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一個不愛他的女人,不能自己,他瘋了嗎?要在以前他一定不能相信,甚至鄙夷唾棄這個人。
邪胤炎死板地點了頭,從褲兜里掏出一個小鏡子,單手打開,放在他面前,男人冷峻著張臉,“好好記住你現(xiàn)在的樣子?!?br/>
鏡子里的臉,蒼白,沒有血色,雙眼無神,下巴長滿了胡渣,像個整日沉淪在酒精里的醉漢,狼狽又落魄。
也不會笑,臉上沒有一絲笑意,像是全世界都拋棄他似的可憐。
跟昔日里英俊瀟灑的花花公子簡直有天壤之別。
他以前總是嘻嘻哈哈的,最在意的就是自己那張臉,想不到,自己也有一天,落魄至此,為了一個對他無情的女人。
也算是報應(yīng)吧,他從前一直游戲人生,招惹女生。
“何苦呢?做回自己吧?!笨闯鏊樕系某镣?,邪胤炎也輕嘆了口氣,他不愿意看見兄弟沉浸在傷痛里,一手搭在他的肩上,輕勸道:“尚郗,該來的總會來,該走的總要走,別為了要走的人折磨自己?!?br/>
有人說:我愛你是我一個人的事,都是鬼話,如果你不愛我,我又受盡折磨,顧影自憐,給誰看?
說得真好,他又何必為了不愛的人受盡折磨,還讓愛自己的人擔(dān)憂。
“炎,我會好起來的,一定!”他們兄弟之間,從來都不需要什么謝謝,他聽了會不高興,金尚郗也不會說。
見他笑了笑,邪胤炎算是安慰了些,他知道,這一次他不會再敷衍自己,會慢慢的痊愈。
青春都會有一場成長的傷痛,酸甜苦辣咸,嘗盡個中滋味。
“祝你早日覓得良人寵她千秋百世!”邪胤炎微笑,送上最真摯的祝福,他心里清楚,他和尹恩都遇了真命天女,尚郗難免感到壓力,有點悵然。
“為什么不是寵我?”金尚郗瞪眼,有點不爽地抗議。
“只有男人寵女人,越愛越要寵,這不是祝你早日尋得真愛嗎?”邪胤炎有張七寸不爛之舌,隨便一句就彈回去了,輕松應(yīng)對。
金尚郗點點頭,好像也對,他眼睛閃過怪異,詫異道:“你一個大男人干嘛還隨身帶著鏡子?”
他再自戀不過也沒有這個習(xí)性呀!
還拿著鏡子的邪胤炎頓了頓,一臉黑線密布,他淡定地把鏡子放回褲兜,撇了眼他,有點不高興地責(zé)怪道:“你當(dāng)大爺我女人呢,還不是為了那丫頭,別說了,去給她帶早餐了趕緊回去,又遇見麻煩事了!”
“怎么了?”
“今天早上,我和她到教學(xué)樓的時候,有盆仙人掌正往她頭上砸下來,要不是我發(fā)現(xiàn)得早,她小命不保,估計是有人在給她下馬威。”
提起這事,他憂心忡忡,隱隱有了不安。
“那你怎么敢拋下她不管?你快去陪著她吧,我?guī)湍銕г绮??!苯鹕雄彩莻€講義氣的主,他深知,炎有多愛明月,聽見這事他感到后怕,連忙催促他回去。
邪胤炎點點頭,其實他也挺擔(dān)心的,但總覺得幕后人不會這么快對她下手,先前的盆栽只是在警告,所以才去給她帶飯。
順便勸服尚郗,他很驕傲,要在全班人面前說他不好,他會覺得難堪。
“那好,我就先回去了?!?br/>
邪胤炎也沒有客氣,把她喜歡吃的菜交代清楚,就火急火燎地往教室趕,他隱隱感到不安了,好像有什么不得了的事要發(fā)生。
他把明月的喜好記得很清楚,幾乎可以倒背如流,看來他真的很愛明月這姑娘呢,沒想到,有一天他會連別人的愛慕都很嫉妒。
說來,那個暴力狂的情商還沒他高,也沒他會哄女人開心,會制造小驚喜,偏偏他比他先遇見愛情。
金尚郗搖搖頭,真想不通,罷了,不管這些,他默默地往食堂里走。
坐在餐桌上,尹恩和葉星星正在用餐,都是俊郎美人,他體貼地為她夾菜、盛飯,連側(cè)臉都俊美如畫,整個畫面無比和諧。
葉星星拿著勺子盛湯,喝得急了點,嘴邊都是湯水,他拿起紙巾,溫柔地擦拭她的嘴角,“慢點喝,沒人跟你搶?!?br/>
“嗯嗯。”葉星星甜甜一笑,點了頭。
他忽地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看似漫不經(jīng)心地問了一句,“星星,你知道美人墜在哪里了嗎?”
葉星星愣了愣,停止動作,只猶豫一瞬便答道:“知道?!?br/>
他眼睛一亮,急切道:“在哪?”
