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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美少婦野戰(zhàn) 看著神木拓

    看著神木拓漸行漸遠的身影,青城回想著此人高超的武藝,緊皺的眉頭久久不能舒緩。船上那些被神木拓以吼聲震暈的將士們逐漸醒來,且未見有何不適,足以看出,他此行確實并無惡意。

    然而最讓青城想不通的就是這一點。今次大齊舉兵進犯,一舉摧毀了海川的水師力量,神木拓作為海川的持國大將,既已出手,又為何不戰(zhàn)而退,反倒主動示好呢?

    “神木拓實力超群,剿匪大軍中無人能比,加上我有傷在身,他若有心,取下我和鎮(zhèn)海侯的首級如探囊取物般容易,可他偏偏沒這么做。他說日后定有機會再行討教,不難看出海川的狼子野心絕不會因此戰(zhàn)而滅絕。無非是眼下沒有了一戰(zhàn)之力,只能韜光養(yǎng)晦罷了。神木拓......是個勁敵啊?!?br/>
    青城考量著神木拓的心思有些出神,還是經(jīng)鎮(zhèn)海侯提醒才回過神來。眼下他看著海川水師基地已經(jīng)被大齊的炮擊夷為平地,可見之處戰(zhàn)船盡毀,還有無數(shù)傷員。不得不說,青城這一次的反擊的確成功達到了目的,且給海川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和難以磨滅的傷痛。

    但戰(zhàn)事僅限于此,青城也不愿再繼續(xù)攻伐。因此,他沉默片刻后,跟身旁的鎮(zhèn)海侯說道:“侯爺,傳我將令下去吧,大軍凱旋,班師回城?!?br/>
    “好?!?br/>
    鎮(zhèn)海侯命傳令兵傳下將令,各戰(zhàn)船雖然意猶未盡,也都謹遵主帥之命,著手撤退事宜。

    “好個段青城,竟能在這種情況下收起戰(zhàn)心,下令撤退,真是我等之幸啊。若然當真讓他打下了海川,再以此等戰(zhàn)功加入萬厲軍,可想而知即便是徐帥也不及他了,勿論我等。不過,臨海城里的內(nèi)鬼到現(xiàn)在都沒有現(xiàn)身,此事或許還不算了結(jié)啊。就不知道,他對此事又有何打算了......”

    收到青城的撤軍將令后,林崢先是感慨了一番,對前者加入萬厲軍之事更加在意。同時林崢還想到,雖然剿匪結(jié)束了,但是大齊軍中的內(nèi)鬼到現(xiàn)在也沒有現(xiàn)身,青城更不像已知其身份的樣子,難不成此事就不了了之了?不,他非常清楚,最起碼孤鴻王是絕不會輕易作罷的。

    “凱旋而歸!大齊萬歲!”

    臨海城的將士們被海川匪寇壓著打了四個月之久,百姓不堪其擾,心中早已怨氣沖天。今次在青城的帶領下,他們終于成功剿滅了來犯的匪寇,還反擊到了海川的老家,重創(chuàng)其軍力,可謂是大快人心。因此,將士們自發(fā)的歡呼起來,毫不掩飾的展示出心中喜悅。

    而看著他們的樣子,青城也是不禁感慨,此戰(zhàn)終算是不辱使命,維護了大齊的威嚴,還彰顯了天朝上邦的軍力,他這個主帥也算是可以松口氣了。

    “哎,終于算是結(jié)束了,待回城之后也可一解渾身疲憊。就是不知,他穆王爺會如何上書戰(zhàn)報,我又能分到多少戰(zhàn)功了。爹,孩兒總算是邁出了第一步,沒有給您丟人,我相信,往后只要我努力,就一定有為段家昭雪的那一天!”

    眼下的青城剛開始獨當一面,涉世不深,一門心思的以為,只要立了戰(zhàn)功就會有封賞;只要繼續(xù)下去,就一定會有為家族申冤昭雪的那一天。卻不知,人心險惡,哪有這么多公義可言......

