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曄此生從來沒有受過這么大的侮辱,只是因為太過于虛弱,竟然連拳頭都握不緊,只能眼神兇狠地盯著裴原看?蛇@依然只是徒勞,他還是那個手下敗將趙曄,還是那個即將在全云仙門弟子面前丟臉的趙曄,而他裴原從今天一戰(zhàn)或許要名揚(yáng)整個修真界,他趙曄從此就成為了裴原的踏板!
裴原面上的嘲諷毫不掩飾,可是就是這樣的表情,裴原做起來也是賞心悅目極了。他自然不會漏過趙曄眼神中強(qiáng)烈的恨意,心中忍不住冷笑,這今天的一切不都是趙曄自找的嗎?
趙曄因為嫉妒而讓他一步步成為今天的被眾人恥笑的人,嫉妒的因結(jié)出了惡果,這是再為正常不過的事。天理報應(yīng),因果循環(huán),今生趙曄如此凄慘的模樣,也算是解了裴原前世的仇恨。
經(jīng)歷了兩世,深深了解趙曄脾性的裴原知道,趙曄肯定不會就此善罷甘休,一定會繼續(xù)找他的麻煩。不過趙曄就算有當(dāng)峰主的父親又如何,他裴原也可是掌門的親傳弟子,經(jīng)過今天的事情,趙曄在門派中的名聲肯定是跌到了谷底。門派中的其他長老和峰主都為人正直,一個天資絕艷并且勤奮刻苦的弟子,和一個天資不錯但惹是生非的弟子,只要是正常人都知道應(yīng)該要保住誰,而就是這樣的對比感,要是讓趙曄知道了,一定會氣得更加厲害!
就在裴原思考著的時候,趙曄已經(jīng)被云天峰的弟子扶到了臺下,虛弱的趙曄盡管面龐還是如往昔一般的俊美,但凌亂的頭發(fā),蒼白的面孔,仇恨的眼神,竟讓趙曄看起來既狼狽又可怖。
裴原依舊站在臺上,俯視著臺下云天峰的弟子,墨瞳里面快速閃過一道冷意。
云天峰的人肯定借著趙曄虛弱的機(jī)會,將趙曄帶回去,然后再找個理由抵賴掉這些賭約。對于小人,他不得不防,若是趙曄不能在全云仙門人的面前向他道歉的話,實在是難解他心頭之恨!
只是還沒有等裴原開口,那個一直站在臺下,銀發(fā)俊美的男人動了,他快步走到云天峰眾人的面前,對著趙曄說道:“你可還記得,今晚的新賭約?”
趙曄看到墨宸過來的時候,臉色瞬間一變,他記得,他當(dāng)然會記得!若不是這個賭約,他也不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而這個賭約內(nèi)容中有一條就是趙曄若是輸了比試,他就必須在全云仙門的弟子面前向墨宸道歉!
不僅是趙曄,云天峰的弟子們臉色也是極為難看,而周圍其他圍觀的弟子卻都是在等著看好戲。
墨宸看到趙曄沒有說話,內(nèi)心也不著急,反而臉上泛著笑意地說道:“趙師弟今天比試的時候受了重傷,我也不需要趙師弟在全云仙門的弟子面前道歉了。”
此話一出,趙曄臉色更加難看,眼里的怒火仿佛能夠噴出來似的,他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相信和裴原是好朋友的墨宸會如此輕易地放過他。
果然墨宸接下來的話,簡直讓趙曄又想吐血,只見墨宸擺出一副寬容大度的姿態(tài),徐徐地說道:“你只要在現(xiàn)場的弟子面前向我道歉就可以了。”
趙曄聽了這段話,簡直都要被墨宸給氣死!什么只要?就算是在這現(xiàn)場的弟子面前給墨宸道歉,對他趙曄來說也是奇恥大辱!
趙曄臉上精彩的表情在墨宸看來簡直是舒心無比,他眼神偷偷向臺上一瞥,對上裴原帶著笑意的眼神,心里仿佛被小貓的爪子給輕輕撓了一般,癢癢的。他甚至想立刻飛奔到他的原原面前,向在場的眾人宣誓著他的主權(quán),雖然原原非常優(yōu)秀,但是這些人也不能對原原露出任何企圖。
原原也只能是他的。
裴原不知道為何,竟然覺得墨宸現(xiàn)在的樣子竟然有點像那個名叫“二狗子”的貓狐,尤其是那一頭銀發(fā),和貓狐的發(fā)色看起來像極了。不過最像的還是那一樣墨色的眼睛,眼神中好似總帶著求表揚(yáng)的期待。
這一世的墨宸和前世的墨宸果然是有很大不同的,要是前世的墨宸遇到這種情況,肯定面色極冷,要求趙曄在全云仙門人的面前向他道歉。而裴原能夠看出來,現(xiàn)在的墨宸其實是在為他出氣。
墨宸看著趙曄沒有回應(yīng),于是繼續(xù)說道:“難道你是想反悔?趙曄你忘記了你是怎么在大家面前打賭的了嗎?”
