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設當中的國家總是有處理不完的事情,原冰霜巨人王勞非顯然和其他有勇無謀的冰巨人一樣,是個只注重武力和……武力的家伙。|經(jīng)|典|小|說|ET|
所以當初石壁民宅被強大的雷神陛下一錘子就打成了豆腐渣。
這也導致現(xiàn)在的他們在建筑方面相當注重穩(wěn)固和牢靠,邊毆打巨石測試堅固程度邊碼房子,偶爾患有重度強迫癥的冰巨人,看見自己從石頭上砸下了點兒石粉,都會立馬重新更換上一塊更堅硬的巖石來替換。
都是心理陰影惹的禍。
冰霜巨人體力超群力量強大,還是肉食動物。
林笙從其他地方牽來了能夠生活在極地地帶的牲畜圍起了牧場,又用礦石交換了精靈一族的長生植物種子劃了塊莊家,最近半年又引進了矮人的食品加工和釀酒技術(shù)——精神生活匱乏的冰霜巨人們,在幾千年單調(diào)枯燥的鍛煉身體和打架斗毆之余,可算有了更多的正當就業(yè)選擇。
戰(zhàn)爭都是閑或窮出來的——林笙說。
如今的尤騰海姆在精神物質(zhì)上都有了個飛躍。
雖然遠遠不及地球人燈紅酒綠的繁華,也沒有精靈之國神秘秀麗的自然風光,更趕不上阿斯加德的金碧輝煌,但是對于沒見過什么世面的冰霜巨人土老帽們來說,簡直像是遷徙到了夢幻一般的地方。
于是他們就干脆蝸居在建立好的地方不挪窩了。
結(jié)束一天的腦力工作,在那次和勞非的談話后,洛基終于以黑發(fā)白皮膚的神域人“本來面目”成為了尤騰海姆名正言順的現(xiàn)任國王。
他揉著微微發(fā)痛的額頭靠在宮殿的臥榻上,聽著自己提拔起來的,智商方面勉強不屬于弱智行列的手下匯報。
阿凡達……不,藍色的冰霜巨人“聰聰”人高馬大長手長腳的站在一旁,這詭異的名字是林笙為他起的,雖然洛基絲毫不覺得他有哪能配上這個字了?
聰聰手里拿著一摞質(zhì)地柔軟印著花紋的紙張,如臨大敵認真過頭的逐字逐句念道——
“王,尼薩維尼爾的矮人要求將加爾礦的交易數(shù)量提升,他們愿付比以往多出六倍的額度?!?br/>
洛基捻著腦門,眼皮都沒抬:“不用理會,等他們提高到十倍再來匯報我?!?br/>
公平交易太奢侈了,他才不干呢。
聰聰仔細的拿碳筆將王的批復記錄了下來。
十分鐘后他寫完了,隨后繼續(xù)念到——
“第三期工程地基已經(jīng)打好,但占用了些舊居所……”
話未說完,洛基已然打斷道:“那就把舊的拆掉。”
聰聰半點猶豫和疑問都沒有,乖乖照辦。
洛基微微抬眼掃了他一眼,滿意的牽起一抹微笑,果然,一旦習慣了某種統(tǒng)治秩序,任何種族的反抗意識都會出現(xiàn)惰性狀態(tài)。
愚蠢的家伙們,讓他們做什么,都只有聽從的份。
“王,幽暗密林的精靈王想讓康妮大人多留幾個月,探討如何賺錢……”
洛基從床上坐了起來,咬牙切齒的批復:“不準,讓她趕緊回來!”
都傳說精靈有多么多么清心寡欲、圣潔純凈……個大頭鬼!真是百聞不如一見,他就沒見過有比密林那位更拜金的精靈王,簡直比巨龍還要貪婪!
“好的,我這就寫信告知。”說完,又翻了一頁文件。
洛基揮了揮手,表示自己先不聽了。
下屬依言退下。
待屋中恢復寂靜,洛基向后一仰,將自己重新埋進了柔軟的塌中。
原本冰冷堅硬的石頭床上,鋪著白色羽毛般輕盈舒適的墊子。
安樂也許能磨滅冰巨人的斗志,但永遠不可能磨滅他的。
洛基覺得,他在這里浪費的時間,似乎已經(jīng)足夠多了。
他承認自己所學到的,將會在以后發(fā)揮巨大作用,但是夠了!他已經(jīng)按捺不住回到阿斯加德。
他要問問所謂的“父王”自己究竟是怎樣的存在?
