不少盤口。
把一些參加升仙大會的,修仙世家弟子,和散修當中的一些強人,都列舉上去,進行押注賭博。
賭,這也是刻在人骨子里的。
那簡直就是一場全民狂歡,有專門搜集情報賣情報的,還有著名分析師。
全城幾乎有三分之一的人參加了押注,總數(shù)量都已經(jīng)超過五百萬塊下品靈石。
一些修仙家族,把整個家族賣了都不值這么多靈石的。
可以想象這是一場怎樣畸形的狂歡。
“喂,我在和你說話?!?br/>
“你干嘛不理我?!?br/>
孫倩直接攔住了齊云的去路,直接帶球撞人。
男人都是大豬蹄子。
饞人家身子的時候,叫小甜甜。發(fā)現(xiàn)得不了手的時候,又叫人家牛夫人了。
孫倩猜的沒錯,這幾乎是齊云心中的真實寫照。
水靈靈的大美人擺在面前,全壘打來不了,上三壘也行??!
總得給點甜頭吧!
齊云可不是那種傻小子,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無所有。
想占他的便宜,沒門。
不過話說起來,要是輕易的都得手了,他又該不珍惜了。
覺得自己能輕易得手,別人是不是也一樣???
如此患得患失的心理,真是一言難盡。
見他還不搭理人,孫倩有些急了,“你究竟要怎樣啊?你說啊,我怎么猜得到!”
恍然間有了男女身份轉(zhuǎn)換的即視感。不過,在齊云看來這是主動權(quán)的轉(zhuǎn)變。
當男人追求女人的時候,是否答應(yīng)的主動權(quán)在女人手里。
而現(xiàn)在,孫倩自知一個人絕不可能拿到信物,即便拿到了也保不住。
她必須妥協(xié),拉攏齊云。
“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一句空口無憑的許諾。我不可能為你付出太大的本錢。除非用大道誓言發(fā)誓。”
齊云當然饞她的身子,更眼饞那可以沖擊筑基期瓶頸機會。
他這人不講感情,只講理智,利益。
拿到信物拜入修仙門派,孫倩即便把他一腳踢開,抱上別人的大腿。
他又能怎樣呢?
即便是報復(fù),對他來說也是得不償失的。
所以必須盡可能的進行約束,毀約的代價高于可能獲得的利益,會大概率的降低毀約的可能。
大道誓言,對于所有想往上走的修仙者來說,都是一種約束。
不要違背大道誓言,如若違背,便不可再突破。
因為突破大的瓶頸,一定會被更強大的心魔找上,存活幾率再降一半。
那是無數(shù)先輩,用生命得出來的教訓(xùn)。
孫倩看得出來,齊云的態(tài)度十分堅決,根本沒有商量的余地。
“鐵石心腸,簡直是個鋼鐵直男?!?br/>
她在心中暗罵了一聲,態(tài)度上卻不敢怠慢。
“好吧,我發(fā)誓?!?br/>
她舉起手,鄭重的發(fā)誓:“今日,我孫倩,向大道發(fā)誓。如果嚴守一……”
齊云打斷了她的發(fā)誓:“停,我真名叫齊云?!?br/>
“……”
孫倩一雙大眼睛瞪著齊云,呵呵,假名用的真溜。
重發(fā)了一遍誓言,內(nèi)容無非就是,只要齊云保證搶到信物,幫助孫倩拜入任何一個修仙門派。
那么孫倩的元陰之氣,就必須歸齊云所用。如若違背誓言,此生不得筑基。
“人家現(xiàn)在可是把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你可得對人家負責(zé)?!睂O倩杏眼一翻,抓住齊云的手不放了。
大有賴上他的意思。
早干嘛了,這也不是談情說愛的地方。齊云頗為無語,卻也取了幾打符篆,塞給孫倩。
現(xiàn)在,他們倆的利益算是一致的。
“這么多,你果然擅長繪制符篆。”
一張符篆就是一塊靈石,隨便拿出這么多符篆,要么是富得流油,要么就是能繪制符篆。
印證了心中的猜想,孫倩眉眼間都充滿了喜悅,喜滋滋的把符篆收好。
“走了,用心點?!?br/>
齊云拿起尋信盤,繼續(xù)趕路。
孫倩美滋滋的用上一張御風(fēng)符,跟了上去。在這危機四伏的地方,盡可能的保存實力,絕對是頭等大事。
只是許多修士沒有那個資本,花掉那么多靈石,買上一堆御風(fēng)符來趕路。
太奢侈了。
在一處綠植遍布的土丘上,齊云停下了腳步,低頭觀察著一株小花。
“怎么停下了?”
孫倩來到他的身側(cè),好奇的探頭望去,紫紅色的小花十分艷麗,卻也沒有比其它花朵好看到哪里。
卻只見齊云拿出一把石鏟,小心翼翼的刨開紫色小花周邊的泥土,將整個根莖完全挖了出來。
孫倩還是看不明白,口中充滿了抱怨,“這個花有什么好的,你干嘛挖它?。?br/>
“沒看過靈草大全嗎?”齊云反問道。
孫倩一點就透,非常驚訝:“這是一株靈草?”
