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也沒想到事情會那么快解決。不是說根據許長安的性格不可能會那么快就答應,他們正好借機搞臭許長安的名聲??蛇@個男人怎么就那么好說話?
這么一來,自己根本就拿不到錢。
眼珠轉了轉,她伸出了一個巴掌。
“五百萬?你用搶的啊?!边吷蟼鱽沓闅饴?,醫(yī)院這邊已經有小護士低聲喊了出來。
“誰說是五百萬,我說的是五千萬?!边@個數字,即便是沈母也有些慌了。她本來想著有個一兩百萬就是極限了,卻沒想到會開到這個價格。就算沈菁秋活著,也賣不到這個價格。
扯了扯那女人的衣袖,有些擔憂地說:“五千萬會不會太多了?”
那女人湊近沈母的耳朵:“這年頭,死人比活人值錢。而且這個男人……”她朝著邵晉恒的方向使了個眼色,“你看他穿得那么體面,這渾身上下的衣服加起來怎么說也有百來萬。這么點錢,你還怕他拿不出來?”
沈母將信將疑,但是這話都已經說出去了,她知道現在不是相互質疑內斗的時候。就配合著那個女人說:“我們培養(yǎng)個女兒也不容易,怎么說你們也應該給我們一些賠償?!?br/>
“警官,你們都聽到了。”邵晉恒突然揚高聲音,從口袋里拿出一支錄音筆,“我起訴他們敲詐。而關于沈菁秋的事情,我要求驗尸確定死因?!?br/>
這巨大的反轉讓在場的眾人都有戲緩不過神來。沈母覺得自己腦袋嗡嗡響,尖聲說:“我不答應。我女兒死也要體體面面地死。你們怎么可以把她開膛破肚?”
“可是,這由不得你。如果你真的想要我們醫(yī)院賠錢的話,我們總要知道沈菁秋的死亡和我們的醫(yī)院有沒有關系。”
人群外擠進來幾個警察,一左一右地拉住了沈母和那個女人的胳膊:“兩位女士,你們跟著我們去警局一趟,有什么訴求到警局之后你們可以和我們說。”
“憑什么抓我們?”沈母尖叫一聲,瞪著抓著自己的警察,“我要告你們,我要告你們?!?br/>
“如果有充分的證據,我們接受您的投訴?!?br/>
兩個女人被警察帶遠,除了沈菁秋的妹妹跟了上去,剩下那些跟過來的沈家人一時間作鳥獸散。許長安盯著那幾個人離開的方向看了一會兒,突然就有一種心安的感覺。
“謝謝你?!痹S長安看向邵晉恒,誠心說。
“這是我的醫(yī)院?!倍潭塘鶄€字,看似撇清了關系,卻是讓許長安不要那么有負擔。
她在邵晉恒背后吐了吐舌頭,竟然有種男朋友真好的感覺。
“顧大神,我們現在……”那個趕過來的女孩兒看了一眼顧可省,正要說話,卻被顧可省的臉色嚇到。這個往常雖說冷漠卻也不至于毫無人情的主編,此時此刻,臉上卻是一片難以驅散的陰云。
顧可省的目光一直看著許長安和邵晉恒的方向。他突然覺得自己十分愚蠢,不管做什么事情都要比邵晉恒慢上半拍。
他從來沒有覺得自己那么沒用,可如今,邵晉恒那么輕松就能解決了事情,而他眼巴巴趕過來卻只能在一邊干看著。
心中思緒萬千,邊上的萬芳叫了他幾聲,他還沒回過神來。
“你們還采不采訪了?”萬芳跺了跺腳,曲溪笑瞇瞇地站在邊上,對著顧可省挑了挑眉毛。難得奶奶想要上電視了,他自然是大力支持。
萬芳雖然年過七旬,但是在同齡人之中算得上時髦,而且對事十分挑剔。時常發(fā)型要是有一點不滿意絕對會重新再做。給她拍新聞絕對不是一件簡單的活。
別說顧可省現在情緒不是很好,就算他情緒不錯,也不想留在這里觸霉頭。
“這邊的事情就交給你了?!迸牧伺膭倓傏s過來的記者,跟萬芳和曲溪打了個招呼,直接離開了現場,他需要冷靜一下。
許長安剛進辦公室,放在桌上的手機顯示了十來個未接電話。剛想看是誰的電話,手機又響了起來。
“你把沈菁秋她媽給抓起來了?”許長安沒想到秦語會給自己打電話,又看了眼名字確定一下。她的語氣非常不客氣,甚至有一種盛氣凌人的感覺。
許長安不想掛電話示弱,卻也不想和秦語說話。淡淡應了一聲:“不是我抓起來的?!?br/>
“那也是你找來的警察?!鼻卣Z在那邊的語氣更加惡劣,“許長安,你這個女人怎么這么討厭,菁秋都死了,你還要這么對她的家人?!?br/>
“秦語,”許長安打斷秦語的話,“如果有人因為莫須有的原因找你索賠五千萬,你會答應?”
秦語被許長安的話噎了一下,重復了一遍:“五千萬?”
她記得自己沒有和他們說要索賠五千萬。沈菁秋這個女人哪值那么多錢,難道是那個女人不聽自己擅自行動?
“怎么,人是你找來的,你不知道?”許長安嘲諷地說。
秦語根本就沒反應過來許長安說了什么,接口說:“我沒讓他們……”剛說了幾個字,連忙捂住了嘴巴。
許長安原本只是試探。畢竟那個女人的反應實在是太奇怪,一看就有貓膩。卻沒想到這一切的推動者真的是秦語。
思及至此,她卻是不怒反笑:“秦語,我許長安到底得罪了你什么,你要一次又一次地找我麻煩。沈菁秋怎么死的,難道你會不清楚?”
秦語還想說下去,許長安已經掛了電話。
“怎么樣,怎么樣?”
秦母湊上來問秦語。沈菁秋怎么死的她們不清楚,可是一知道沈菁秋在許長安負責的醫(yī)院死了,她們的第一個反應就是找許長安的麻煩。
現在這個社會,有的是能逼死人的輿論。卻沒想到剛剛收到消息,說許長安竟然把那些人給抓進去了。
兩個人再怎么跋扈都只是沒見過什么世面的女人,聽到這個消息就懵了,忍不住打電話找許長安探聽情況。
秦語一臉陰沉的地搖了搖頭,想到許長安說的話,就覺得心里發(fā)冷。她不知道沈菁秋后來經理了什么才死掉,可說實在的,她的死和自己,和秦母都有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
如果秦家人的冷漠,沈菁秋不至于小產之后沒養(yǎng)好身體。而且,因為沈菁秋混亂的性關系,秦家根本就沒有給她什么錢,這也導致了她小產之后就要去陪那些亂七八糟的男人。
她有些頹然地坐在沙發(fā)里,看著秦母:“媽,我覺得是我們秦家害死了沈菁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