奧丁以何種心情將他這個怪物留在身邊?
他的手上沾滿了尤騰海姆人的鮮血,卻獨獨將他養(yǎng)大?
他偏心索爾,費盡心力讓他登上王位,就因為他不可能讓一個冰霜巨人,坐上阿斯加德的寶座!
從那次和尤菲的談話后,他的腦中滿是憤怒迷茫,胸腔盈滿不甘,和不平。
任何時候,平日里,休息時……這件事情,這些疑問,像是一條滑膩膩陰冷的毒蛇,將他的心臟纏繞的幾乎爆裂。
焦慮。
他用手死死攥著胸前的袍子,強迫自己平復呼吸。
耳邊只有窗外永不停歇的暴雪呼嘯,和屋內(nèi)空曠冷清的喘息聲。
良久,他的氣息終于回歸平穩(wěn),緊繃的手指漸漸放松開來,他睜開眼睛,茫然空洞的看著屋頂巖石的紋路,又似乎什么都沒在看。
過了一會,深切的疲憊終于大發(fā)慈悲的讓他陷入了夢鄉(xiāng)。
臉色蒼白的青年睡了過去,綠色的法袍一角垂落到了地面,與黑色斑駁的巖石脈絡融到了一起。
他似乎睡的不沉,長長的黑色睫毛不安的跳動,他的右手放在自己的心臟部位,似乎是在保護著自己。
這個房間是極寒的尤騰海姆中,唯二能完全收納進珍貴陽光的一處所在,天頂?shù)拇蟠坝痴者M一縷頑強而又脆弱的淺金色余暉,籠罩在了他的臉頰和身上,分明立體的五官和修長舒展的身體形成了一幅讓人不忍打擾的畫面,仿佛書中所描繪的華美神像。
明明是那樣冷靜而又詭詐,將自己包圍在重重圍墻中的男人,卻在沉睡時純凈無害的仿佛一只迷途的幼鹿——
當林笙風塵仆仆的回到尤騰海姆,走進洛基的房中,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個場景。
她神色淡漠的慢慢走到床邊,微俯□子,幾縷黑色長發(fā)垂落到青年的綠色衣袍胸前,她用雙眼描繪著連沉睡都顯得不安而缺乏生氣的面孔,看了一會后,伸出了手,瑩白的手指停駐在了他的眼角。
在女孩的指尖接觸到對方的那一瞬間,本應沉睡的青年雙眼突然睜開,整個人的氣勢猶如捕獵中的獅子一般爆發(fā)出來,手腕靈巧的一轉(zhuǎn)從枕邊翻出了一把精致的鋒利匕首,毫不猶豫的將它揮舞到了眼前不明身份人的脖頸——
然后,猛地停住了。
他難以置信的緊盯著面前的那張臉。
女孩連眼神都沒動過,沉靜包容的看著他。
“抱歉,我以為你流淚了。”說著,將指尖緩緩撤回。
下一秒,卻被對方緊緊抓住。
匕首跌落到了地上。
“……我很想你?!北灸艿淖プ∵@幾年唯一能夠感受到的溫暖,洛基囈語般的輕聲說道。
林笙唇邊浮現(xiàn)出了一個溫柔平和的微笑,沒被抓住的另一只手緩緩的握住了他:“我也是?!?br/>
同樣穿著墨綠長袍的女孩,和青年四目相望,畫面契合無比,美得猶如蔥郁的草坪。
洛基聞言,卻瞬間醒盹,眉毛一挑,他感覺女孩的畫風有點不對勁,瞄了一眼交握的雙手,他問:“你……這種表情和語氣又是從哪里學來的?”
“嗯?”林笙聽到這個問題后立刻回歸到了面癱狀態(tài),皺眉有些沮喪的說:“和密林里帶孩子的女精靈學的,我練習了好久,還是很不自然嗎?”
“不,挺好的……你若是對陌生人做出這個表情,他們一定會信以為真?!甭寤榛亓艘恢皇秩嗔巳嗵栄ā?br/>
林笙也想坐的舒適一點,動了動手臂卻發(fā)現(xiàn)被握的很緊,剛想開口說話,耳邊洛基的聲音傳來:“你不是下個月才回來?”
