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文修知道裴君堯在第一醫(yī)院上班,沒有任何顧慮,直接開車奔往醫(yī)院,開著車子的卓文修簡直憤怒到極點,他管不了手機一直在吵,不用想都知道是穆相思打來阻止他。那個男人就是他的眼中釘肉中刺,無時無刻不跟他作對。
找到醫(yī)院的咨詢臺,確定裴君堯的辦公室,卓文修一步三個臺階沖上樓。樓道里是一些孕婦還有陪在孕婦身邊的丈夫,卓文修壓抑著自己的怒火,不希望太過沖動,造成不能挽回的傷害。
推開辦公室的門,正有一對夫妻聽裴君堯講解著什么,一臉冷峻表情的卓文修走到跟前,拍著裴君堯的辦公桌說,“我要跟你談一談。”
額頭明顯淤青了一塊的裴君堯看著卓文修射出箭的眼神,淡淡的回答,“我現(xiàn)在沒空,等我看完患者的?!?br/>
眼睛睜大瞪著裴君堯,卓文修惡狠狠的說出“我說現(xiàn)在”四個字,嚇得一旁的夫婦趕快閃到一邊。
孕婦挽著丈夫的手臂,生怕兩個男人打起來,陪著笑臉對裴君堯說,“裴醫(yī)生,我們不著急,找張醫(yī)生看也一樣?!?br/>
說完兩人出了房間,孕婦八卦的指著門跟外面的人說道,“來了一個兇神惡煞的人,一時半會兒看不上了,趕緊上張醫(yī)生那兒排隊吧?!?br/>
門口的人正議論紛紛,房門打開,裴君堯有些抱歉的對門口的孕婦門說,“不好意思,今天我的號都轉(zhuǎn)給張醫(yī)生?!?br/>
說完之后往樓梯間走去,在眾人的注視下,卓文修繃著一張臉跟在裴君堯身后。
“哇,老公,你看那男的比裴醫(yī)生還帥?!币粋€年輕的孕婦用手肘撞了一下陪在身邊打瞌睡的男人。
年輕的男子迷迷瞪瞪睜開眼看見的都是背影,用非常不悅的語氣說,“你丫掛裴醫(yī)生的號就是看上人家醫(yī)生帥了吧?!?br/>
“靠,我有那么膚淺嗎,再說最帥的都收歸我有了,我還惦記他干嘛?”
一聽就是年輕夫妻之間的斗嘴,但恰如其分的緩解了一眾人的緊張氣氛,不再將注意力集中在那兩人身上。
一走到樓梯間的拐角,卓文修甚至沒有等搖擺的大門關(guān)嚴(yán),就沖到裴君堯面前,一把抓住裴君堯白大褂的領(lǐng)口,憤怒的眼神像是能噴火一樣。
“你這個混蛋,你竟然對穆相思下那么重的手,你還是男人嗎你?”對于這個男人的指責(zé),裴君堯無言以對,沉默著不說話的結(jié)果,就是讓卓文修感覺裴君堯不在意這件事。
一拳揮到裴君堯的嘴角,裴君堯隨之退了幾步,側(cè)頭吐了一口帶著血絲的唾液。
可當(dāng)卓文修再次向裴君堯發(fā)起進(jìn)攻是,裴君堯扽住卓文修的手臂,一個背摔,卓文修被撂倒在地。
裴君堯以前練過幾年自由搏擊,雖然倆個人的身形差不多,卓文修也絕對不是菜鳥,但是有功底的裴君堯?qū)Ω蹲课男捱€是綽綽有余。
裴君堯指著地上的卓文修說,“那一拳是我應(yīng)該受的,是我對不起相思,你幫她打我我受了。但是即使全世界都責(zé)怪我對不起穆相思,你也沒有資格,因為你才是傷害她最深的男人?!?br/>
這一下摔得不輕,卓文修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扶著樓梯的扶手。
裴君堯舔了一下嘴角的血腥,看著一旁的卓文修?!靶兆康模氵@七年逍遙快活,但是你知不知道她受了多少苦?她一個人背負(fù)著對女兒的責(zé)任還有社會上的指責(zé)。她不應(yīng)該承受這些,就是因為你,她無路可退?!?br/>
停頓了一下,裴君堯接著說。
“她走投無路賣房子的時候你在哪兒?她妊娠反應(yīng)嚴(yán)重體重下降打保胎針的時候你在哪兒?卓爾出生黃疸高,72小時在保溫箱里照燈的時候你又在哪兒?”
