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背道而弛
柳如是的效率并不高,我和墨非在這個莊園里已共同生活了七天。
七天不是一段短的時間,我甚至覺得如果她能早些作決定,這七天對于清平清樂來說很重要,她們此時可能開始有記憶了,我多希望她們有記憶的時候我能在她們的身邊。
但日子還算平靜,柳如是遵守諾言,果然沒有來打擾我們,紅衫偶爾過來,但也不似前一陣子那么冷淡,我能感覺到她身上的堅冰已經(jīng)開始融化……可是,為什么呢,難道柳如是回來給她這么大的改變,或者……我不大敢想下去。
因為連我自己也不肯定。
不是,應(yīng)該說是到了這個世界,我什么也不肯定了。^H
僻如在這個世界,似乎人都死不了,下一刻就會活過來。而我確定不敢肯定傅汝成已經(jīng)死了,似乎他不過是躲起來了。
但是我又覺得他應(yīng)該是死了的。
所以我問墨非,“你有沒有覺得紅衫有什么不對勁?”
墨非正在窗口臨字,聞言轉(zhuǎn)頭看我,有些不解:“為什么這么問?”
我將剛來時的情景告訴他,最后說:“總覺得柳如是回來后她變了,我想應(yīng)該是柳如是帶來了什么消息,而這個消息又是能讓紅衫心情好的。我想來想去,覺得能讓她心情好的事,莫過于傅汝成了?!?br/>
墨非笑了笑,沒再說什么,又轉(zhuǎn)頭去臨字了。
我看著窗外,春天漸漸近了,能感覺到暖意撲面而來,雖然還夾雜著寒意,卻正是大地回春的時候。這時踏青告別冬天,應(yīng)該算是不錯的玩法吧。
以前沒有玩好,現(xiàn)在又不能玩,總覺得我這一生就這么渡過了,有些不甘心。或許明天柳如是一個不開心,殺了我也不稀奇。我想了想,嘆了口氣,書翻一頁,卻根本想不起里面講了什么。
就算大學(xué)時上課一樣,明明書已經(jīng)翻到一百多頁了,可是書里講了什么,我卻一點也不知道,老師在前面講著,很漂亮的課件,可是腦袋里就如被人灌了漿糊,什么也想不起來。
若是那時多聽課就好了,雖說在現(xiàn)代社會沒什么用,網(wǎng)上一查就能查到,但是在這個社會卻是太有用了??上Т藭r我卻一點也想不起來了。
我起身走到墨非的面前,他已經(jīng)沒有寫字了,卻是在畫畫。畫上畫的就是我剛才支著下巴看窗外的情景,倒也安靜。
我見他畫得認(rèn)真便沒有打擾,怕他一會兒要樣本看不見我,我又回到位置上坐下,擺著他畫上的姿勢。
剛過一刻鐘左右,有人敲門。墨非先開口,“進(jìn)來?!?br/>
門一響,柳如是的聲音先飄進(jìn)來,“我來跟王爺交易?!?br/>
墨非手中的筆還沒有停,卻帶著笑聲道:“我以為,再見到柳小姐時,便是你死我活之際?!彼痤^,“原來還能交易?”
柳如是笑道:“不論王爺是否真是一個人過來,黃金無物卻是我需要的東西。再危險我也要?!?br/>
墨非把筆放好,“那,這七天柳小姐是將跟隨我來的小鬼們打發(fā)了,對嗎?”
柳如是撫著手,抬起一只眼,“不敢說全部,但起碼七八成吧?!?br/>
墨非輕笑,“那也不簡單?!闭酒鹕?,“柳小姐應(yīng)該也已經(jīng)查實了,黃金無物確實在我身上,所以才趕來交易?”
柳如是道:“和聰明人打交道就是舒服,那么王爺是給還是不給?”
“你說呢?”
