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唐回答她,“我也很好,過得很充實,只是,偶爾也會想起你,如今見你安好,我很開心!”
展顏有些客套,“有心了!”
蓮唐笑了笑,“你變得很客氣!”
“你師父還好嗎?”展顏沖口而出之后,也有些微怔了,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這樣問,不知道她是不是有也該師父,“我是說……”
蓮唐道:“他不在了!”
“???”展顏噢了一聲,“是這樣??!”她有些汗顏,想不到錯有錯著,竟然她真有個師父。
“他一直在研究你給他的方子,不眠不休,最后一病不起,臨走之前,還一直說不可能的?!鄙徧频馈?br/>
展顏有些摸不著頭腦,只是也不能說自己壓根就不記得這個事情了,畢竟人家為了她的方子都死掉了,怎么說都該表示一下歉意的,“對不起,我不知道他會這么……執(zhí)著!”
“他對醫(yī)術,一直都很執(zhí)著,放不下,始終也不愿意承認你比他出色?!鄙徧莆⑽@息。
展顏嗯了一聲,對她不清楚的問題不想多談,“你夫君對你好嗎?”
“我還沒成親,也沒打算成親?!鄙徧坪鋈豁庾谱频赝f了這樣的話。
展顏一怔,“可你,不是有孩子了嗎?”
“我收養(yǎng)的,五個孩子,也算是我的弟子!”
展顏聽了大為同情,“你一個女人帶五個孩子?你的生活,還好吧?”
“我開了一家醫(yī)館,生活維持得下去。”
這里,自然有展顏不知道的事情,在她走后,蓮唐便在靖州開設了一家醫(yī)館,她自己也化名為龍五,如今靖州人人都知道龍五大夫。
這十六年,蓮唐用自己的能力,守護著她心中的龍五。
在與蓮唐交談后不久,展顏決定跟阿狐了解當年的事情。
阿狐把當年她身邊的人的種種都告知了她,展顏聽后,對蓮唐便懷了一份愧疚,始終覺得蓮唐是因為她造孽才沒嫁人的。
只是,蓮唐已經不執(zhí)著了,她很滿意現(xiàn)在的人生,也很滿意自己的醫(yī)術能為一方百姓造福。
阿狐是有選擇xing地告訴她一些以前的事情,只告知了她身邊人的事情,對于當年她殺敖龍導致三萬幾條靈魂飛散的事情,一句都不敢提。
因為龍杖早就警告過她了,這件事情,不許提起,盤古墓誰都不敢提,就是怕勾起她的記憶,古爺爺一直都不愿意幫她恢復記憶,不是為了懲罰火龍,只是怕她過不了這道坎。
三萬多個靈魂,都是在她手中煙消云散的,任誰,都受不住這個打擊。
而事實上,她一直都修習不好法術,不是因為她是蠢材廢物,是古爺爺有意為之,這五百年,雖然她還要執(zhí)行三界執(zhí)法的任務,可身邊有火龍,壓根不需要她出手,只要她擺在那里就好。
而一旦修習了法術,展顏有三百多年的功底,很快就會進入化境,到時候,她的前生記憶也會慢慢地被勾起。
這一點,古爺爺并未告知退任的龍女,所以龍女們都覺得她是泥土捏造的,比較愚鈍,即便大家給了這么多道行,依舊是泥牛入海,沒有半點作用。
古爺爺認為,若她能一直這樣快樂下去,也是一件挺美好的事情。
四個男人,一直聊到了深夜,才意猶未盡地散去。
展顏已經睡著了,他才帶著一身的酒氣進入寢宮。
展顏只感覺模模糊糊中有人脫她的衣衫,她想也不想一腳踢過去,大冬天的,驚擾人家睡覺就是找死。
有人悄然滑入被窩,只是手卻規(guī)矩了許多,只輕輕地抱著她,在她耳邊哈氣,試圖用潛移默化的方式讓她醒過來。
顯然這一招是沒有什么用處的,展顏呼呼大睡,直到天亮,才睜開了眼睛。
“回來了?”展顏揉揉眼睛,又用一個比較舒服的姿勢窩在他懷中繼續(xù)睡。
“醒來就不要繼續(xù)睡了?!彼闹哪橆a,讓她清醒一些。
“起來這么早做什么?又沒事做!”展顏的手攀上他的脖子,“再睡半個時辰?!?br/>
半個時辰之后又半個時辰,之后又半個時辰,一直,到將近午時,她才伸著懶腰坐起來。
睡眠十分充足的她看起來很是精神,一雙眼珠黑溜溜的,皮膚特別白嫩細致。
“你總算肯起來了?”那人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的。
“你還沒睡夠嗎?我是泥土做的,一般睡得比較久,否則就無法維持一天的體力。”展顏厚顏無恥地撒謊。
結果當然是被撲倒的,當她拖著疲憊的身子走出去的時候,已經過了午時,日頭開始偏移了。
郭玉笑著上前,“大小姐,快梳洗一下,皇太后都等您大半天了?!?br/>
“等我做什么啊?”展顏揉揉眼睛問道。
“找您說話??!”郭玉笑著說。
展顏蹙眉,“這老女人,一天到晚煩著我!”只是口中這樣說著,人便急忙往殿里走,穿衣梳妝。
她不需要人伺候的,在她第一天回宮的時候就說了。
見慕容擎天還賴在床上,她道:“你快起來,我有客人!”
“我補覺!”他懶洋洋地躺著,一雙眸子饒有興味地望著她那張紅撲撲的臉蛋。
展顏把頭發(fā)扎起,隨便在臉上撲了點粉,又覺得不撲粉可能會更自然,又急忙到洗臉架那邊洗掉。
她穿了一件棉襖,又加了一件堇色披風,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便想出去。
“等一下,過來!”慕容擎天在床上招手。
“干嘛?我穿戴整齊了!”展顏一臉警備地看著他。
“不是,你的臉臟了,我給你擦一下?!彼σ怅剃痰氐馈?br/>
展顏下意識地摸了一下,走到他身邊,“臟了嗎?哪里臟了?”
他一把拉住她的手往床上一拖,展顏驚呼一聲,口中嚷嚷,“別鬧啊,我還有客人呢。”
“叫我!”慕容擎天圈住她的腰,嘴角帶著賴皮的笑意。
“火龍!”展顏只得喊了一聲。
“慕容!”他糾正,神色正經。
展顏咬了一下嘴唇,清脆地喊了一聲,“慕容!”
他在她臉上親了一下,才放開她,“嗯,去吧,阿五!”
展顏臉色一紅,仿佛這稱呼好親密那樣,展顏也從阿狐口中知道她曾化名龍五,以前他似乎也是叫她阿五的,她的心,忽然有一種暖暖的感覺,仿佛原先一直只是空心稻草人,如今不再空心了,被堵得滿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