林笙將手的問題暫且拋下,回答:“冰元素礦石和附魔武器總算打破了精靈一族的防備之心,我的……呃,掌握的寶物知識似乎讓精靈王的盛情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他打算和我們擴大交易,將長生植物種子播撒到黑蜘蛛森林里?!?br/>
將女孩的手置于自己胸口,洛基安逸的躺在那聽著耳邊流水般平緩輕盈的聲音——這比冰霜巨人那破鑼嗓子悅耳千百萬倍。
“我對精靈的事情沒有興趣,不過你可以多說一些?!?br/>
林笙習慣性琢磨了半秒兩句話中的連接邏輯,隨后拋掉沒必要的疑問,指了指一旁桌子上擺放著的兩瓶佳釀:“矮人的的烈酒辛辣驅(qū)寒,但口感過于濃烈。我這次帶回了些精靈釀造的葡萄酒,要不要嘗嘗?”
洛基終于移動了下視線,瞟了一眼裝滿紅琥珀色液體的玻璃瓶,懶洋洋的問:“你喝過,味道如何?”
“不知道?!绷煮蠐u著頭說道:“我更想和你一起嘗試。”
說者無心,洛基的目光凝固在了女孩臉上,他深深的望著她的眼睛,張了張嘴,最終卻什么都沒有說。
一個利落的翻身,他坐了起來,牽著女孩的手,兩人移到了桌邊。
手指一彈,軟橡木塞從酒瓶中彈出,清淡的果香散發(fā)出來。
斟了兩杯,望著手中搖擺的液體,他面無表情的看著杯中血液一般的色澤。
“味道不佳?”女孩敏銳的感覺到了他的低氣壓,好奇的問。
“不?!痹缫蚜晳T,甚至享受著這種默契,他淡然回答:“這種紅,讓我想到了冰霜巨人的眼睛。冷酷而嗜血,無機質(zhì)的像個機器。沒有親情觀念,沒有虛偽的道德約束,更沒有繁復的法律管轄。活著的目的,便是活著,干巴巴,就像死了?!?br/>
滿是嘲諷的說著,眼中是隱隱自嘲和不加掩飾的厭惡。
了然的瞇了瞇眼,林笙將酒杯放于鼻尖下輕輕嗅著:“葡萄是香甜的,酒是甘美的,至于冰巨人的雙眼,其實再單純不過?!?br/>
“單純在某種意義上等同于無知。”洛基嗤笑:“再沒有比它更可怕的事情了。”
林笙摸到酒瓶,給自己已經(jīng)喝空了的玻璃杯中又添上了新的:“雖說,我也認同你的觀點,但天平在平衡之前總要經(jīng)歷一番動蕩,冰霜巨人的生存模式禁錮已久,過分簡單的生活令他們無法擁有復雜而長遠的思想?!?br/>
“他們的愚蠢即是他們的罪,所以,才能安分的匍匐在我的腳下,聽憑號令?!?br/>
女孩神情淡然:“說起來,你是如何和勞非談判,讓冰霜巨人們接受你原本樣子的統(tǒng)治?”
洛基以本來面目稱王之時,不只是有意還是無意,林笙正巧在其他世界游歷。
問完然后又倒了一杯。
洛基的表情一下子凝固了,但很快,他毫不在乎的嘲諷:“就像你說的——利益、威脅,有這兩樣,結(jié)果非常簡單?!?br/>
林笙點了點頭,然后什么都沒有說。
洛基觀察著她的表情,見女孩并無懷疑,隨后啟唇詢問:“九大世界,你已經(jīng)全都踏足過了?”
林笙幾口喝干了杯中佳釀,歪頭回答:“神域、尤騰海姆,還有中庭,也就是地球,這三處是待過最久的地方。其他,精靈國度和矮人之國也去了,伐納神族接觸過一點,唔……只剩下死之國、火之國和黑暗精靈的地盤沒去過了。”
“這三處都很危險。”
“嗯,我知道。所以,我打算歷練一陣子然后再去挑戰(zhàn)。”
女孩語氣中的灑脫和自信讓洛基輕笑了一聲,抄起快空了的酒瓶給自己倒入,然后重新開啟了新的一瓶給女孩斟上之后,他說:“我似乎一直沒有問過你,你執(zhí)意踏遍九大世界的原因是什么?”
