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剛剛送過來的奴隸被高高的懸掛在一個十字架之上,而奴隸市場的人則拿著沾了辣椒水的鞭子,用力的往那些奴隸身上打,云挽清還注意到,那些鞭子之上有許多倒刺,對著人一鞭子打下去,立刻就會刺破人的肌膚,然后再把‘肉’倒勾出來,而鞭子上的那些辣椒水全部滲透到人的傷口當中!
“月公子,云小姐,這里關(guān)著的全都是剛剛送來的奴隸,你們慢慢挑,不過這批人都比較危險,還請兩位小心些!”那在前面領(lǐng)路的男人突然停了下來,他轉(zhuǎn)身對著月云和云挽清嚴肅的道。
云挽清莞爾一笑,沖著那男人輕輕點頭,“你先去忙其他的事情吧,挑中了,我們會叫你!”
“好,那我先去忙了,幾位隨意?!蹦腥苏f完之后,直接轉(zhuǎn)身就出了地下室,在他看來,只有傻子才會出大把的銀子買這些沒有經(jīng)過馴化的奴隸,所以他對云挽清他們也沒有抱多大的希望。
“嗯!”月云悶悶的應(yīng)了一聲,依舊是黑著一張臉沒有變化,云挽清輕輕地瞥了一旁扮酷的月云一眼,嘴角直‘抽’,這個裝深沉的家伙要不要這么假正經(jīng)!簡直和南宮冥一樣是個活寶。
想到了南宮冥,云挽清連忙轉(zhuǎn)過頭對著月云道,“月云,你先推你家世子爺出去?!?br/>
云挽清的話讓月云有些‘摸’不著頭腦,他伸手‘摸’了‘摸’后腦勺,下意識的就開口問道,“少夫人,為什么?”
“為什么?你覺得呢?”云挽清怒瞪了他一眼,立刻膛目結(jié)舌了,這特么的都是些什么問題?難不成他和南宮冥待一起久了,也變得跟他一樣智力出現(xiàn)問題了。
“少夫人,屬下是真的不知道為什么!”月云撇了撇嘴,低著頭眼觀鼻鼻觀心,都說‘女’人心海底針,這話還真是詮釋的一點沒錯,前一秒她還喜笑顏開,下一秒她立刻就可以拉著一張臉,仿佛你犯了什么不可饒恕的彌天大錯一般。
“叫你帶他出去,你就出去,哪兒來那么多的廢話!”見月云一副無辜的‘摸’樣,云挽清就氣不打一處來,“真不知道端王妃為何要讓你保護南宮冥,難道你家主子沒有告訴過你,對主人的命令要絕對的服從嗎!”
月云立刻用眼神瞟向了南宮冥,他家主子倒是說過,他的命令他們必須絕對的服從,可他家主子是南宮冥不是少夫人??!他現(xiàn)在如果真的聽了云挽清的話,屁顛屁顛的把自己的主子推出去,回去之后,他非得被主子扒了皮不可!
“娘子,我為什么要出去?”南宮冥微微揚起下巴,他狹長的雙眸微微一瞇,漆黑的雙瞳深如幽譚,猶如彎彎的星月,讓人一眼望去就忍不住沉浸其中。
“因為這里不適合你待!”云挽清蹙著眉一本正經(jīng)的道。這個地下室越往里走,血腥味就越重,不用看也知道里面關(guān)的一定是一些‘性’子倔強抵死不從的人。要對付這樣的人,手段非一般的殘忍,而南宮冥給云挽清的感覺卻是單純美好的,她不想讓南宮冥見到這些血腥的畫面,南宮冥對她來說是一種特殊的存在,她想保護他的單純和美好,不想他受到任何的傷害,所以即使是她雙手沾滿了鮮血,她也絕不會讓他沾染到世間的骯臟和丑陋!