“若是不給,我只能搶了?!?br/>
墨非微笑,“只怕不容易,若是能搶到,這幾天就不會這么平靜,柳小姐應(yīng)該是沒有找到黃金無物藏在哪里才來找我交易的,那么,我自然不會輕易交出來,我有條件。”
“說吧。”
“第一,保證不傷害晴兒。”
柳如是看了我一眼,“沒問題?!?br/>
“第二,不管以后你們能不能靠黃金無物得到天下,但端王府的人,你們不能動一根寒『毛』?!?br/>
柳如是皺皺眉,“這個難辦?!?br/>
墨非挑挑眉,“若是不難辦,我也不必和你談條件了?!?br/>
柳如是點點頭,“你說得對,但卻是強(qiáng)我所難。誰不知道,圣朝能存在至今,左柳右韓中興季,特別是柳韓二家,根基自前朝就已定,此時柳家反叛,朝廷卻定倚重韓家,而我要反朝廷,首要對付的就是韓家,你要保韓家就等于是保朝廷……你說我能答應(yīng)么?”
我也明白過來,莫非……墨非來這里根本就不是和柳如是談判的,他帶著什么使命而來嗎?
這不無可能。朝廷內(nèi)部并不安定,柳相雖死,但他的門生遍布全國,雖然不敢明著反朝廷,但暗地里的動作總少不了,狐死兔悲,朝廷也不會放心他們,彼此間猜忌,想必廷的一翻動『蕩』必不可少。墨非此時過來安撫住柳如是,給朝廷爭取時間先安內(nèi)也不無可能。
只是這一個棋子,卻是下得太險了。
如果墨非出一點事,我發(fā)誓,就是以身伺虎,我也讓李無名不好過!
此時墨非既然來了,唯今之計就是希望他能沒事。
我正胡『亂』想著,卻聽外面一陣大笑,我皺了皺眉,心中已是大駭,這個聲音……正不敢確定之時,果然看到成旭從外面進(jìn)來,他著了一身青衣,全身上下干干凈凈,仿佛是來參加晚宴,來時經(jīng)過精心打扮一般。
他的身后,扮作侍衛(wèi)的卻正是李無名。
我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墨非看了我一眼,示意我不用擔(dān)心。我卻緊盯著柳如是,想從她的表情里看出什么來,但是……很失望,沒有擔(dān)心,相反很開心。
果然,她微笑著轉(zhuǎn)動著手中的指環(huán),臉上帶著笑,我卻覺得那樣冰冷不可理喻,似乎那種笑一下子就消散而成為某種咒語……
她果然輕聲笑出聲來,“好,齊了,端王,成王?!彼鹧?,直視李無名,“還有你,尊貴的皇上。”
李無名見已認(rèn)出來,也不再偽裝,“不錯,正是朕、”
“朕?”柳如是笑道:“這個字,若是柳韓兩家,你能稱?你的王朝很快就會消失,就像你們滅了前朝了一樣。這個擔(dān)心存在于你們幾代了吧,不然你們也不會處心積慮想滅了柳家和韓家了,此時我們這樣對抗,你一定覺得很得意,這是你最偉大的作品對不對?”
李無名面不改『色』,“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br/>
柳如是笑道:“沒關(guān)系,成王和端王懂就好了?!彼痤^,“有什么埋伏都出來吧。我也想看看,皇上你策劃了十幾年的結(jié)果,會變成什么樣。“
李無名笑了笑,“既然如此,就都出來吧?!?br/>
第一個出現(xiàn)的是玉琴,她已換了一身打扮,完全看不出她被打的樣子,她一進(jìn)門就看到了我,看了一眼,卻又轉(zhuǎn)過了頭,然后站在了門口。然后是任祈,他著的是一身官服,這倒有些奇怪。
然后是四周的弓箭手,人數(shù)雖不多,但看得出來都是經(jīng)過訓(xùn)練的。
而這屋里,需要對付的人卻只有柳如是一個。柳如是身邊的人,一個人也沒來。我的預(yù)感越來越不好。
等人都擺好了陣勢,柳如是問,“齊了?“
李無名說,“不夠?“
柳如是笑道:“若為了我出動這么多人,的確是夠,但是……”她笑道:“但若是……”她的手猛地一轉(zhuǎn),手上的扳指一分為二,只聽到外面一陣腳步聲,原來外面積聚了好多人,聽腳步聲似乎有好幾百人,也許不止。柳如是道:“這就不夠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