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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激情 接下來的幾天里杜

    接下來的幾天里,杜乘鋒一直都在沉迷做菜。

    只要不去想對手,那就不會出現(xiàn)對手,雖然這個思路怎么聽都有點離譜,但在這個見了鬼的唯心世界里,這反而變成了再正確不過的思路。

    “原來……哎!”

    每次想到這一點,杜乘鋒都有些唏噓,這個結論對他實在是太不友好了一點。

    若是這種狗屁不通的結果都能成立,那他一路打到現(xiàn)在又算什么?

    “總也算是變強了吧?!?br/>
    杜乘鋒搖頭嘆息,這種時候也只能喪事喜辦了,更何況這也確實不算是壞事,畢竟力量掌握在自己手里,總比隨波逐流好一點。

    不過問題也就在這里了。

    這就是那位姓杜的大漢給他帶來的自信,那份踏實的感覺是如此的令人安心。

    并且不止是他這邊,那些認識他,見過他的人,其實都在或多或少的,想著這樣的問題。

    這怪物真的就那么無敵嗎?沒道理的吧?的確,他們幾個眼下是打不過了,可當他們掌握了新的力量之后……算了,掌握了新的力量的他們也打不過這個怪物,不過這世界上,真的就沒有能打得過這個怪物的人了嗎?

    而現(xiàn)在,這些??苷谇巴箨懙姆较?。

    就算他們的祖靈都沒能打贏,可放眼望去,從古至今,總有人是能打敗他的吧?

    有??艿拇唤?jīng)過了這個小島,每一個??苎g都佩著精鋼打造的長刀,這是他們的榮譽所在,也是他們的信仰所在,一刀在手,他們就能隨時化身為身手矯健的武者,他們的斬擊甚至能將那粗重的桅桿一刀劈開。

    就連手中的戰(zhàn)刀,也已經(jīng)不知道在什么時候,斷成了兩截。

    眼看著遠處的地平線上逐漸出現(xiàn)了陸地的模樣,彪形大漢的心中也逐漸泛起了懷念。

    “好!”

    “我都已經(jīng)練到這個地步了,這世間應該再也沒有對手了,現(xiàn)在的我已經(jīng)能安心享受生活,做點自己想做的事情……”

    “所以……會有驚喜嗎?”

    一時間,原本幾乎已經(jīng)要掀起狂風暴雨的烏云,竟被一掃而空。

    的確,戰(zhàn)刀這種東西,誕生出來的目的就不是為了狩獵什么大型的怪物,更不是為了拿來殺魚,戰(zhàn)刀自誕生的那一刻起,天生就是為了殺戮而來的。

    “應該會有人能打得過他吧?”

    但是這些微妙的巧合,就真的不會發(fā)生嗎?

    很明顯,在之前那段時間里,他的身體頗有些僵硬,太久沒有活動,倒是讓他的身體顯得有些生銹。

    如果沒有這個鐵環(huán)的存在,這柄戰(zhàn)刀就更像是一根開了刃的鐵條。

    “也不知道過去多久了……這世間的人們或許已經(jīng)忘了我了吧?”

    ??茴^子第一時間拔出了腰間的長刀,明晃晃的刀鋒奪人眼目!

    面對著這精鋼打造的精致利刃,已然站上船頭的彪形大漢只是笑笑。

    “你現(xiàn)在是我的東西!既然你想打,那我們就去打!”

    有刀鋒的虛影在他的掌間顯化,最終凝實成為一柄戰(zhàn)刀的模樣。

    搖了搖頭,彪形大漢不再管這一船的死人,而是縱身躍入大海,繼續(xù)踏浪而行。

    這是普天之下所誕生過的,第一柄戰(zhàn)刀。

    杜乘鋒又搖了搖頭,驅散了心中升起的念頭。

    杜乘鋒緩緩點頭,繼續(xù)切菜。

    當然,正所謂無巧不成書,說書先生說的故事,其中大多都摻雜了太多的巧合。

    遠在大陸的東方,一座與大陸隔海相望的小島上,驟然炸裂的叫囂聲響徹云霄。

    和如今的戰(zhàn)刀幾乎完全不同,這柄戰(zhàn)刀雖然有著刀刃,但造型卻有些過于古樸了,沒有刀鞘,刀柄也沒有任何裝飾,只有一些麻繩纏在柄上,勉強算是讓握持感變好了一些,一個碩大的鐵環(huán)墜在戰(zhàn)刀的手柄末尾,倒是正好能保證戰(zhàn)刀在揮砍的時候不至于脫手,這也是這柄戰(zhàn)刀上唯一能被成為特征的東西了。

    “你餓了嗎?”

