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懌安成功登堂入室,雖然同居生活多了一個蘇煥,而且再過幾天就考試放假,但還是讓他心情很愉悅。
而蘇煥雖然對顧懌安的那番話表示接受,但態(tài)度還是照舊,電燈泡依然當?shù)蔑馔吡?讓顧懌安很無奈,但兩人為了不讓蘇煥看到而偷偷摸摸的親熱又說不出的刺激,也算是一種情趣。
時間過得很快,七月中旬,市慣例的全市統(tǒng)考結束,學生們迎來了火熱的暑假,而顧懌安和莫煊也分別在即。
市的機場里,周圍都是依依惜別的人,而三個美麗少年少女的組合回頭率很高,特別是兩個比女孩子都漂亮的少年,一個拉著另一個明顯戀戀不舍,而一旁的美少女則一臉不耐煩,這個畫面實在是很惹人猜測。
“阿煊,你記得要想我。還有給我打電話,我給你打電話你也要接。”顧懌安一臉嚶嚶嚶的表情,握著莫煊的手不放,大有想跟他去B市的沖動。
“好?!蹦狱c頭保證道。
“快放手啦,飛機都要起飛了?!碧K煥兇巴巴道,要不是看在對方接下來的暑假都不能見到他的煊煊,他才不會讓他拉著說話那么久!
顧懌安看了蘇煥一眼,涼涼道:“你這個樣子能過安檢嗎?小心被安檢人員攔下來。”然后還特意指了一下他的雪紡連衣裙。
蘇煥皮笑肉不笑道:“不牢你費心,我從B國飛來這的時候就是這樣穿著過安檢的,沒人攔我?!倍宜纳矸葑C照片是長頭發(fā),那是十二歲的他,就算證件照也是漂亮得很,一般人總是會下意識忽略性別欄。
人類就是膚淺的動物,長得好看總是會被優(yōu)待。
“阿煊,他要是被人攔住你就裝作不認識他,多丟臉啊。”
“顧懌安!”蘇煥炸毛了,就要撲過去揍人,莫煊一個伸手把他摟在身前,不贊同地瞪了顧懌安一眼,對方立刻乖乖做了個嘴巴拉上拉鏈的動作。
“好了好了,別吵了,時間真快到了?!蹦尤嗔巳嗵K煥的發(fā),然后又親了一下顧懌安,算是將兩人安撫好了,便往安檢口走去。
顧懌安的登機時間還在四個小時后,所以他是一點不著急,一路將兩兄弟送到安檢口,不顧蘇煥在一旁跳腳,拿著帽子擋住其他人的目光,和莫煊交換了一個深吻才算是終于告別完畢。
看著兩人的身影完全消失,顧懌安拉著自己的行李箱找了間機場內的咖啡廳坐下,喝咖啡上網(wǎng)消磨時間,等聽到廣播響起說他乘坐的航班開始辦理登機手續(xù)他才結賬離開。
將行李托運好,他拿著機票和身份證就往安檢口走去,七月是旅游旺季,外出旅游的很多,所以機場里的人也很多,顧懌安小心地躲避著陌生人的碰撞,目不斜視的往前走,這樣的他自然也沒發(fā)現(xiàn)在他右前方正有一群滿身匪氣且健碩高大的男人走來,人們自覺退避,就怕惹上麻煩。
為首的男人五官英俊剛毅充滿著粗獷的味道,一雙眼睛隱隱透著兇狠之氣,黑色的背心讓健壯的胸肌繃得緊緊的,手臂上的肌肉肌肉賁張,線條流暢,襯著古銅色的皮膚簡直散發(fā)著濃烈的男人味,可惜表情太冷且一看就不是好人,讓很多女人只敢在心底對他的身材流口水而不敢上前搭訕,而他身后跟著的那群壯漢也是差不多的類型,氣質自然也不是什么良家男人。
突然,男人褲兜里的手機響了起來,他掏出來一看來電顯示就停下腳步,身后的人也跟著停下。
“喂?!?br/>
“事情辦好了?!?br/>
“嗯,剛下飛機。”
“很快回去?!?br/>
男人話語不多,聲音也淡淡的,但身后的手下都知道這已經是最溫和的語氣了,也只有對那位他們頭兒才會是這樣的語氣。
而男人一邊打著電話,一邊掃了眼周圍,突然,他所有的動作都頓住,頭猛的一轉向右邊看去,一個少年的側臉剛好閃過,很快就轉彎不見了,雖然只是一瞬間,男人卻覺得心跳快停頓了!