    站在岸上正指揮著士兵救人滅火的神木拓,眼見青城果然守信退兵,面上不禁露出一抹笑意,同時心中想道:段青城......來日再見,希望你會比今日更強,那樣,殺了你才有意思。哎,上泉已死,從今往后的海川,再無人能與我一戰(zhàn),也是時候該考慮,‘退下來’的計劃了。

    “大將軍,火勢難以抑制,是否抽調(diào)更多兵力前來支援?”

    聽到身旁士兵來匯報滅火的情況,神木拓點了點頭,說道:“此間事宜你看著辦就好,不必勉強,也無需匯報,總之,這里就交給你了,本將軍呢,現(xiàn)在要去面見天皇了......”

    說到最后,神木拓露出一抹富含深意的笑容,隨即轉(zhuǎn)身離去了。

    說回青城這邊。剿匪大軍撤退的途中,青城還在思考著神木拓的事情。鎮(zhèn)海侯巡視完船上各處,正巧看見了甲板上獨自一人發(fā)呆的青城。猶豫片刻后,他徑直的朝青城走去。

    “怎么,打了勝仗還不開心,是否還在想那神木拓的事啊?”

    聽到鎮(zhèn)海侯的聲音,青城回過神來,雙手抱拳施禮,然后開口說道:“辛苦侯爺了。不瞞侯爺,青城確有困惑。想那神木拓獨闖軍營,如入無人之境,本可取下我二人的首級,為海川掙回些面子,可他非但沒有那么做,反而主動示好,連戰(zhàn)后安撫事宜都替我想好了,這就真讓人想不通了。打了勝仗自然是好事,但贏得不明不白總歸讓人難以心安。畢竟,事出有異必有妖啊。”

    鎮(zhèn)海侯聽完青城的話,沉吟片刻后輕笑了一聲,無奈的嘆息道:“你啊,本侯就知道,不把事情都弄明白了你是不會罷休的。不過你說的不錯,這些事不清不楚的,總歸有些不踏實?!?br/>
    鎮(zhèn)海侯言語間透露出一股輕松之態(tài),被青城敏銳地捕捉到。后者思前想后,該是鎮(zhèn)海侯已有了想法,急忙說道:“侯爺,若說近幾年咱們大齊的各軍將帥中,單論對海川的了解,青城估計該無人能出您右。我確實對海川不甚了解,想來侯爺該有些想法了,不知能否賜教?”

    “你啊,和本侯還這么文縐縐的,客氣個啥勁嘛?!?br/>
    鎮(zhèn)海侯白了青城一眼,隨即沉默下來,青城也不打擾他的思緒。半晌,鎮(zhèn)海侯輕嘆了口氣,開口說道:“哎,本侯確有些頭緒了。其實也很好理解,無非就是利益交割罷了?!?br/>
    “利益交割?誰和誰的利益交割?神木拓和咱們?”

    聽著鎮(zhèn)海侯的話,青城略有不解,不禁發(fā)問。而鎮(zhèn)海侯知他因何不解,就解釋道:“你不了解近幾年的海川局勢,故有此一問。其實,神木家在海川的權(quán)勢地位,已經(jīng)到了天皇都忌憚的地步,尤其是到了神木拓的手上,更是空前可怕。甚至可以這樣說,如果有一天神木拓要反,那海川的天皇,就只有認命。也正因此,海川天皇近幾年間不斷提拔新銳,想方設法的培植自家勢力,想要鞏固皇權(quán)。之前本侯就曾想過,如果那上泉兄弟是忠于天皇的,那他們此來大齊,應該就是為了領土之爭。”

    青城從沒想過,海川現(xiàn)階段就敢和大齊有領土之爭,因此聽到鎮(zhèn)海侯這般說,難免有些吃驚。而鎮(zhèn)海侯看著他的樣子,輕拍了拍他的肩膀,繼續(xù)解釋。