之所以趙曄這么討厭甚至瞧不起他并不僅僅是因為他是裴原的好友,和他有著一頭銀發(fā)也是分不開的。關(guān)于銀發(fā)這個梗,墨宸覺得這鍋不應(yīng)該是他背,都是怪《劍仙》作者奇葩的腦回路。
云仙門內(nèi)并不是只有墨宸一人是銀發(fā),有很多趙老甚至包括云仙門的掌門都是有著一頭銀發(fā),但是長老和掌門年輕的時候和普通人一樣都是烏發(fā),直到后來年齡漸大才變成了現(xiàn)在的樣子。
像墨宸這樣自幼便有著一頭銀發(fā)的人,更是從所未聞,因此盡管墨宸長相再為出色,那一頭銀發(fā)也被人視為不詳。
其實這都是因為墨宸的設(shè)定是反派,作者想寫出反派因為從小受盡別人的歧視所以才黑化到喪心病狂,所以才給了一個這么扯的設(shè)定,不過這個設(shè)定當(dāng)中也包含了作者給這個反派的最大金手指,因為書中最開始說墨宸是一個孤兒,而這頭銀發(fā)就是墨宸解開身世之謎的關(guān)鍵。
而墨宸對此只想表示呵呵。
旁邊扶著趙曄的云天峰弟子開口說道:“墨宸,你只是一個普通的內(nèi)門弟子,你不要太過分!”
“過分?”墨宸臉上笑容不變,可是看向那名弟子的眼神,卻讓那弟子心里驟的一冷,“你不說我是一個普通的內(nèi)門弟子,我倒也忘記了趙曄的身份可是和我這樣一個普通的內(nèi)門弟子不同。不過這打賭也是趙曄自己主動提出的,就算趙曄現(xiàn)在想反悔,也要讓趙曄自己說!
趙曄狠狠地瞪了那名弟子一眼,那名弟子看著趙曄的眼神,心里也是怒火頓生,趙曄自己一個人出丑也就算了,偏偏要連累整個云天峰和他一起丟臉?赡堑茏幽樕系谋砬閰s未顯露自己的絲毫不滿,甚至還露出討好的笑容,趙曄看了心里更是生氣,懶得搭理這名弟子,語氣十分不好地對著墨宸說道:“我今日身體不舒服,來日再說!
來日再說!其他圍觀的弟子心里都不禁冷笑起來,甚至有人開始毫不留情地諷刺道:“來日再說,我看是沒有來日了吧,道歉只不過是嘴上說一句,就算你趙曄病的要死了,一句道歉也不會損壞你半分力氣。我看你給裴師兄的道歉倒是可以來日再說,畢竟我云仙門現(xiàn)在也只有一部分弟子知道這臨時打賭的事情,要讓你在全云仙門弟子面前給裴師兄磕三個響頭,并且道歉,還需要準(zhǔn)備一番。”
趙曄一聽,眉頭緊皺,眼神似刀一般向說話者的方向看去,那個人竟然敢這樣對他說話,他一定要將這個人找出來,他現(xiàn)在整不死裴原,可一定能整死這些普通弟子!
只是當(dāng)趙曄的目光投向那一處的時候,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忍不住顫抖,眾多穿著藍(lán)衣的弟子投向他的眼神中的情緒竟然都是嘲諷!那眼神似是一把利刃,直刺入趙曄的心臟,將他劃得鮮血直流,再也沒有囂張的力氣。
就在這時候,一直靜靜圍觀,沉默不語的執(zhí)法堂長老開口了:“既然你們的賭約是在執(zhí)法堂完成的,我作為云仙門執(zhí)法堂的長老不如就給諸位做一個見證!遍L老的說話速度不緊不慢,現(xiàn)場的所有人都可以聽得清清楚楚,而此時趙曄的心中頓時涌現(xiàn)出一種不詳?shù)念A(yù)感!
果然那長老之后的話語,仿佛把趙曄瞬間打進(jìn)了地獄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