“她懷孕陪她產(chǎn)檢的人不是你,孩子出生幫忙照顧的人也不是你,面對那些流言蜚語,幫她站出來說話的更不是你。是我,是我裴君堯一直守護在她身邊?!?br/>
卓文修聽的臉色一變,他知道這些年穆相思一定過得不容易,但是從一個陌生男人嘴里聽到這些,他的腦海甚至能想到那些凌亂的畫面。
“我是欠了穆相思,我承認(rèn),但是不代表我就不能替穆相思教訓(xùn)你。我也承認(rèn)是我傷害她最深,更不代表你也可以傷害她。”
一語驚醒夢中人,裴君堯這才反應(yīng)過來,不是說卓文修傷害了穆相思,他也要傷害她。穆相思明明就是自己守護了七年的人,他怎么忍心讓她受傷害。
卓文修承認(rèn)他打不過裴君堯,但是并沒有逃跑的念頭,一拳向裴君堯揮去,被裴君堯死死攥住手腕,兩人僵持住。
“裴君堯,既然愛她,你他媽又怎么忍心把穆相思弄成那樣?”卓文修知道眼前這個男人對穆相思的愛不少,甚至比自己還要深刻。
裴君堯一推,卓文修后退了幾步,看著裴君堯整理著身上的白大褂。
“如果你介意她跟我的事,可以考慮把穆相思讓給我,我不介意她跟你有過一段情,畢竟是七年前的事兒了。我也不介意卓爾是你的骨肉,大不了卓爾給你,將來我們自己生。”
卓文修聽完,幾次想沖上去揍他,都被裴君堯以各種招數(shù)擋開。
“裴君堯,我真沒想到你是這種衣冠禽獸,我還告訴你裴君堯,穆相思是我的女人,一輩子都是,想讓我把她讓給你,沒門?!?br/>
看了一眼裴君堯欠揍的臉,卓文修繼續(xù)說,“不管你跟她發(fā)生什么,我都不會在意。是你做了對不起她的事,穆相思沒有錯,你就睜大眼睛看著我們一家三口怎么幸福吧?!?br/>
說完之后,卓文修順著樓梯往下走,裴君堯看著他的背影,摸了一下被打得不輕的嘴角,感覺到絲絲疼痛。
穆相思,也請你原諒我。既然要徹底離開,就當(dāng)是我最后一次幫你,至少幫你看清楚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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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往金瑤的小餐館開去,卓文修想見卓爾,更想知道這些年她們母女的生活,除了裴君堯,知道最清楚地就是金瑤。
金瑤看見卓文修之后,不出他所料,本來面帶笑容的臉,一下子僵了下來,但是好在有卓爾在旁邊,金瑤沒有發(fā)威。
暑假來臨之后,小餐館的生意冷淡了不少,畢竟埃在大學(xué)周邊做生意總會有旺季淡季之分。
卓爾正吃著大熊做的炒面,小嘴周邊沾著醬汁,油光光、臟兮兮,但是卓爾瞇起眼睛叫了一聲“爸爸”之后,讓卓文修的心一下子舒坦了不少,還是自己的閨女好。
金瑤坐在卓爾身邊,看她吃不下去了,就拿紙巾幫卓爾把嘴擦干凈,又拿濕手絹仔細(xì)擦了一遍,然后側(cè)開身子,讓卓爾到卓文修身邊去。
卓文修坐在餐桌對面,把卓爾抱在腿上,照著她粉嫩的臉頰親了一口。對上金瑤不太友善的目光,說了聲“謝謝”。
金瑤對眼前的男人始終沒有什么好感,“我是沖著木木,卓爾是我看著出生的,她沒時間看孩子,我不幫忙怎么辦?”