    就連后院里的那些江湖高手們,在看向驛站后廚的時候,也不禁隱隱升起了這個念頭。

    亦或者那些崇拜著遠古祖先的宋州人,在他們的描述中,曾與他們的祖靈交戰(zhàn)的杜乘鋒,儼然已經(jīng)成為了三頭六臂的恐怖怪物,是不可一世的大敵,是無論如何都戰(zhàn)勝不了的敵人——可是真的就戰(zhàn)勝不了嗎?真的就完全戰(zhàn)勝不了嗎?

    明明這彪形大漢沒有伸出手,這柄古樸的戰(zhàn)刀卻自己發(fā)出一聲輕吟。

    甚至連驛站里那個無名的少年,偶爾看向后廚的時候,也曾這樣想過。

    為首的??茴^子還沒反應過來,還準備舉著刀沖出去——但馬上,這??茴^子就發(fā)現(xiàn),沖出去的僅僅只是他的上半具身體,而他的下半截身體卻依舊停留在原地。

    他的手中拎著的,只能算是一根殘破鐵條。

    彪形大漢開口問著,只看那神態(tài)動作,分明就是在跟手中的刀在說話。

    “本來你是餓不到的,你可以流落到別人的手里,你可以一直都經(jīng)歷戰(zhàn)斗,你一直都能殺敵,伱永遠都能有仗可打……是我囚禁了你,是我把你留了下來,是我把你關在這里,只為了讓你明白,誰說的話才是算話的?!?br/>
    而現(xiàn)在,這柄刀,已經(jīng)很久都沒做過這種事了。

    但詭異的是,這些??苤虚g的那根桅桿,卻仍舊完好無損,半點傷痕都看不出來。

    肯定會有的吧?那種配得上這位高手的對手。

    或許是連天都看不慣這狂妄的叫囂,一道炸雷從空中的陰云中劈下,當那道雷霆擊至地面的時候,整個地面都被打得粉碎。

    “那些大陸人手里有很多的金銀財寶!只要我們搶上一次,就能受用不盡!”

    “都把刀拔出來!快點!”

    雖然嘴上這樣念叨著,但他心中的雜念卻依舊在不停的泛起。

    “那些事情都無所謂了,反正……你已經(jīng)歸我了?!?br/>
    這樣說著,那彪形大漢卻對著半空揚起了手。

    海寇頭子還在船頭為手下們描繪著他們即將獲得的財富,那些對于戰(zhàn)利品的形容一時間讓很多??苄鸟Y神往——可很快,這??茴^子卻發(fā)現(xiàn),他的手下們逐漸開始不再朝他的方向看,而是看向了別處。

    彪形大漢揮了揮手。

    “我倒是不餓,畢竟前些天打死的大鯨還沒吃完,倒是你……明白了,你也覺得斬殺這些大魚,很沒意思啊?!?br/>
    這樣說著,彪形大漢看向了手中的戰(zhàn)刀。

    那彪形大漢揮下了鐵條。

    船上的??軅兇篌@失色,一時間紛紛拔出了腰間的長刀,整條戰(zhàn)船頓時刀光赫赫,儼然已經(jīng)成為一片鋼鐵叢林!

    可面對著這些明晃晃的刀鋒,那彪形大漢,卻只是搖了搖頭。

    這陽光是如此的和煦,似乎連高懸于天上的大日,都在慶祝他的新生。

    只有這大漢自己知道,眼下自己手中握著的,到底是怎樣的稀世珍寶。

    總會有人能打敗他吧?畢竟這世間的英雄那么多呢?

    “真不錯……”

    那彪形大漢嘆息一聲。

    的確,在這少年的眼中,那個姓杜的大漢已然是他見過的最強的高手了,那副整日里風輕云淡的樣子,也確實是高手的做派——就好像現(xiàn)在這樣,他僅僅只是知道那個大漢正在后廚炒菜,僅僅只是聞到后廚飄來的飯菜香氣,心底就會升起一份絕對的安心感。

    不管遇到什么問題,不管遇到什么強人,不管遇到什么怪物,他都不會有事,絕對不會有事。

    這確實能算是新生了。

    這樣說著,彪形大漢卻一路沖前,踏浪而行!

    很明顯,對于一柄戰(zhàn)刀來說,憎恨與否,根本不重要。

    “真不錯……”

    純粹的鋒芒劈碎了雷霆,甚至劈碎了雷霆之后的烏云。

    無名的少年這樣想著,就像說書先生里那些故事一樣——至于為什么是說書先生,自然是因為他最近最大的娛樂就是聽說書先生說兩段。

    斬斷敵人的兵刃,劈開對手的肉體,這才是戰(zhàn)刀應該做的事情。

    察覺到念頭浮起的杜乘鋒連忙一拍自己的腦袋。

    彪形大漢活動了一下筋骨,全身骨節(jié)劈啪作響。

    若是真的冒出一個比他更強的人來,該怎么辦?