回過神來二話不說就沖了出去,撞到人也不管了,而那些倒霉的人本來想罵人,但一看到他的臉就什么話都不敢說了,更別說他身后還跟著群壯漢,只好自認倒霉在心里默默腹誹。
男人在機場里橫沖直撞了好一會,剛剛驚鴻一瞥的少年再也沒了蹤影,他怔怔地站了半響,臉上漸漸露出了頹喪又痛苦的表情。
“小安……”
“嚴哥!咋回事?遇到有私怨的家伙了?哪兒呢?”那群壯漢很快跑到男人身邊,其中一個出聲問道。
被稱為嚴哥的男人揉了把臉,搖頭表示沒事,再次抬起手里的手機,見電話還是通話狀態(tài),而且里面還傳來對方嚴厲的詢問聲,他嘆了口氣放回耳邊。
“出了些事,我回去給你說,嗯,馬上回?!比缓髵炝穗娫挘瑢χ砗蟮膲褲h一揚頭,插著兜走出了機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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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幾個小時的飛機后,顧懌安回到了A國的Los市,一回到顧家就迎來了所有人的熱烈歡迎,長輩們的關懷,兄弟姐妹的逗趣,都讓顧懌安覺得暖心無比。
最后還是蕭琴這個舅媽會心疼人,將顧懌安推回了房間讓他快點休息,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怪累人的,顧懌安從善如流地回房間去了。
“懌安這次回來開心了許多?!鳖櫪蠣斪用约旱拈L須,很是欣慰道。
顧正和點頭附和,“的確,整個人的感覺就開朗了不少,從前的那種陰郁之氣似乎都消失了。”
“好好奇懌安怎么會有這么大的轉變。”顧璁溫和一笑,“不會是交女朋友了吧?”
“這可說不準,小珩,懌安這段時間和你通電話有沒有說過什么?”蕭琴覺得這個猜測很有可能,畢竟懌安已經到了慕少艾的年紀。
“還真沒有,這小子從來都喜歡把事藏著掖著的?!鳖欑襁@個粗心的自然是不可能通過電話獲悉顧懌安有沒有改變,他是覺得電話里的顧懌安沒什么變化,現(xiàn)在見到真人卻明顯看出來,他也覺得十分好奇。
顧家人討論了一會都覺得顧懌安是墜入愛河才有這樣的改變,心里對那個神秘的‘顧懌安女朋友’很是好奇,然后全部慫恿顧珩去探探口風,理由是顧懌安和他關系最好,舍他其誰。
顧珩很郁悶,他哪里和那臭小子關系好?關系好的話就不會每次打架都揍他揍那么狠了!
但家中三巨頭都給了壓力,顧二少也只能認命領旨。
顧珩的苦逼顧懌安不知道,這會他正躺在床上和莫煊打電話,給電話公司增加收入。
“阿煊你那邊好熱鬧,在外面嗎?”顧懌安聽著莫煊那邊的吵雜聲問道。
“不是,在奶奶家,今天爸爸媽媽和舅舅二叔都在,小輩也都放假回來,一家人在聊天。你吃飯沒?坐了那么久飛機累不累?”莫煊的聲音透過電話傳來,語氣里的關系依然清晰無比。
“吃了,我體力很好,不覺得累?!?br/>
“還是早些休息比較好。”
“可是我想聽你的聲音嘛?!鳖檻踩鰦傻?。
莫煊在那邊輕笑了一下,語氣又溫柔了幾分,“那好,想聊什么?我陪你?!?br/>
“不知道?!?br/>
“那我給你講個笑話。小明的臉長得像磚頭,小朋友都取笑他,有一天他終于忍不住問媽媽他是不是真的長得很像磚頭,他媽媽不想傷他的心就讓他去井口自己照去,他剛在井口探頭,井下就傳來一個聲音‘上面的別把磚頭扔下來啊’。”
“……阿煊,雖然現(xiàn)在是夏天,但你不用說冷笑話給我消暑?!鳖檻舱f著卻忍不住笑了起來。
“不管是冷笑話還是熱笑話,你笑了就行?!?br/>
“那莫煊同學,你還有笑話嗎?冷熱都行,有顏色的都行。”
“顧懌安同學,耍流氓是吧?”