“可是娘子你都能在待在這里,為什么我就不可以?”南宮冥委屈的嘟著嘴,做著無謂的掙扎,拉著云挽清的手死死不放。
“不可以!”云挽清沒有給他任何機會,斷然拒絕,“月云,趕緊帶你家世子爺出去!”
“不要嘛娘子,為夫要和你在一起!”南宮冥眼眶一紅,殺手锏出來了。
“喂,你別來這套,這事兒沒商量!”云挽清看著他眼角泫然‘欲’泣的淚滴,連忙表明自己的立場,云挽清,你可是很有原則的人,絕不能因為一時心軟而松口??!
說完也不等南宮冥反應(yīng),直接‘抽’回自己的手,就大步往里面走去!
“主子,現(xiàn)在怎么辦?”月云看著云挽清遠去的背影,覺得自己任重而道遠,他發(fā)誓,以后再也不搶著陪主子出來了,‘肉’夾饃的滋味很不好受啊。
南宮冥蹙了蹙眉,似笑非笑的道,“你覺得呢?”
南宮冥的話輕飄飄的落入他耳中,卻猶如來自死神的呼喚,讓月云連呼吸都覺得急促起來了。你覺得呢?
月云現(xiàn)在想要抓狂了,又是這一句!主子,你能不能不要像少夫人那樣折磨人啊!他真的只會殺人而已,不會讀心術(shù)??!
南宮冥見月云遲遲不動,不耐煩的低吼了一聲,“還不快推我追上去。”
“是,主子!”月云連忙推著輪椅就往里走,可腳下的步子沉重的猶如灌了鉛,原本一步就可以跨出去的距離,他硬生生的給走出兩三步來。
月云一邊走,一邊祈禱著,少夫人,屬下這是被主子‘逼’的,你可千萬別對屬下發(fā)飆??!
南宮冥似乎?!T’和他作對一般,就在月云不停祈禱的時候,猛然出聲,“怎么?腳受傷呢?要不要本尊給你請大夫看看?”
“沒,沒有!”月云頭搖的像撥‘浪’鼓,開什么玩笑,別說是腳沒事了,就算是腳真的受傷了,他也不敢讓主子去幫他請大夫啊!
南宮冥挑了挑眉,邪妄的勾‘唇’,笑的涼薄而諷刺,“哦,腳沒有受傷啊,那就一定是王府沒讓你吃飽飯了。”
“沒,沒有!”月云冷不丁的打了一個寒顫,像是有什么東西在背后追趕他一樣,腳下的步子立刻變得虎虎生風(fēng),他決定了,回去之后他就要申請調(diào)到暗衛(wèi)組,貼身護衛(wèi)這個職務(wù),真他媽的不是人干的活!
目的達到,南宮冥全然不顧及月云復(fù)雜的內(nèi)心活動,悠哉的閉上了雙眼開始閉目養(yǎng)神,月云見了在心里直嘀咕他沒有良心。
云挽清平靜地掃視著地下室兩旁的牢籠,那里面的奴隸,有的在奮力反抗著,有的卻已經(jīng)被折磨的奄奄一息,對于這些人,云挽清并沒有同情,不管他們是因為什么而淪為別人的奴隸,那么都只能證明一件事,那就是他們還不夠強,而她云挽清需要的人,不僅僅是硬漢和莽夫而已!
可就當她即將轉(zhuǎn)身失望而回的時候,黑暗角落里的一幕卻讓她瞬間頓住了腳步。
云挽清冷眸一凝,半瞇著雙眼走了過去,只見一個用玄鐵煉制而成的籠子懸掛在半空中,籠子下面是燃燒著的熊熊烈火,鮮紅的火焰將籠子的底部烤的通紅,籠子里卻坐著一個七八歲左右的小男孩,小男孩仿佛感覺不到疼痛一般,不叫也不反抗,十分淡定的坐在那兒疊著紙牌。
“你叫什么名字?”清冷的嗓音在小男孩頭頂響起,小男孩仿若未聞,連睫‘毛’都沒有眨一下,云挽清輕笑了一聲,伸手就把他面前堆砌的金字塔給毀掉,小男孩卻只是皺了皺鼻子,撿起散落的紙牌繼續(xù)重復(fù)著相同的動作。
呵,有意思!許久都沒有遇見過這么有意思的人了呢!