    “當然是打……啊不對!”

    畢竟山中無甲子,世上已千年。

    那份力量是如此的狂暴,卻又極端的純凈,就如同千錘萬鍛的百煉刀鋒,在洗去了那些駁雜之后,剩下的就只有最為純粹的鋒芒。

    “只是這樣而已嗎?”

    只剩下晴空朗朗,艷陽高照。

    “成了!成了!老子成了!”

    那片地面,是被另一股更為狂暴的力量撕碎的。

    的確,只看這戰(zhàn)刀所表現(xiàn)出來的那份慘不忍睹的樣子,任誰看到,恐怕都會覺得,這是一柄廢物,是扔到垃圾堆里都沒什么人去撿的爛貨。

    這份想法沒有任何惡意,純粹是任何人都會有的疑惑,畢竟強者肯定是會有對手的,又或者說,正是擊敗了對手這件事,才能體現(xiàn)出強者的強大——所以問題也就在這里了,到底是怎樣的對手,才配得上這種級別的高手?

    無名的少年很好奇,他很想知道。

    不止是這??茴^子,就連其他的海寇們也已經(jīng)散落了一地,這些剛剛還不可一世的??軅儯丝桃讶槐M皆斷成了兩截,連同他們手中的戰(zhàn)刀一起。

    “一把刀不太夠啊,你們一塊上吧?!?br/>
    “或許那個高手眼下就在哪里閉關潛修,他們很快就會遇到……”

    但如此冗長的閉關,也不是毫無意義的。

    所以說,這么強的人物,他的對手,又會是什么樣子呢?

    “只是……這種程度而已嗎?”

    這種事肯定是不能去想的,畢竟現(xiàn)在的他已經(jīng)意識到了,在這個見了鬼的唯心世界里,怕什么就真的會來什么。

    可能會有的吧,畢竟天下這么大呢?

    又或者那些曾經(jīng)與杜乘鋒交戰(zhàn)過的對手們,那些聽說過沂州攻防戰(zhàn)的草原人們,他們或許沒有見過杜乘鋒的樣子,但是他們至少聽過杜乘鋒的名號,他們聽說過那那些知名的戰(zhàn)斗,也聽說過那些堪稱恐怖的屠戮,這樣的身影,在他們眼中已然如同古時的魔神一般——可就算是這樣的魔神,也總應該有人能打敗他吧?

    只靠船還是太慢了,就這條戰(zhàn)船的速度,還真比不上他自己下水更快一些。

    打什么打,就沒有打這一說,壓根就沒有這個比他更強的人,他去找誰打?

    “對對對,就是這樣,就應該這樣?!?br/>
    真的沒有人,比他更強嗎?

    “別想!千萬別想!”

    “沒意思。”

    戰(zhàn)刀,天生就是為了戰(zhàn)斗而來。

    比如遠在忘憂鄉(xiāng)的鄉(xiāng)親們,他們曾親眼見證過杜乘鋒一路上所展現(xiàn)的力量,因此有杜乘鋒的武力作為保證,他們也能安靜的在忘憂鄉(xiāng)里過自己的日子——但偶爾的時候,他們也會想起,杜乘鋒確實是很強沒錯,但這世上真的就沒有比杜乘鋒更強的人了嗎?

    可能會有的吧,畢竟世界這么大呢?

    又或者建康皇城里的小皇帝和老太監(jiān),他們也都曾經(jīng)見識過杜乘鋒的勇武,所以他們也將杜乘鋒作為目標,一度想要達到那種強度——但有些時候,在訓練的閑暇之余,他們也會想起,那位杜太師,就真的是天下無敵嗎?就真的沒有人能打敗他了嗎?

    “總有人能打敗他吧?”

    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彪形大漢笑了起來。

    “誰!”

    “所以說,你恨我嗎?”

    破碎的深坑中,有膀大腰圓的彪形大漢瞇起了眼睛,享受著久違的溫暖陽光。

    彪形大漢哈哈大笑。

    看著戰(zhàn)刀刀刃上那些崩豁缺口,這彪形大漢臉上卻沒有任何痛心的神色,反而像是欣賞著絕世美人一般,欣賞著這柄看似廢鐵一般的戰(zhàn)刀。

    不,這并非是雷霆打碎的。

    “好久都沒回來看過了……現(xiàn)在的所謂高手們,又到了什么地步了?”

    “你們的力量,你們的意志,你們的戰(zhàn)力,你們的兵刃……你們手中的刀,又到了什么地步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