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想你想得累
他把唯一的一次打電話的機(jī)會,打給了霍南山,讓他給她買一個手機(jī),并把霍君衍的號碼一起報給了她,讓她晚上十點以后,打給霍君衍。
可他一直等到十一點,都沒有接到她的電話,他沒辦法,又打給了霍南山,問了她的手機(jī)號,才匆匆撥了過去。
聽到她的聲音,真的有種恍然隔世的感覺。
他知道她也還沒睡,但卻一直沒給他打電話,他不禁有些生氣:【不是跟你說了讓你打電話過來?怎么沒打?】害他們浪費(fèi)了一個小時的通話時間。
她那端的聲音很輕,像是蒙在被子中:【我才忙完,今天周末,家里來客人了?!?br/>
他才想起是周末,商家一般都會在周末聚餐,一聚餐,傭人們的活便多起來。
他突然便開始討厭周末,開始討厭商家這個大家庭。
他拿著手機(jī)沒說話,她有些緊張:【你在那邊怎樣?還好嗎?是不是很累很辛苦?】
聽到她關(guān)心他,他的心情瞬間又好了起來。
【嗯,很累,想你想得累。】
這是真話,自從分開后,他每時每刻都在想她。
她在那邊聽得噗嗤笑出聲:【貧嘴。】
聽到她笑,他不禁也揚(yáng)起唇角,突然又來了句:【我后悔了?!?br/>
她一聽就著急了:【后悔?后悔什么?給我買手機(jī)嗎?】
他又無聲地笑,她怎么這么單純可愛,一個手機(jī)而已,值得他后悔嗎?他只是后悔,那天晚上,沒有把她壓在身下好好愛,現(xiàn)在,他想她想得快要發(fā)瘋了。
【柔柔,等過年我回來……你就給我好嗎?】他輕聲說道,語氣極為認(rèn)真。
【???你要沒收手機(jī)?。颗丁克谀嵌瞬磺椴辉笐?yīng)了聲。
他又笑。
一直和她聊到手機(jī)斷電,也不知道是凌晨幾點,他才爬上床睡覺。
霍君衍那時已是少尉,有單獨(dú)的休息間,他雖然將他收留,但仍免不了被他嫌棄。
想他商君庭如此高傲一人,為了一個女人厚著臉皮被人嫌棄,他卻也甘之如飴。
想當(dāng)然,一夜未睡的結(jié)果,第二天的訓(xùn)練肯定不會過關(guān),于是,他便被罰跑,罰站,各種罰。
受罰的時候,他的腦海中也全是她,一想起她,各種累就不算累了。
他一直憧憬著他們美好的未來,每次跑到全身發(fā)軟,癱倒在地,他望著天空,眼前卻是她的臉,他便會笑,開心地像傻瓜一樣地笑。
他和她的這種聊天,一直持續(xù)到兩個月后,那段時間,因為要去外面訓(xùn)練,他沒辦法天天打她電話,外出訓(xùn)練一周回部隊,他所想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要給她打電話,可他還未找到霍君衍,就有人給他送來了信。
一看到信,一看到上面是她的筆跡,他的心簡直無法言喻,內(nèi)心激動地就連撕信時,手指都在顫抖著。
雖然他對她許下了承諾,可她從來沒有說過一句她喜歡他或是愛他的話。
他知道她向來內(nèi)斂,羞于表達(dá),或許她是想借助于信來表達(dá)她對他的情感吧,至少在他看來,她也是喜歡他的。
這是她寫給他的第一封信,也是最后一封信。
信上的內(nèi)容,并不是他所想的甜言蜜語,并不是她要對他表達(dá)的感情,這么一大張白紙,她在信上只寥寥寫了幾個字。
【君庭,對不起,我不等你了?!?br/>
誰都體會不到當(dāng)時他看到那幾個字的心情,每一字每一句都像是一把利刃插在他的心窩上。
他感覺不到疼痛,但他明白,他的血正在一點點往外流,他的生命正在一點點消逝。
他不知道她為何突然如此說,不是都已經(jīng)說好了,等他回來,會等他回來嗎?
他像發(fā)了瘋一樣去找霍君衍,他拼命給她打電話,拼命地打,可是,她的手機(jī)已關(guān)機(jī)。
他無法想像她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是不是手機(jī)被沒收了?是不是她被老爺子發(fā)現(xiàn)了?或者是,這封信,根本就不是她的本意,而是老爺子逼著她寫的?
連續(xù)兩天,他整個人魂不守舍,找不到她,他什么事情都做不了。
正逢部隊又要出去訓(xùn)練,他在半路上逃走了。
一路輾轉(zhuǎn),他回到了商家,想要偷偷看她到底怎么了,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可是,他看到了什么?
商君庭突然被指尖的燙疼驚地回過了神,也將自己的思緒拉出了回憶中,他望了眼,才驚覺煙頭已燃至了指縫,燒灼到了皮膚。
他本能地松了手,猩紅的煙頭隨即從指尖滑落,飄飄蕩蕩,一下子掉落于樓下,湮滅不見。
是誰說的,只有疼了,才會松手。
他如此死死抓著不肯放,那肯定是因為還沒有疼得徹底。
“你怎么了?”身邊,突然響起軟萌的聲音,他側(cè)頭望,是商懷寧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他的身邊。
商君庭蹲下身子望著他,似乎有很多的話想要對他說,可是頓了良久,最終,他卻說了如此一句:“你喜歡……唐可馨嗎?”
商懷寧望著他眨了兩下眼,沒說喜歡,也沒說不喜歡,而是輕聲問了句:“你是不是要和她結(jié)婚了?”
他沒有回,只覺得胸口處悶悶地,悶到疼痛。
他起身抱起他:“我陪你去睡覺。”
“我覺得你不開心,是不是發(fā)生什么事了?你可以對我說?!鄙虘褜幫?,又軟軟說了句。
他突然間聽得眼眶有些發(fā)熱,這些年,自從那件事情后,他從沒有如此過。
他將商懷寧抱入房間放在床上,替他蓋好被子:“你先睡,我去洗個澡。”
“你有什么不開心的,你可以哭出來,懷禮說了,哭出來就會好受多了?!鄙砗?,商懷寧又開口說道。
他走于門邊,關(guān)門的手頓了下,不禁想要笑,商懷禮跟個小毛孩講這些做什么?他懂什么?
但他還是輕輕點了下頭:“知道了,先睡吧?!闭f完,他帶上門。
才走入房間,手機(jī)便響起來。
他掏出看,屏幕上跳動著她的電話。
他從沒有將她的電話存入電話本,可她的號碼卻是他最熟悉的一個,從始至終,他已經(jīng)在腦海中,念了將近九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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