    “你能想到上泉信玄是為將來某一日海川進攻大齊而做準備,其實已經(jīng)很不錯了。不過青城,你或許不知,近幾年間海川國內(nèi)一直流傳著一種說法,據(jù)說海川天皇自知國內(nèi)已無人能抗衡神木家族,因此打算在海外建國,籌備一支新軍,和一片新的領土,一方面待時機成熟,或朝局有變之時可有兵能用,另一方面也算是給自己和后輩留下了退路。”

    聽著鎮(zhèn)海侯提到的秘聞,青城恍然大悟,驚呼道:“原來是這樣,我明白了!海川天皇命上泉兄弟犯我大齊,一方面是打擊我軍水師力量,另一方面是‘打地盤’,為他們在海外建立新國做準備。而神木拓自然知道此事,但礙于身份,他又不能加以制止,因此只能放任上泉出兵。但是,最希望上泉戰(zhàn)敗的,不是我們,正是神木拓!因為上泉一旦戰(zhàn)敗,他既無了顧忌,天皇的勢力又慘遭重創(chuàng),他的權(quán)勢更加鞏固,即時,他再進一步,就可逼宮指責天皇昏庸無能,招致惡果,甚至,取而代之?!?br/>
    青城分析著神木拓的異常舉動,鎮(zhèn)海侯聽完深深的點了點頭,接口說道:“所以他才不再與我們糾纏,因為本來上泉戰(zhàn)敗就是他所希望的,而他那樣的梟雄,自然也不會在意海川損失的那數(shù)萬精兵,跟不會因此而和我們死戰(zhàn)。何況再打下去,難免要調(diào)動他自己的勢力了。可現(xiàn)在作罷,既能賣我們個人情,又能達到他的目標,因此,其實眼前的局面下,最大的勝利者就是他?!?br/>
    鎮(zhèn)海侯所說和自己所想完全一致,青城忍不住的冷哼了一聲。他想到神木拓當時那毫不掩飾的神采飛揚表現(xiàn),再聯(lián)想到這個中關(guān)系,就氣自己沒能當場想通,點破了他的虛偽。

    “好一個神木拓,不愧是權(quán)傾海川的人物,真是好心思、好算計啊。只恨我沒能立時想通,當時竟還在擔心他會不會發(fā)難,現(xiàn)在想來,倒是他該害怕我會不會不肯罷休才是,哼?!?br/>
    看著青城因神木拓之事陷入一陣自責之中,鎮(zhèn)海侯沉默片刻,開口安慰道:“你涉世不深,加上對海川了解不多,自然是想不通這些事,這沒什么。好了,就要到臨海城了,你這個剿匪大軍的主帥該要風光凱旋才是,別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了,還是想想穆王爺會如何賞你吧,呵呵。”

    青城也的確不想再因此事煩惱,畢竟已經(jīng)過去了,以后記得長個心眼就是。而他聽著鎮(zhèn)海侯提到戰(zhàn)功封賞一事,沉吟片刻后輕嘆了口氣,說道:“侯爺是知道我家之事的,因此青城也不打算隱瞞。的確,我需要戰(zhàn)功,我需要封賞,這樣我才能有機會在陛下的面前伸冤。只是,人在屋檐下,如何論戰(zhàn)功,全憑穆王爺一人定奪啊?!?br/>
    鎮(zhèn)海侯明白青城是在擔心孤鴻王會否賞罰不公,而這樣的事在大齊軍中也不少見,因此鎮(zhèn)海侯明白,青城并非庸人自擾。

    想著青城提到的事,鎮(zhèn)海侯沉吟片刻后,開口勸道:“青城,你是段帥的兒子,本侯把你看作自己的親侄兒,所以,有一言相勸。不論孤鴻王此次如何定戰(zhàn)功,若有機會,還是早早離去的好,孤鴻王并非明主,需知良禽擇木而棲啊。”

    鎮(zhèn)海侯如此直言不諱,青城聽到后略顯驚訝,沉思片刻,他輕點了點頭,兩人也不再論及此事。不多時,臨海城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他們的視線中,大軍即將凱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