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魏的消息,自然傳遞到了蘇宸耳中,如今他正往南魏趕去。
一夜之間整座城的人全部蒸發(fā),是它,也只有它能做到了。
邁入南魏地界的那一刻,蘇宸神色一滯,同時駐足,深邃的眸光直望前方。
在他眼里,南魏的地脈混亂,天地之氣也極為斑雜,一股風(fēng)迎面吹過,摻雜著精怪騷臭味道駁雜污濁氣息撲面,讓他不由蹙起眉來。
“妖邪精怪作惡害命,這南魏,可真亂。”
蘇宸皺眉喃喃,踏出元嬰那一步后,他對天地的感知就變得敏銳了很多,也能感受到那些得道的山間野怪了。
不過如今的他,嚴(yán)格來說,還不能算作踏入了元嬰階段。
因?yàn)橐陨斫Y(jié)丹的特殊性,可以說他渾身是“丹”,想要破丹化嬰,就沒那么容易了。
要一個一個地破。
這一年的游歷,讓他的雙臂破丹,進(jìn)入了“元嬰”,而身體的其他部位,還是“結(jié)丹”。
然即便是這樣,他也比原來的自己提升了太多,可以不借靠星芒,也能做到短時間的滯空飛行。
……
一夜,大雨滂沱,蘇宸神色從容的走在山間,傾盆似的雨水和污泥無法濺落半點(diǎn)在他那白袍上。
憑借敏銳的感知,讓他察覺到山中隱伏的精怪,做過惡的精怪,身上氣息不再純粹,極易分辨。
而這座山里的精怪,那氣息已經(jīng)足以令人作嘔,可想而知,到底有多少人殞命在它們手里。
不過,這與他無關(guān),只要這些精怪不會不開眼地來找他麻煩,他就不會管。
……
“有人在與山野精怪戰(zhàn)斗?”
蘇宸腳步一頓,他聽見一陣器刃碰撞乒乓聲夾雜著雨聲,從前方傳來。
能感受到精怪的氣息在前面,器刃的聲音,自然就是人了。
想了想,許是想著能過去看看熱鬧,蘇宸邁步朝前走去。
莫約小半刻鐘后,山路左轉(zhuǎn),便見到一場激烈的戰(zhàn)斗正在進(jìn)行。
路上,一群保留有動植物原貌的人形精怪,把六個人團(tuán)團(tuán)圍在中間。
這些精怪中,有動物成精,只保留少量原來特征,從外貌上最為接近人類。
比如一個母性貍貓成精,學(xué)著人類裹衣遮體,頭上一對貓耳,身后貓尾保留,臉型依稀可以辨認(rèn)出原樣,但極大程度上,與人類無二。
而植物得道成精,則是只有一個人形,其他則是極大程度上保留著原貌。
頭發(fā)是樹葉,兩腿直接就是樹干,還保留有樹根纏繞其上。
動起來時,樹葉頭發(fā)撲梭梭的,在雨夜里看起來唬人極了。
那六個人類,都是身穿皮甲,手里拿著長刀背對背靠著,雨水和泥漿裹身,看起來狼狽極了,顯然是已經(jīng)苦戰(zhàn)過一場。
“兄弟們,等我撕開一條路,你們就趕快走!”
就在這時,六人中有一個立起了長刀,眼里滿是決絕之意。
“老大,我們不走,要走,一起走!”
“對,從來就沒有誰先走的說法!”
顯然,立刀男的話,并沒有得到其他人的認(rèn)可。
“屁!”
立刀男叱喝,“不走,就誰都走不了!”
“桀桀,放心吧,你們一個都走不了。”
貓妖聲音尖細(xì),豎立著的貓瞳,充滿了垂涎之色,死死盯著六人,道:“人類的滋味,我們可是好久都沒有嘗到了?!?br/>
“對啊…”
“是極…”
“沒錯…”
“嘎嘎嘎…”
貓妖的話,登時就引起其他精怪的附和,嘎嘎笑聲刺耳難聽。
立刀男目露絕望,難道,他們這個先遣隊(duì),就要亡在這里了嗎?
眾多精怪似是極為享受他們恐懼的表情,又或是認(rèn)為,這些人類已經(jīng)是甕中之鱉,逃不掉了,一時間個個都想著戲耍,反倒沒有誰先動手。
“嗅嗅…”
忽地,一直鼠妖動了動鼻子,猛地轉(zhuǎn)頭看向后方,“還有人類的味道!”
霎那間,相當(dāng)數(shù)量的精怪紛紛轉(zhuǎn)過頭,看向山路以及一旁的山林,目光搜尋。
“哪兒!”
鼠妖確定了一下方向,抬起短小的手指,指著山路拐角道。
當(dāng)即走過去兩個精怪。
“砰!砰!”
就見它們兩個,拐過去片許時刻,就聽見沉悶的聲音響起,接著飛出兩道身影,貼著地面飛出好遠(yuǎn),直接沖進(jìn)路邊樹林中,生死不明。
見到這一幕,注意著這邊的精怪,登時露出警戒之色。
一個花妖頭上的的花一張一合,它盯著前面,沉聲道:“出來,否則就休怪我等不客氣了!”
拐角后,蘇宸抬步,神色淡然地走出。
在眾精怪眼中,就呈現(xiàn)出一個,白袍勝雪的少年,俊逸邁步出現(xiàn),污濁的泥漿和雨水,竟沒有沾染半點(diǎn)。
“一個人?”