紫色小花根本沒有散發(fā)出多少靈氣,看上去就是一只普通的野花罷了。
齊云手上忙碌的,將整株靈草放入備用的盒子里,還不忘介紹:
“這是紫馨花,比較冷門的一種靈草。靈氣全部蘊含在根莖當中,如果一不小心劃破了,就會流失掉。這一株五十年份的,大概能賣三十塊靈石?!?br/>
如果地上有一塊靈石要不要撿起來?
齊云用行動作出了回答。
孫倩心中就滿是羨慕了,對于靈藥的認知,她只是一知半解,基本上算是個外門漢。
這樣的靈藥擺在面前,她都不會發(fā)現(xiàn)的。很多時候,機會到了能力不夠,也抓不住。
二人繼續(xù)上路,然而剛剛走過幾百米,齊云卻又停住了。
“怎么了,又有什么發(fā)現(xiàn)?”孫倩下意識的,還以為他又發(fā)現(xiàn)了什么靈草。
齊云拉了一下她的手,另一只手扣住了一打符篆:“諸位,藏頭露尾不是什么好習(xí)慣。大路朝天各走一邊,咱們還是井水別犯河水的好!”
對于殺機的敏感,堪比女人的第六感,他是勝于絕大多數(shù)修仙者的。
在孫倩驚訝的目光下,不遠處的叢林里冒出了三男兩女,五名修仙者。
領(lǐng)頭之人沖齊云笑了笑,笑意中充滿了九分殘忍,和一分警惕。
孫倩在這幾人的眼中看到了,猶如碰到獵物一樣,十分感興趣的目光。
對方似乎把他們當成了獵物。
她連忙掏出了齊云交給她的符篆,做好了戰(zhàn)斗的準備。
“我們走?!?br/>
似乎評估了一下,不值得動手,或者沒有必要動手。在對峙了片刻后,領(lǐng)頭之人終于發(fā)話。
五人小隊大搖大擺的離去。
孫倩長吐了一口氣,拍拍胸脯引得一陣波濤蕩漾,“嚇死人了,我還以為他們真的要動手?!?br/>
“那是因為他們覺得不劃算,不然早動手了?!饼R云拉著她繼續(xù)上路,并且吐槽道。
對于那幾人的心思,齊云基本能猜透。如果他們兩個傻乎乎的落入對方的伏擊當中,能夠一波帶走,那些人肯定不會手軟。
順手滅了他們兩個,賺一筆還能減少兩個競爭對手,是筆好買賣。
可這不是齊云發(fā)現(xiàn)了對方的伏擊嘛!
他們兩個表現(xiàn)出并不懼怕的神色,對方五人就要考慮打還是不打了。
來這里的,可能有的修士是為了殺人奪寶,更多的修士卻是為了搶奪信物,拜入修仙門派。
沒有信物,就犯不著死磕。
跟齊云他們倆人斗法能有什么好處,打得過不一定殺得死。
浪費的時間越多,消耗的法力越多,就越有可能被別人漁翁得利。
在這里,除非有絕對的實力,否則保存實力永遠是最重要的。
所以齊云也沒有計較對方埋伏他,不然,哼哼,非得來個殺人摸尸,收魂挫骨揚灰,一條龍服務(wù)。
讓這幾個修士連下輩子也沒有。
孫倩并不知道齊云心里想什么,只是聽他的分析之后,心里面后怕不已。
修煉了那樣的功法,她當然知道自己是個香餑餑。所以一般很少單獨外出,對于修士在外的叢林法則,了解的并不深刻。
合著碰上了打不打,還有這么多計較呢?
“滴滴!”
尋找信物的羅盤法器,發(fā)出了輕微的聲音。在羅盤上顯示二百四十七度的方向上,一道淡綠色的光點正在閃爍。
孫倩手中的羅盤同樣是,她用力的抓著齊云的手,“綠色光點,這是合歡門的信物。我們快去拿吧!”
齊云捏著她的下巴,瞪眼看她:“那是合歡門,我可不想自己頭頂綠油油?!?br/>
孫倩先是一愣,展顏一笑,把齊云的手臂拉到深溝當中:“好好好,聽你的,小男人?!?br/>
齊云舒服的瞇起了眼睛,感受著柔軟飽滿。
男人的占有欲,從來都是那樣。
合歡門一聽就是那種雙修門派,門中弟子找到雙修道侶的速度很快,更換道侶的速度更快。
每一屆參加升仙大會的,單身的修士自然是向往??扇羰怯械纻H的,那就無論如何也不能加入合歡門。
不然,無論男女就等著頭頂綠油油吧!
當然,也有許多修士不在乎這些,人家直言:“做同道中人沒什么不好的,沿著連襟開辟的道路,繼續(xù)拓寬它。
我們對打通隧道的人表示感激,但我們永遠對擴充隧道的人抱著崇高的敬意。”
初極窄,才通人,復(fù)行數(shù)十下,豁然開朗。
后往來者無數(shù),曲徑變通幽,成大道,有幽林,有溪水,方可不負一世之修。
這樣的門派,齊云的心是有多大,才敢讓孫倩去。
他自己也不會去,雖然能有開更多公交車的機會,但要是沒有獨屬于自己的私家車,心里面還是不得勁。
想開公交車,大不了去嫖,哪怕花幾個錢呢!
又花不了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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