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叔腳步頓住,遲疑的開口問道,“娘子,你這是?”
說罷又抬眼去看一邊的福嬸,眼中帶著詢問之色。
福嬸面色有些白,還沒有從之前的驚嚇中回神。
這邊蘇青已經(jīng)過去將蕭安娘拉開了,真是的,娘子怎么可以就這么看著一個陌生男子的身體!怎么可以!
想到這便惡狠狠的去看旁邊的一眾人,真是的!娘子還小,不知禮數(shù),但是旁邊還有這么多人在呢!難道這些人都不知禮數(shù)嗎?!
她又低頭去瞪地上的肅哥兒,可是在看到肅哥兒的時候她心里一驚,被嚇得差點跳起來了。
怎么,怎么回事?怎么會有個死人的?
“哎呀我的娘,怎么有個死人?”她喊道。
一面還拉著蕭安娘退后了幾步。
死人?
老李頭抬起頭呸了一聲,什么死人!你才是死人!
瞪了蘇青一眼后跪行兩步到肅哥兒身邊。
眼中有淚閃動。
沒氣兒了,不過還活著。
還活著!還活著!
他的肅哥兒還活著!
想到這他就忍不住想咧嘴笑。
蕭安娘對著蘇青笑了笑,安撫得拍了拍蘇青有些微微顫抖的手。
“不用怕,那是個活人,還沒死。”她笑著說道。
這邊福嬸走到福叔身邊,附耳把剛剛發(fā)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福叔臉色一陣變換,嘴唇動了幾下也不知道該說什么。
最終,他走到老李頭面前,沉聲說道,“今日之事乃你們自己所求,這是我家娘子可憐你們,要是等會這小哥?!闭f到這他微微頓了下,眼神向下看了一眼后繼續(xù)說道,“要是等會兒這小哥有何不測,你們可不能怪我們!”
老李頭一只手握著肅哥兒的手,聞言手微微抖了一下,他抬頭去看福叔,聲音艱澀說道,“是,今日之事皆是我們自己所求,就算是我兒有何不測也不會怪你們,反而,小老兒今日還要謝謝蕭小娘子?!?br/>
說罷他又低下頭,去看肅哥兒。
本來,他的肅哥兒就快要不行了,而他的肅哥兒到現(xiàn)在還能活著,那也是蕭小娘子給救回來的。
福叔臉色和緩了一些,他兩步走到蕭安娘身邊,神色肅穆認(rèn)真說道,“娘子,你怎可如此胡鬧!”
他現(xiàn)在心情很復(fù)雜,該怎么說呢。
娘子她就算是小孩子家家的不懂事瞎胡鬧,可是現(xiàn)在在她面前的可是人命之事。她怎么能如此不知分寸!
居然敢用針往人身上扎,娘子她居然敢!
想到這他就忍不住一陣后怕。
蕭安娘抬頭看到福叔嚴(yán)肅認(rèn)真的臉時愣了下,她想了想后低頭,“是,我下次不會了?!彼f道。
看福叔他們這樣子,想必是被她今日的所作所為給嚇到了吧。
下次,下次她會注意的。
想到這她抬頭對福叔笑了笑。
福叔看著蕭安娘沖他笑,動了動嘴唇,也不知道是該繼續(xù)說教還是要就此作罷了。
咳。
王大夫看著對面氣氛嚴(yán)肅,適時的咳了一聲。
看著眾人都看過來,他再次咳了兩下。
“咳咳,蕭娘子,那個不知什么時候才可以拔針?”他故作嚴(yán)肅的問道。
蕭安娘哦了一聲,點頭說道,“現(xiàn)在就可以拔針了?!?br/>
說著便往肅哥兒那邊走去。
福叔臉色變了變,一把就拽住了蕭安娘,“娘子!”他喊了一聲。
蕭安娘回頭對他笑了笑,說道,“福叔,針自己扎上去了,現(xiàn)在該拔下來了?!?br/>
福叔的手微微一頓,后慢慢放開了手。
娘子說的是,針已經(jīng)是扎進去了,現(xiàn)在不拔也不行了。
蕭安娘對福叔安撫一笑,然后走到肅哥兒身邊蹲下。
看了片刻后她伸手,將肅哥兒頭頂一根銀針拔了下來。
現(xiàn)在這可是人命關(guān)天的事情,可是她的動作看起來很輕松很隨便,沒有一點關(guān)乎一個人的性命的嚴(yán)肅感。
而在她將肅哥兒身上最后一根銀針拔下來后,肅哥兒渾身一抖,原本瞪大的雙眼也慢慢閉上了。
見狀,一邊看得眼睛都不眨一下的老李頭身子一抖,感覺整個人都有些癱軟了。
王大夫心里也快速的跳了一下,一步邊跨上前去,蹲身將肅哥兒的抓住。
在感覺到手指尖上傳來的微弱跳動感時心里一松。
他抬頭去看了眼蕭安娘,又伸手到肅哥兒的鼻下去探鼻息。
呼,呼,感受到一陣一陣的熱氣噴在他的手指上。
這下,他的心是徹底放松了。
心里那塊大石頭是慢慢落下來,但是看著蕭安娘的眼神十分復(fù)雜。
這,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娘子是怎么做到的?”忍了半天但他實在是忍不住了,索性就直接開口問了。
蕭安娘聽到王大夫的問話微微有些詫異,停下了原本在整理銀針的動作,抬頭看著王大夫驚訝的問道,“我剛剛扎針的時候你不是一直都在旁邊嗎?你沒有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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