林笙將嘴唇掩于酒杯之后,纖長的睫毛蓋住了眼睛,沉思良久,她回答:“我是為了……在不久的將來,我們能親身感受——由無限未知帶來的無限變化的樂趣。多讓人向往,那將是前所未有的混亂熱鬧吧。”
女孩目光悠長,以一種眷戀的口吻說著,聲音仿佛很遠又很近。
說完,她突然放下了酒杯,然后站起了身。
洛基靜靜的望著他,細致的目光描繪著她的每個動作。
就像要刻在心上。
他坐在那里,面前,女孩站在他前方,拿出了一顆晶瑩透明,猶如水滴一般澄清,散發(fā)著柔和光芒的小小玉石。
“這是我此行第二大收獲——精靈之淚?!?br/>
這個名字可謂如雷貫耳,成年精靈留下的第一滴眼淚凝結(jié)而成,數(shù)量稀少,長久以來都被精靈一族作為護身符佩戴或贈送給了至親手足。
洛基自然也聽說過這個傳說,但他只掃了珠子一眼,然后看著女孩親手將他帶到了自己胸前。
由于他是坐在地上,林笙只得以單漆跪地的姿態(tài),仔細的將裝飾過細膩紋飾的珠子別在了綠色衣袍上。
洛基將習慣性嘲諷和毒舌吞進肚里。
默默的看著女孩類似求婚的動作,不由感嘆風水輪流轉(zhuǎn)之余,還有著隱隱的一絲感動。
從胸口到心臟漸漸被溫暖填滿,那是一種人體能夠感知的最為舒適的溫度。
精靈之淚的守護力量散發(fā)到了全身,并以吸收佩戴者心中戾氣等負面情緒為能量,轉(zhuǎn)化成平靜柔和的暖意。
女孩站起了身,洛基輕撫那顆珠子,對她的意圖心知肚明。
“區(qū)區(qū)一滴眼淚,可無法挽救我?!彼p笑。
“我知道。”林笙輕聲回答。
然后,她用雙手捧起了他的臉,彎腰俯身。
兩人的距離極近,面對面的,女孩的鼻尖只要再稍稍向前,便能碰到他的。
深深望進彼此的眼中,林笙緩慢的,以一種前所未有的正式姿態(tài),輕聲問他:“其他的世界,你愿意和我一起去看看嗎?”
答案幾欲脫口而出,但到嘴邊卻又停下。
他拿著杯的手抬了抬,繼而輕輕顫抖,掙扎過后,只是無力的垂了下去。
殘余酒液滴落在冰冷的石板上,猶如猩紅色的血。
默然凝望的眉眼中,壓抑的語氣已不復平靜。
他的嗓音低沉而沙啞,迷離的一碰就碎——
“我不能。”
得到答案的林笙撤回了雙手。
洛基感受著——自己生命中唯一真實的溫度,終于離開了。
他知道,自己已然失去了珍貴之物,并且永遠再無法找回。
屋內(nèi)又只剩下了他獨自一人。
看著地上逐漸干涸結(jié)冰的殘酒,過了很長時間,洛基站起坐的有些發(fā)麻的身子,繼而撲到了窗邊。
沒關(guān)系!
他已經(jīng)失去了很多,再多一點,根本無所謂!
他貪婪的仰望著阿斯加德,那是他永遠無法企及的神域。
屋外,白雪皚皚,四周不時經(jīng)過的冰霜巨人友好的跟林笙致意,卻發(fā)現(xiàn)今晚的她并沒有平日里的禮貌客氣。
撓撓頭,粗線條單細胞的巨人們將其自發(fā)視為康妮大人并沒看到自己,然后歡快的繼續(xù)干活了。
林笙走到一個僻靜的山丘角落,將頭高高抬起。
她輕聲的呼叫著海姆達爾——神域最忠實的守衛(wèi)之名。
“洛基已經(jīng)知道自己的身世,他很快便會回到阿斯加德。你已經(jīng),可以將一切告訴奧丁了?!?br/>
冷淡的說完,林笙自知消息已經(jīng)順利送達。
手臂的圖騰又在隱隱顫動,新的任務即將下達。
她已經(jīng)得到了,離開尤騰海姆的正當理由。
融合九大世界并無時間要求,新任務勢在必行。
至于這里接下來的事,就不是她的負責區(qū)域了。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1111的地雷=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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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神》以結(jié)束,洛基先生再度出場要等《復仇者聯(lián)盟》的時候,劇透一下——會十分熱鬧哦。
下個故事《電鋸驚魂》+《沉默的羔羊》,bau和tbbt的那群人會穿插其中打醬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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