“在我媽咪哪兒?!?br/>
見他沉默,葉星星也陷入了僵局,她明亮的眸暗淡無光,抬起頭,沉沉出聲:“阿恩,你一定要美人墜嗎?”
這些天,他總是有意無意讓自己打探美人墜的下落,并且要她暗中調(diào)查,她很疑惑,但她還是聽話地去家里查了。
不久前,她就查出美人墜是媽咪的心愛之物,一直被她珍藏著,誰都不讓碰,連自己也不行。
她的媽咪淡泊名利,也就只有美人墜是她最寶貴的了吧,可是尹恩,好像很需要美人墜……
尹恩沉重地點了頭,有點難為情道,“星星,我需要它!”
“沒事,我會給你拿來的,你等著就行?!比~星星嘻嘻哈哈地笑著,故作大方,只有她自己知道,做出這個決定有多難。
她媽咪唯一珍愛的寶貝,要她拿走,對媽咪有點殘忍,只是她真的不忍心看阿恩失望的樣子,她很愛阿恩,這個給她保護(hù)給她疼愛的男人,她不想他難過、失望。
“星星,謝謝!”尹恩誠懇地道著謝,他清澈見底的眼睛流露出感動,好像心中有塊大石頭卸了下來。
“沒事?!比~星星笑嘻嘻的,看得出他確實很高興,既然他這么想要,她就給她拿來,只要他開心就好了。
金尚郗正往他們走過來,就聽見什么美人墜,皺了皺眉,阿恩要美人墜做什么?
他也沒有多說,跟他們打了個招呼,就朝食堂去了。
三步并兩步地跑來教室,邪胤炎震了震,教室里空無一人,她不在,會不會去了別的地方?亦或者被老師叫走了?
他走進(jìn)去一看,那本書還翻開著,周圍也沒有什么打動痕跡,心里卻愈發(fā)躁動不安。
他心神一慌,跑出去,正巧走廊上有幾個人,連忙問道:“有誰看見了明月?”
他紅著一雙眼睛,語氣不善,把對面的人都給嚇著了,喏喏道了聲沒看見。
他正往樓下趕,就聽見有幾個女生竊竊私語,“剛才那男生的背影好帥呀!”
“可不是,一雙腿又大又長,背著個人還能健步如飛,迷死人了?!?br/>
背著人?邪胤炎忙不迭地跑回來,眼睛透露出可怕的危險氣息,盯著她們,逼問道:“那人背著誰?女孩子嗎?是不是明月?”
幾個女生連花癡都沒敢,被他眼神嚇住,顫著聲音答道:“不知道,那女生穿了件麻灰大衣,我……我們認(rèn)不出來。”
可惡!邪胤炎心生不妙,連忙給尚郗他們打了個電話,讓他們派人搜尋明月的下落,自己則是去了監(jiān)控室。
一下子,原本安寧的學(xué)校兵荒馬亂,被鬧得雞飛狗跳。沒人敢說什么,校長都在派人極力巡查,只因……校花失蹤了。
一行人把學(xué)校翻了個里朝天,連她的影子都沒見著。
監(jiān)控室,邪胤炎盯著屏幕看得仔細(xì),只見一個穿著連衣帽的男人,從高二A班出來,背著個女人,她身上雖然套了件大衣,把整張臉都遮住了,但僅憑身形依然能看出是明月。
他握緊拳頭,這男人把自己遮得極好,只知道他身材高大,讓他惱火的是,他竟然敢這么堂而皇之地綁架。
看著他背著個明月,還能敏捷地翻出圍墻,且絲毫不被保安察覺,這個人顯然不簡單。
翻出圍墻之際,他還朝著監(jiān)控器,傲慢又囂張地豎起中指。
靠!他差點氣炸肺!
邪胤炎的拳頭捏得咯咯直響,旁邊的工作人員都嚇著了,他們早聽說過,這學(xué)校里的小霸王不好惹,現(xiàn)下可好,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讓劫匪綁走他的小女朋友。
被解雇是一定的了,問題是,他會不會興師問罪于他們,這罪名他們可承擔(dān)不起。
“尚郗,有什么發(fā)現(xiàn)嗎?”電話鈴聲響起,邪胤炎迅速接起手機(jī),眼睛里有了殺氣,他發(fā)誓,一定要讓幕后黑手付出代價。
老虎不發(fā)威,真當(dāng)他是病貓了!
“今天,那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A班班長來了,明月消失之后,他也跟著不見了,我覺得這件事跟他有關(guān)。”
班長?他大早上好像是有看見那張空書桌有個人。
邪胤炎心神一斂,“調(diào)查他,我馬上趕過來!”
他正要走,忽然回頭站住,看著窩在一旁的大叔們,渾身戾氣,惡狠狠道:“要是本少爺女人有什么三長兩短,你們都得給她陪葬!”
幾個人嚇得不輕,臉都慘白。
威脅過后,邪胤炎飛快地離開,他的心都牽掛著那女人,好怕她有危險發(fā)生,心里難受得很。
都怪他沒有好好守住她,才讓劫匪有機(jī)可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