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莎道:“我們只有一點,這荒漠之上連打獵都不行,見不到一頭野獸。白天的時候有不少駱駝,早知道我應(yīng)該殺頭駱駝拿來吃了?!?br/>
卓然說道:“如果我猜想不錯的話,那些所謂的駱駝肉只怕也是經(jīng)過了不知道多少年了。吃進去同樣會拉肚子,我們這個駱駝肉是先前就帶進來的,是真實的。”
“你是說這地方所有的一切都不真實嗎?”
“我不知道,不過從先前的事情來看是這樣的。”
正說著,其他幾個陸續(xù)都回來了。絡(luò)腮胡做了介紹,絡(luò)腮胡是老大,那沉默寡言的老道是老二,喜歡挖地洞的土撥鼠是老三,干瘦好色的瘦猴是老四,老五就是穿花格子衣衫的少女,名叫小喜鵲。
其他人都回來了,唯獨瘦猴沒有回來。左等右等始終不見,絡(luò)腮胡覺得不好,說道:“他剛才往哪去了?”
老道說道:“我肚子痛,沒注意到別人?!逼渌麕讉€也都是一樣的,只顧的自己。
卓然指了指一個小巷說道:“我要沒記錯的話,他應(yīng)該從這進去了?!?br/>
卓然不知道為什么下意識的記住了他們?nèi)サ姆轿?,或許他本身就感覺到這村子太過詭異了,什么事情都留一手。
絡(luò)腮胡讓老道和另外一個叫土撥鼠的去尋找。
兩人進了那小巷之后,才過的片刻便傳來尖叫聲。同時老道的聲音傳來:“老大,你們快看,好像不對勁?!?br/>
幾個人都大吃一驚,幾步鉆進那的小巷,卓然和麗莎也跟在后面,先看看出了什么事。他們來到一處茅廁前,那茅廁在一處房屋的后面,一個屋角門開著的,他們倆站在門口緊張的望著茅廁里。
走到近前仔細看,不知是誰啊的叫了一聲,道:“媽呀,怎么會是這樣?”
卓然探頭一瞧,那茅廁蹲坑上蹲著一具白骨,已經(jīng)風(fēng)干了。那白骨穿的衣服竟然就是先前的那色瞇瞇的瘦猴。
他怎么會突然之間變成了一具干尸?卓然分開眾人走了進去,來到干尸前蹲下身,光線暗,看不真切,但是已經(jīng)足以確認這的確是一具干尸,要知道人的尸體要形成干尸的話,要經(jīng)過長時間的高溫干燥。而且是迅速的將體內(nèi)的水分全部蒸發(fā)掉,缺乏進一步繁殖的環(huán)境導(dǎo)致**停止,這樣才會形成干尸,而這瘦猴只不過進來一頓飯功夫,怎么可能變成干尸?
而且摸摸他身上的衣服,竟然是揉一下都能破碎,似乎已經(jīng)經(jīng)過了無數(shù)歲月的侵蝕才變得如此。卓然走出了茅廁,四處環(huán)顧,并沒有什么值得懷疑的東西。其他幾個人面面相覷,都說不出話來。
先前還活蹦亂跳的一個大活人突然變成了僵尸,這是什么回事呢?難道這幾個人跟其他人一樣,實際上原本就是僵尸,在天亮之后就會活過來,而天黑之后就會重新恢復(fù)到僵尸狀態(tài)嗎?他們原本就是一具干尸嗎?
卓然扭頭望向了絡(luò)腮胡,而絡(luò)腮胡等人卻也正好望向他們。卓然從他們眼中只看到了驚恐,卻看不到那種失去生命才特有的空洞的感覺。證明他們不是干尸而是活人。
他心頭暗自給自己打氣,這些人沒有那么可怕,就算他們是干尸也沒有對自己造成任何危險。要說嚇人,自己經(jīng)歷過的事情哪一件不嚇人呢?
這時,小喜鵲走到了卓然身邊,扭頭過來對絡(luò)腮胡說道:“我害怕了,我不跟你們走了,我跟他們走,我覺得跟著他們更安全。”
絡(luò)腮胡立刻臉色一沉,說道:“五妹,你忘了我們結(jié)義的兄弟之情嗎?”
小喜鵲搖搖頭說:“我害怕,我知道你們走不出去的,從開始我就知道。我覺得這位卓大哥能帶我出去?!?br/>
她扭頭望向卓然說道:“卓大哥,你帶我走好嗎?我家很有錢,你只要帶我出去我會給你一大筆銀子作為回報的?!?br/>
卓然道:“你家是哪的?”
“大宋江南,我父親是商人,家里金銀成山。我們幾個都是江南的,聽說塞外好玩便出來了,結(jié)果竟然遇到這種事?!?br/>
卓然斜眼看看絡(luò)腮胡等人,搖搖頭說道:“算了,你還是跟著他們走吧,你們是結(jié)義兄妹,越是在這種關(guān)頭就越不該各自分開。如果你覺得我能幫你們的話,我們可以結(jié)伴而行?!?br/>
“真的嘛?那說定了,我們一起走。”
她欣喜地對絡(luò)腮胡說道:“大哥,我覺得我們應(yīng)該跟著他們走,他們一定能走出去的?!?br/>
絡(luò)腮胡鼻孔中哼了一聲,把頭扭了過去。
卓然忽然沒頭沒腦地問道:“你們知不知道當今皇帝是誰?”
