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你是擔心,這些人會對您和陳近南的會面,產(chǎn)生影響么?”三德子低聲的詢問道。吳越點了點頭。
“是啊,天地會的這些人,大部分都是前朝余孽,對于前明的懷念,已經(jīng)深入了骨髓。在他們的心里,完全是沒有老百姓的。他們想的,便是推翻清朝的統(tǒng)治,恢復前明的制度?!?br/>
“所以,有任何可以打擊朝廷的事情,他們都會不計成本的促成此事。我與陳近南的會面,一旦被他們知曉的話,他們是一定會出手干預的?!眳窃桨櫭?,沉聲的說道。
三德子、李東聽言,一臉凝重的點了點頭。
“公子,讓這些天地會的人忙起來,不就沒這種事情了?”三德子在低頭沉思了數(shù)分鐘之后,抬頭看向了吳越,嘴角掀起一抹賤賤的笑容,低聲的說道。
“忙起來?!”吳越一時間沒能反應(yīng)過來。
三德子抬手,朝著吳越做了一個“斬首”的手勢。吳越這才明白。
“但是,這個時間的尺度,卻是需要好好的把握?!眳窃降皖^沉思了片刻,緩緩的說道。
三德子點了點頭,“嗯,確實是這樣。不過公子,咱們必須先抵達江寧府,待接觸到天地會的這些人之后,這件事情才能進行下去?!?br/>
“但在此之前,卻是需要各方的官府提前準備。”三德子一臉認真的接著說道。
吳越點了點頭。隨即抬手,將三德子招至自己身前,低聲的將剛才自己記住的那些人的名字,全數(shù)的告訴了三德子。
“派出密探,將這些人的所有江湖背景、以及身份查清楚。而后以此為中心,將他們治下的所有天地會成員控制,在這邊將消息傳出之后,第一時間控制住這些人。”吳越沉聲的說道。
三德子重重的點了點頭,躬身快步的退出了飯?zhí)谩?br/>
“公子,有必要將這些人全都留下么?那些天地會的成員,這些人已經(jīng)被這些冥頑不靈之人,思想完全扭曲,想要將他們的完全扭過來,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稍后不慎,他們甚至會被第二次利用,成為那些反清勢力進攻朝廷的炮灰?!崩顤|沉聲的說道。
吳越苦笑著搖了搖頭,“先不說,咱們將所控制的天地會所有成員全部剿滅的話,陳近南那邊,無法交代?!?br/>
“單單他們是我大清治下的百姓,就這一點,咱們就必須考慮。大面積擊殺百姓,朝廷是承受不住的?!?br/>
“我堅信,他們造反的目的,也是為了過上舒心的日子。只要朝廷讓他們做到了,他們就不會愿意提著腦袋,去做這些事情了。”
李東點了點頭,“公子,但您口中的這件事情,并非一朝一夕之事,想要達到,需要至少十多年的時間。三藩造反在即,臺灣鄭氏有對大清虎視眈眈,他們會不會給朝廷留這么多的時間呢?”
吳越一陣苦笑,“現(xiàn)在也無其他的辦法,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我堅信,只要我能穩(wěn)住陳近南,那朝廷就喘息之際,只要朝廷法在于三藩的對戰(zhàn)當中,取得勝利,那接下來的所有事情,都會變得簡單起來?!?br/>
而就在這個時候,婉兒已經(jīng)洗漱完畢,換上了一身清閑的服飾,滿臉溫和的微笑著,來到了吳越的身前,坐了下來。
婉兒看著此刻吳越、李東,忍不住的皺眉,低聲的詢問道,“夫君,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么?”
吳越搖了搖頭,“我實在有些等不及你了,著急吃飯呢。”吳越輕笑著說道。
婉兒嘿嘿的笑著,抬手招呼店小二,將飯食端上來。
之后的時間,便是吳越和婉兒的用餐。
半個時辰之后,吳越和婉兒用餐完畢,回到了客棧的客房當中,婉兒是真的有些乏了,回到客房之后,便直接倒頭睡下。吳越則是緩步的來到了客房窗戶的邊緣,看向了窗外。
這個縣城不是很大,甚至還不足定遠縣三分之二大,但此地卻是比定遠縣要繁華不少,街上叫賣的小販、已經(jīng)來回行走的百姓穿著,都顯得要大氣、干凈很多。
街道之上穿梭、玩耍的小孩,天真的笑著。鄰里之間也是彼此微笑著打著招呼。
三德子在這個時候,小心翼翼的打開了房門,走了進來,來到了吳越的身前。
“公子,已經(jīng)交代了下去,應(yīng)該會在十天之后,收到消息?!比伦拥吐暤恼f道。
吳越點了點頭。
“嗯。”吳越低聲的回應(yīng)了一句。
“哦對,這個縣城叫什么名字,這里的百姓生活,看上去比起其他地方要富足很多,能告訴我原因么?”吳越接著問道。
三德子深深躬身,低聲的回應(yīng)道,“回稟公子,此地名曰遙縣。乃是山東府治下。這里盛產(chǎn)鐵礦。待朝廷的有關(guān)鐵礦的開采國策頒布之后,這里的百姓,大部分都是以采礦為生?!?br/>
“采集的鐵礦,根據(jù)朝廷頒布的律法,可以換來糧食,所以這里的百姓,生活的就比較富足一些?!?br/>
“還有一部分的老百姓,根據(jù)朝廷的惠民律法,種植土地。因為賦稅的減少,他們的生活比起過去,也是好了很多?!?br/>
“而遙縣在整個大清天下,也是為數(shù)不多,沒有造反勢力猖獗的幾個地方之一?!比伦庸碚f道。
吳越點了點頭。
“看來朝廷的新政律法,還是有些效果的,最起碼做到了數(shù)個地方,恢復了正常的生活。”吳越說話間,不由自主的嘴角掀起了一抹會心的微笑。
三德子也是微笑著點了點頭。
“可是公子,朝廷為此付出了很大的代價。如果沒有秘庫的支撐,這樣的新政,是很難推行下去的?!比伦雍苤苯拥恼f出了內(nèi)心的想法。
吳越也是苦笑著點了點頭。
“是啊,所以,我以前提出的,搞活全國的經(jīng)濟之策,是唯一適合當下大清發(fā)展的正確出路。唯有將此法一直推行下去,現(xiàn)在朝廷所面臨的窘迫局面,才能扭轉(zhuǎn)過來。”
“只要全國的經(jīng)濟搞活了,任何煩心的事情,都會變得簡單起來。什么三藩造反,還有什么反清勢力,他們想要成事,都會變得舉步維艱?!?br/>
“就算他們勾結(jié)了一些雜亂的勢力,怕也是黃粱一夢,起不了多大的作用。畢竟,百姓才是國家的根本。”
“沒有百姓的支持,任何事情,他們都是無法完成的!”吳越說話間,雙眼不由自主的瞇成了一條縫,就連說話的聲音,都變得沉穩(wěn)了很多。
站在一旁的三德子連連點頭。
“有好日子去過,誰愿意拿自己的腦袋去陪他們造反呢?三德子低聲的喃喃,回應(yīng)著吳越的話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