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家app絕對是蘇邈近期工作重點中的重點。
她問馮溪,“怎么回事?”
馮溪便把后臺遭到攻擊,以及許澤言帶隊處理一夜的消息告訴了她。
蘇邈癱在老板椅上,頓時明白了許澤言那則短信的意思。
同時,她和許澤言之間的平衡再一次被打破。
她又欠了許澤言一次……
蘇邈不再是小孩子,哄人不在白天,這會兒處理大事才是重點。
“是誰攻擊的愛家APP,有消息嗎?”
馮溪喉嚨一哽,她都替蘇總心疼。
剛接到消息的時候,馮溪還以為是余成毅搞的鬼;
那時候還懷疑了安然一把;
因為安然曾經(jīng)當著他們的面給余成毅打電話,跟余成毅透露了蘇氏集團轉(zhuǎn)型的消息;
想讓余成毅照搬照抄來著。
雖然那時候余成毅拒絕了,誰知道后來有沒有后悔,有沒有跟安然暗通曲款?
不過,技術(shù)部門拿出來的證據(jù),讓馮溪更難過。
不是安然!
“是……蘇總?!?br/>
蘇邈嚇了一跳,不敢置信。
但能被稱之為蘇總的人,并不多。
從前還有蘇晨、蘇遠超等人,但現(xiàn)在,他們被蘇氏集團清理出去,只落得每年拿分紅的地步,沒資格稱之為“總”;
而能讓馮溪稱之為“蘇總”的,也只有……
“蘇遠峰?!”
馮溪氣息弱弱的,“是……”
蘇邈快氣死了。
誰能想到?
最大的問題永遠出現(xiàn)在內(nèi)部!
以前防著枕邊人,現(xiàn)在還得防著親生父親;
蘇邈真心覺得自己命里好像缺點兒什么,好像她幸福就會犯法似的。
秦笑恰好來看女兒,她來是為了跟蘇邈說給易師兄裝修的事;
因為蘇邈對秘書室放話,秦笑來了不必阻攔,因此她剛才聽到了蘇邈和馮溪之間的對話。
只是只言片語,她也明白了那個不爭氣的前夫又給女兒添堵了。
秦笑要給女兒做主。
“我這就給他打電話!”
蘇邈攔住了母親。
蘇遠峰早就不把她們母子放在心上了,罵一頓又能如何?
要是罵一頓就能讓蘇遠峰久違的道德感回來的話,蘇遠峰也就干不出來這樣的事了。
蘇邈分析道,“蘇遠峰也是蘇氏集團的股東,我認為他不會從本質(zhì)上動蘇氏集團的根基,也就是說,他不會阻攔蘇氏集團轉(zhuǎn)型?!?br/>
秦笑,“已經(jīng)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維看待他,他要是正常,怎么會雇人攻擊自己女兒的軟件后臺?”
蘇邈堅持自己看法。
即便是想要把蘇欣認回來的時候,蘇遠峰也是打著為了蘇氏集團的名號,那時候是為了讓蘇欣出去聯(lián)姻;
畢竟,那時候蘇邈是已婚之婦,沒了聯(lián)姻的可能性;
而蘇欣不同。
秦笑覺得有幾分道理,但依然想不通,“既然不會做傷害蘇氏集團的事,他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或許……他腦子壞了,一時沒想清楚利弊呢?”
“爺爺把他調(diào)到國外去,他覺得是最后的機會,不會輕易浪費。”蘇邈讓母親猜猜看,“如果到了上線時間,我的愛家app出了問題,而蘇遠峰突然拿出一款成熟的軟件呢?”
秦笑愣了半晌。
“會么?”
蘇邈覺得有可能。
海外的軟件開發(fā)起步更早,人才儲備也很充足,想要模仿愛家app做出一個新的軟件,應該不難。
昨晚上,黑客攻擊愛家app后臺,說不定就是為了盜取后臺程序。
蘇邈讓馮溪把技術(shù)總監(jiān)叫來,咨詢這種可能性。
搞技術(shù)的,不通人情世故,性子和許澤言是一脈相承的冰冷。
“有可能?!奔夹g(shù)總監(jiān)的視線落在蘇邈臉上,“如果對方團隊擁有像許總那個等級的人才,就有可能?!?br/>
蘇邈,“……”
她覺得李亮總監(jiān)在暗示她什么,但又覺得許澤言沒那么狗。
再說,許澤言跟她生氣,轉(zhuǎn)頭去幫蘇遠峰,也撈不到好處,沒理由的~
臨走之前,李亮想起來,轉(zhuǎn)回來補充道,“馮助理剛才匯報的間隙,我們找到了對方技術(shù)團隊的公司?!?br/>
蘇邈又是一愣,“現(xiàn)在黑客都公司化了么?”
李亮意有所指的笑了笑,“應該說世界上所有黑客,都不是單干的,都有本職工作?!?br/>
蘇邈還是第一次聽說。
“不然你覺得各大網(wǎng)站的防火墻為什么沒有黑客去挑戰(zhàn)?難道是因為黑客的道德標準高么?”
馮溪倒吸一口冷氣,“李總監(jiān),你的意思是……各大網(wǎng)站都有黑客入職,并且擔任技術(shù)人員?”
李亮無奈的聳了聳肩,話說到這個地步,還不明白,那智商可是沒誰了。
蘇邈問:“那……是哪個公司的攻擊我們?”
李亮報出一串外文,是蘇邈沒聽說過的公司。
馮溪也一知半解,只是憑借記憶,把公司名字給記牢了,“我等會兒查查那公司是做什么業(yè)務的。”
“業(yè)務不重要?!崩盍梁眯奶嵝眩澳羌夜镜睦习?,姓江。”
蘇邈有種不好的預感。
李亮繼續(xù)道,“是個女人?!?br/>
蘇邈有些確定了。
李亮,“叫江盛雪?!?br/>
蘇邈呼吸一窒!
秦笑問:“江盛雪是誰?”
蘇邈立刻回神,三言兩語把母親糊弄過去。
她和許澤言之間的種種不和諧,絕對不能暴露在母親面前。
若是家里人知道她和許澤言的開始是出于脅迫,即便停止公司轉(zhuǎn)型,放棄大好機會,也不會讓蘇邈作出無謂的犧牲。
送走母親,蘇邈懷疑李亮是故意替許澤言來送信的。
馮溪優(yōu)先一步幫蘇邈問了那個問題,“李總監(jiān),對方公司里,有許醫(yī)生那個等級的技術(shù)大神么?”
“之前沒有?!崩盍撂裘迹罢l知道以后呢?”
蘇邈氣急,又不好發(fā)作。
等辦公室只剩下她一個人時,她再次給許澤言撥去了電話。
這一次,某人接了。
“有事兒?”
蘇邈艱難開口,“晚上想吃點兒什么?”
許澤言聲音懶懶的,像剛睡醒,“我正養(yǎng)傷呢,后背因為某個沒良心的,正火辣辣的疼,醫(yī)生說了,外面的東西油鹽重,不利于養(yǎng)??;而我后背上的傷,還沒辦法自己掌勺,容易再裂開……”
蘇邈明白了。
某人點撥她呢。
許澤言那頭還沒停,“現(xiàn)在肚子里消化的還是昨晚慈善晚宴上的紅酒,一天都沒吃飯了……”
在話筒的禁區(qū)之外,蘇邈痛罵,“外賣點份粥,哪來的油鹽?自己不叫外賣,活該消化了一天的屎!”
然而,話筒內(nèi)輸入的,只有她清甜的嗓音,“等我,我馬上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