那鼠妖皺眉,它聞到氣息沉重,以為人不少,沒想到只有一個,認(rèn)為這架勢小題大做了。
“先將他擒住,等把大餐解決了,再慢慢料理他?!?br/>
鼠妖擺擺手,隨口說了句,便回過身去,不再關(guān)注。
外圍,走出幾只樹妖,動作顯得有些僵硬,一步一動地向蘇宸走過去。
顯然,精怪中也有階級之分,像這種初得道化形的精怪,就只能被動聽從安排。
當(dāng)然,在蘇宸眼里,這并沒有什么區(qū)別。
得道不易,但它們既然是對自己出手,那自然就沒有必要留情。
蘇宸身影挺秀,眸光冷淡的看著眼前的精怪,左手虛握,星芒變出現(xiàn)在他手里,抬手橫空一掃。
“唰!”
一縷槍芒陡然橫空而出,對著動作僵硬的樹精怪橫斬而去。
“嗤!嗤!嗤!”
隨著那槍芒擊中它們的身體,根本連躲避的機(jī)會都沒有,它們那僵硬的身軀,便是猶如紙糊一般,被斬得粉碎。
剎那間,三只精怪被斬,也是震驚到其他精怪,當(dāng)即走出幾個,但也還是被蘇宸一槍挑完。
這是,那鼠妖終于也注意到這邊的情況,回過頭就見已經(jīng)有一群精怪被斬殺,那可都是它新收的部下啊!
看著地上的殘骸,讓它心痛不已。
看看已經(jīng)精疲力竭,已經(jīng)無力反抗的六個人類,它已沒了好心情。
那六人轉(zhuǎn)眼間已經(jīng)被控制住,其他精怪此時也注意到,雨幕中氣質(zhì)獨(dú)特的蘇宸。
“豐盛,又一個人類!”
“先抓住他!”
“小的們,給我上!”
一時間,山路上充斥著各種精怪,將路站滿,兇威赫赫地朝蘇宸走過去。
蘇宸眸光平靜注視,就見他兩袖之上,霞光流轉(zhuǎn),威勢浪潮如海。
長槍直刺,一點(diǎn)寒芒破空而去。
“轟!”
驟然,一道耀眼光芒的槍影,橫空出世,帶著滔滔的威勢鎮(zhèn)殺而去。
“砰!砰!砰!砰!砰!砰……”
那直刺鋒利的槍影,一路直沖,那數(shù)量眾多的精怪,根本來不及閃避,便被齊胸洞穿,當(dāng)場被轟殺。
剎那短短瞬間而已,這數(shù)量滔滔,看起來危險的局勢,就是被這一槍破滅。
殘骸滿地,轉(zhuǎn)瞬就只剩那幾個為首的精怪,目瞪口呆的看這一幕。
“點(diǎn)子太硬,扯呼!”
不知是那個精怪喊了一聲,頓時就像是牽引起連鎖反應(yīng),剩下的幾個精怪,那是要多快,就跑得有多快,四散鉆進(jìn)樹林里,瞬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蘇宸眼神淡漠,也懶得去追它們,只看了眼癱坐在地上的六人,抬步繞過他們,接著趕路。
立刀男六人表情呆滯,陷入震撼無法自拔,本來必死的局面,短短片刻而已,就被莫名的化解了。
“那個看起來很年輕的少年,是誰……”
立刀男震意未消的開口,不管是誰,那白衣如斯,宛若謫仙的身影,已經(jīng)深深刻印在他腦海里了。
“走…走吧,回去將消息帶給大家。”
“此山,不能走!”
深深的看了眼蘇宸離開的方向,雨下得很大,已經(jīng)模糊了雙眼,看不見蘇宸的身影,立刀男心中輕嘆,或許只有這樣的人物,才能安然無恙的行走在這種地方吧。
他們是隊(duì)伍的先頭部隊(duì),負(fù)責(zé)給隊(duì)伍探路,這條山路一直有著生人勿近的說法,但倘若是走這條山路,將會大大縮短隊(duì)伍行軍的距離。
但顯然,這條路走不得,他們這個先遣隊(duì)伍,一共二十人,現(xiàn)在只剩下六人,全都折損在這山里。
哪怕絕大多數(shù)妖怪,都被那個白衣少年消滅,但余下的那幾個,威脅才是最大的。
繞路雖會影響進(jìn)程,但勝在安全??!
“走吧,這次算是命大,這輩子我都不可能會再到這里來了?!?br/>
六人里,有人心有余悸的感慨,當(dāng)即引起其他人的贊同。
……
另一邊。
那逃走的幾個精怪,隨是分散而逃,但最終卻還是都匯聚在一個地方。
看著眼前的山洞,幾個精怪齊跪伏地,央聲道:“求黑山真君為我等做主!”
聲音進(jìn)山洞里,不多時,一陣轟鳴聲從洞里傳出來,由遠(yuǎn)及近。
洞口,兩個猩紅的點(diǎn)乍現(xiàn),沉悶如雷的聲音響起。
“何事,細(xì)細(xì)道來!”
幾個精怪聞言,神色頓時大喜,跪在洞口,任憑大雨淋身,向著洞里的存在,訴說所受的遭遇。
說完,幾個精怪再一次伏身,“求真君為我們做主!”
聞言,山洞里的存在沉吟片許,“可?!?br/>
隨即,伴隨轟隆聲,一個巨大的身影從山洞里鉆了出來,一只身軀龐大,矗立宛若一座小山的黑熊,便出現(xiàn)在幾個精怪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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