嘴角勾起一抹難以察覺的弧度,云挽清雙手環(huán)‘胸’,靜靜地守在一旁觀察著小男孩的一舉一動。
幾分鐘之后小男孩再次把金字塔重新搭好,他這才抬起頭,用黑白分明的眸子不解的看了云挽清一眼。
“咿咿呀呀……”
小男孩一開口就是一串聽不懂的語言,云挽清偏著頭,朱‘唇’輕啟,說了一句和小男孩一眼的語言,“咿咿呀呀……”
小男孩立刻雙眼放光,神情‘激’動,手腳并用的吼道,“咿咿呀呀,咿咿呀呀!”
云挽清滿頭黑線,敢情這家伙不會說話,就只會咿咿呀呀了,還有,他那滿臉興奮的表情是什么意思,難不成他還聽懂了她說的咿咿呀呀是什么意思,尼瑪啊,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好不好,他到底在哪兒咿咿呀呀個什么勁兒???
小男孩見云挽清一直沒有回應(yīng),黑白分明的眸子劃過一抹受傷和失落,他固執(zhí)的別過頭,眼眶微微泛紅,楚楚可憐的哼唧了一聲,略帶哽咽的道,“咿咿呀呀,咿咿呀呀!”
云挽清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干笑了兩聲。
小男孩一怒之下,伸手就把面前的金字塔給推倒,然后氣哼哼的怒瞪著她。
云挽清見狀嘴角一‘抽’,這小屁孩兒脾氣還不小??!
“哇……咿咿呀呀,咿咿呀呀!”小男孩見云挽清沒有哄他,干脆嘴一癟,直接就狼嚎大哭了起來。
“嘿嘿,小娃娃撿到寶了,運氣好的連老頭我都要嫉妒了!”就在云挽清對小男孩的舉動有些不知所措的時候,老頭兒的聲音再次響起。
“什么意思?這個只知道哭的小屁孩兒還成寶了?”云挽清不確定的問?!八麑δ銇碚f確實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寶貝,別說那么多了,趕緊把他買下來,免得夜長夢多!”老頭兒的嗓音帶著一絲迫切,放佛云挽清再不下手,就會被人搶去一般。
“好,我知道了。”能讓那臭老頭兒都說成是寶貝,那他必定不凡了,要知道可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坐在燒紅的鐵籠之上卻能毫發(fā)無損的。
“你小朋友,你可愿意跟我走?”
小男孩停止了哭泣,他抬起頭木訥的看了她數(shù)秒,然后伸手擦了擦哭的通紅的雙眼,“咿咿呀呀!”
云挽清挑了挑眉,從龍戒里拿出一枚‘精’致的糖果,放在了小男孩手上。
“咿咿呀呀!”小男孩興高采烈地從籠子里站了起來,鐵籠子一陣晃‘蕩’,發(fā)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云挽清搖頭失笑,朝著小男孩伸出手道,“以后你就叫糖糖!”
小男孩把那顆糖放入嘴里,滿足的笑了笑,聽了云挽清的話,他揚起了黑白分明的眸子,看向了云挽清,伸出手道,“咿咿呀呀?!?br/>
云挽清又放了一顆糖在他手上,小男孩點頭如小‘雞’啄米般,高興的叫了起來。
果然是小孩了,一顆糖就能讓他高興如斯,“糖糖,現(xiàn)在可以跟我走了吧?”
小男孩立刻撿起籠子里的紙牌放進懷里,然后迫不及待地把籠子掰開,只見那原本牢固不已的玄鐵籠子,在小男孩面前猶如橡皮泥一般,仍由他為所‘欲’為,云挽清嘴角一‘抽’,訕訕的干笑了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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