身材矮小的土撥鼠道:“你這話什么意思?當我們是孩子嗎?當然知道,——原來的老皇帝駕崩了,他的養(yǎng)子是當今皇上,不過是皇太后垂簾聽政?!?br/>
卓然點點頭說:“抱歉,我想確認你們究竟是不是真的來自于大宋,因為之前我們遇到了一個趕駱駝的老漢,他就不知道。結(jié)果天黑的時候,他變成了一堆白骨,我有些擔心你們也是白骨變的?!?br/>
小喜鵲嗔怪地瞪了卓然一眼,說道:“你才是白骨變的!”
老道忙打圓場,說道:“不要這么說嘛,咱們現(xiàn)在都落難在一起了,應(yīng)該一起想辦法走出去才好?!?br/>
絡(luò)腮胡說道:“現(xiàn)在最關(guān)鍵的是找吃的,沒有吃的一切都是枉然,我們很快會餓死的。兄弟,你背上的駱駝肉能不能拿來我們分吃了?”
沒等他說完,旁邊的麗莎已經(jīng)搶先說道:“不行,這是我們的食物?!?br/>
她扭頭又望向了站在卓然身邊的喜鵲,悶聲說道:“我知道你為什么要執(zhí)意跟著我們走,因為只有我們有吃的,你們已經(jīng)沒有吃的了。你早點打消這個念頭,因為我們不會把吃的分給你的?!?br/>
小喜鵲頓時漲紅了臉,似乎偷嘴的孩子被抓到了把柄,可憐巴巴的對卓然說道:“大哥,我知道你心腸最好,求求你給我點吃的吧,我都快餓死了。你只要給我吃的,我出去之后百倍千倍的還你,好不好?”
“不行,我說了不行,這駱駝肉不是他的,是我的,那駱駝肉我只是讓他背著,他是個苦力。怎么決定由我來定,我能給他吃就已經(jīng)不錯了。”
麗莎這番話顯然是說給卓然聽的,卓然無奈地聳聳肩,說道:“沒錯,她說的有道理,那頭駱駝是她的,我沒有權(quán)利阻止。不過話又說回來,那駱駝肉最多也就只有三十斤了,就算只有我們倆吃也堅持不了兩天,如果走不出去,大家會面臨同樣的境地,所以我們要盡快找到吃的?!?br/>
麗莎發(fā)現(xiàn)他們身上的那些大包小包不在了,冷笑著對絡(luò)腮胡等人說道:“你們先前不是找到了好多金銀珠寶嗎?怎么不拿去買東西吃?”
喜鵲苦著臉說道:“你就別笑我們了,那些東西哪是什么金銀珠寶,我們走到天亮的時候,累了坐下來想瞧一下金銀珠寶的樣子。結(jié)果打開一看,里面只是一些駱駝糞便,哪有什么金銀珠寶,不知道是誰弄了障眼法來戲弄我們。”
麗莎抓住卓然后上背著的那個風(fēng)干的駱駝肉扯了過來,她把干肉扯了一塊塞到嘴里,其他的背在背上,猶豫片刻再撕下一小塊扔給卓然說道:“快吃吧?!?br/>
卓然拿著那塊肉想了想,遞給了喜鵲,喜鵲驚喜交加望著他說道:“你真的給我?”
卓然聳了聳肩說:“要吃就吃吧,不要多問?!?br/>
麗莎立刻指著卓然說道:“你把我給你的東西給別人,你瘋了,你不想活了?”
卓然并不是濫好人,他只是現(xiàn)在不需要。因為他身體里有懸浮石,不吃不喝待上十多天都沒問題,所以他才把這駱駝肉給了喜鵲。
喜鵲將那塊駱駝肉趕緊塞進嘴里,費力地嚼了起來,只嚼了幾下便用力吞了下去,接著有些翻白眼。卓然趕緊將水遞過去,她接過水咕咚咕咚灌了幾口,這才強行把那一坨干肉給吞了下去。她用手在高高的胸脯上捶了幾下,意猶未盡地瞧著卓然。
卓然雙手一攤,說道:“沒了,就這一塊?!?br/>
看見喜鵲有的吃了,其他幾個人饞得直掉口水。土撥鼠對麗莎說道:“姑娘,你賣一塊干肉給我,我用我們家傳的刀法跟你換好不好?”
“沒興趣?!?br/>
卓然說道:“我們齊心協(xié)力想辦法走出去吧,不能再開戰(zhàn)了,否則我們會坐以待斃的,走出去路上說不定還能找到吃的。這村子應(yīng)該沒有吃的,就算能找到,那些東西也未必能吃。”
其他幾個人都點頭表示贊同,卓然對絡(luò)腮胡說道:“怎么走?你們跟我們結(jié)伴還是你們分開走?”
喜鵲趕緊哀求道:“大哥,我們跟他們走吧,我們向前走又會轉(zhuǎn)回來了?!?br/>
老道說道:“他們還不是回來了?!?br/>
喜鵲拼命朝他擠眼睛。
麗莎冷笑:“行了,你打什么主意我還不知道,不就沖著我后背的這包干糧嗎?你們分開走就沒有機會,跟我們走實在不行你們可以下手跟我們拼,殺了我們奪走干糧,對吧?你們畢竟還有四個人,我們只有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