卓文修點點頭,又說了聲“謝謝”。
“你是過來接卓爾的?木木知道嗎?這兩天也不見她過來,不知道怎么了?!?br/>
一提到這兒,卓文修有點沉默,卓爾就跟身邊,卓文修只能跟金瑤說,“穆相思生病了,怕傳染卓爾。我的房子準(zhǔn)備好了,我想把卓爾接回去,你要是不放心就給穆相思打個電話?!?br/>
金瑤揮了一下手,之前大熊勸過她,人家做爸爸的想認(rèn)回女兒是天經(jīng)地義,有錢沒錢都會死爭到底。更何況明知道穆相思的心思,金瑤再怎么攔著也沒意思。
“隨你們的便吧,我也管不了?!?br/>
金瑤沖著樓上喊了兩聲,大熊在樓梯間探出頭,看見卓文修之后立馬警惕的收回笑容,生怕自己的媳婦兒再跟人家發(fā)生沖突。
“你把卓爾的東西收拾收拾,她爸爸接她回家?!?br/>
大熊聽著媳婦兒淡定的語氣一時有點不習(xí)慣,“哦”了一聲之后收回腦袋,抓了兩下頭發(fā),搞不清是什么情況。
卓文修把卓爾放在地下,整理好她的裙子然后說,“去幫大熊叔叔收拾東西,一會兒爸爸帶你回家?!?br/>
小卓爾沒見媽媽來,確實有點想念,雖然在姨媽家好吃好喝,也不能沒有媽媽。聽到爸爸的命令,小卓爾歡蹦亂跳的往樓上走。
卓文修看著金瑤的目光放在卓爾身上,露出的笑容那么自然。
“其實我來是想知道這七年來她們母女的事,只有你能告訴我。”
聽到卓文修的話,金瑤仔細(xì)打量著他,然后嘆了一口氣?!艾F(xiàn)在問還有什么意思,以后對她好點兒,她這幾年沒少受苦。如果你再敢傷害她們母女,我金瑤就跟你拼命?!?br/>
卓文修一笑,“我知道,我會好好對她們。我也知道你和穆相思是為了對方,敢豁出命的朋友。”
聽到卓文修這樣一說,金瑤倒是有些驚訝,這些年她從未在穆相思的只言片語中得到任何關(guān)于他的消息,但是眼前的男人一看就是對自己有些了解。
“七年前我在知了看見穆相思幫你打爆一個男人的頭,那一晚我被下了藥,才有了卓爾,我不是不想負(fù)責(zé)任,但是那時候我真的不知道她懷了孕?!?br/>
金瑤一驚,原來穆相思的孽緣是因自己而起,想到穆相思受了這么對罪都是源于自己,金瑤一時控制不住,眼眶中泛著淚水。
“你放心,我會加倍對她們母女好。”
金瑤點點頭,然后不自覺的就跟卓文修說起這七年發(fā)生的事。有悲有喜,有苦有樂,讓卓文修聽的入神,就連卓爾站到他身邊都沒發(fā)覺。
“爸爸,姨媽媽?!?br/>
卓爾喊著兩個陷入沉思中的人,兩人回過神,大熊正領(lǐng)著卓爾站在一邊。
金瑤把卓爾叫到身邊,給孩子捋了捋頭發(fā),“卓爾,親姨媽媽一口?!苯瓞幍难劾锖蹨I,卓爾看見之后使勁在金瑤臉頰親了一下。
“好了,跟你爸爸回家吧,以后記得過來看姨媽媽,知不知道?!苯瓞巼诟懒藘陕?,見卓爾點頭之后,示意大熊把東西交給卓文修。
雖然卓爾不明白自己經(jīng)常會來姨媽媽家住,為什么這一次的分開弄得好像生離死別,但是被卓文修領(lǐng)出店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往里面張望了幾眼。
看見大熊叔叔沖她招手,卓爾笑了一下,揮手表示再見。
大熊拍著金瑤的肩膀勸說,“行啦,卓爾以后又不是不過來了。”
“你不知道,都是因為我,要不是我木木就不會跟他認(rèn)識?!?br/>
大熊摟著金瑤的腰說,“那他們豈不是得感謝你這個媒人,有些事情是注定的,你怎么知道木木要是不遇見他,就一定過得比現(xiàn)在好?再說木木和卓爾以后有他在身邊,你也應(yīng)該放心了?!?br/>
聽完大熊的話,金瑤才踏實下來,就向卓爾佩服大熊的那樣,外表五大三粗的男人,心細(xì)的很,總有辦法哄金瑤開心。
作者有話要說:卓渣渣被殘酷撂倒的瞬間,大家的心有木有顫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