“哪有,你想到什么顏色了?紅色的不行嗎?”
“你就貧吧?!?br/>
“嘿嘿,我給你說個熱笑話。從前有一只北極熊去了非洲,然后就熱死了?!?br/>
“……你這個比我冷多了,完全笑不出來好嗎?”
“別這樣啊,給點面子唄。”
“還是我來說吧,從前……”
莫煊幾乎把自己聽過的笑話不管好不好笑的都給顧懌安說了一遍,直到他對著電話喂了幾聲都沒有聽到顧懌安的應答,只有隱約的平緩呼吸聲,他很溫柔地笑了笑,輕輕掛了電話,然后編輯了一條短信發(fā)了過去,把手機放回兜里,一抬頭就對上了一雙深邃的眼睛,正含笑地看著他。
“燎哥,有事?”莫煊看著面前的青年,客廳里的人還很熱鬧地聊著天,并沒有人留意到他一直窩在沙發(fā)一邊打電話,除了眼前的青年。
舒燎捧著手里的茶杯喝了一口,姿態(tài)慵懶地靠坐在扶手上,一雙長腿隨意翹著,整個人透著股痞氣但又說不出的吸引人,加上俊美的五官令很多人都趨之若鶩。
他伸手點了一下少年的嘴角,漫不經心地問:“給誰打電話呢?笑得那么溫柔漂亮的?交女朋友了?”
“不是女朋友?!蹦硬]有躲開青年的碰觸,因為對方于他來說的確是哥哥般的存在,即使他們沒有一點血緣關系。
蘇奶奶嫁的是首都舒家的上任當家,舒家是軍人世家,家里的男人幾乎沒有例外全都參/軍,幾代下來舒家在軍/中擁有的力量非常人可以估量,只是家風的關系舒家一直低調,倒是越發(fā)不可撼動。
舒爺爺子嗣不旺,只有兩子一女,不過兒子和女兒都挺能生,所以他的孫子外孫加起來一共有八人,剛好四男四女,而舒燎就是二兒子的獨子,比蘇家姐姐大三歲,比莫煊蘇煥大八歲,一直都和蘇家的孩子玩得最好。
舒燎算是舒家男人中的異類,因為他沒去參/軍而是從/政去了,而且混得相當不錯。
“真的?”舒燎一把勾住了莫煊的脖子在他耳邊低語,“可別騙燎哥,是不是怕被大人知道說你早戀?沒事,哥給你扛著?!?br/>
莫煊哭笑不得,“燎哥,真沒有女朋友,而且我們家開明得根本就不覺得孩子這個時候談戀愛就是早戀。”
舒燎看了他一會,確定他沒說謊才放開他,“好吧。不過煊兒,我跟你說你可別學壞了,你這個年紀還是學習為重,要不你還是轉學回來吧,一個學期的生*驗怎么都夠了吧?”
“燎哥你就別操心了,我有分寸的?!?br/>
舒燎看著他堅定的雙眼,知道勸說無效,只能揉了揉他的頭,“我要外調了,剛好在離市不遠的L市,有事可以來找我,當然沒事也可以來,燎哥無限歡迎。”
“嗯,我記住了?!蹦诱f完,手機這時響起了短信鈴聲,他翻開一看,是顧懌安回復他的‘晚安’后面還肉麻兮兮地跟了顆心,莫煊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舒燎看著少年這副樣子,眼里飛快的閃過一抹幽深的光芒,一下子就消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