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安安看到他的表情,又開始默默委屈的流淚了。
“我知道你不要這個孩子,所以沒關(guān)系,我自己生下來就好了,你不需要管。”
“我知道你變心了,你不要我了……以后我和我孩子兩人生活就好了?!?br/>
“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
“嗚嗚嗚……”
晏如修站在原地,眉目糾結(jié)。
事情,越來越失控了。
就在他準備要跟她斷了關(guān)系的時候,她竟然懷孕了?
晏夫人一看到她哭了,趕忙上去安慰,抱住她的肩膀,小心勸道:“如修怎么可能會變心?有媽在呢,沒事的,安心養(yǎng)胎吧,等孩子生下來,我給你做主!”說完,又抬頭看向晏如修,“如修你過來,安安肚子里懷著你的孩子呢,你這個就要做爸爸的,怎么都不知道關(guān)心一下?”
木安安伏在晏夫人肩頭抽抽搭搭的,小臉蒼白,看起來好不委屈。
晏如修嘆了口氣,走過來對她道:“你安心養(yǎng)病,孩子的事情,以后再談。”
見他口氣軟化,木安安表情頓時變得歡欣起來,她期待的看著晏如修:“如修,我就知道你不會不要這個孩子的?!?br/>
晏如修走后,晏夫人這才問出一直埋藏在心里的疑問:“你怎么會想到自殺?你這是要把媽氣死嗎?”
木安安垂下眼,眼睛邊掛著眼淚,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可是,媽,我以后很可能會失業(yè)了……我不能再彈鋼琴了……”她抬眸看向晏夫人,眼淚撲簌簌的落了下來,“我和如修的事情,被媒體曝光了!”
“怎么會這樣?”
晏夫人也是大吃一驚。
木安安又把對晏如修說的那些話又給她說了一遍,未了又道:“我也不愿意相信是我姐做的,但是,時間又那么湊巧,我昨天才跟她見面,今天就爆出這種新聞,我不想懷疑她也難……”
她說著,又失聲痛哭起來。
晏夫人看著眼睛也泛紅了,抱住她道:“我一直以為晚晚是好孩子,沒想到心腸那么歹毒,你是她從小一起長大的妹妹,竟然也下得了手!難道她不知道,沒了鋼琴,簡直就是去掉了半條命嗎?”說著,又咬牙切齒起來,“小小年紀心計就這么多,如修跟她在一起,還不被她帶壞了!”
木安安看了看晏夫人的臉色,然后小心翼翼道:“也可能是意外,畢竟我姐,對我還是很好的……完美不能這樣懷疑她?!?br/>
“你啊,就是心思太單純,如果你有她一半心眼,現(xiàn)在就不用受這么多苦頭了!”晏夫人看著木安安秀美的臉,感慨道,“如果當初是你嫁給如修就好了,媽也放心了……唉?!?br/>
“是我不好,媽?!彼瓜履?,輕聲道,“我不該為了學(xué)業(yè)放棄了如修……我以為他會等我,但是沒想到,他會為了報復(fù)我,而娶了我姐?!?br/>
早知道這樣,她也根本不可能會給木晚晚可乘之機了。
還讓她現(xiàn)在搞得這么狼狽。
實在是失策。
“安安,你知道嗎?晚晚也懷孕了?!?br/>
晏夫人一句話,讓木安安瞬間愣住了。
木晚晚也懷孕了?
看木安安一副震驚的模樣,晏夫人就知道她也不知道那個消息,她撫著心口道:“我現(xiàn)在就怕老爺子知道這個消息,要不然,你想要嫁進晏家,那是根本就不可能的事情了……”
她憂心忡忡。
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木晚晚懷孕了,對她們所有人來說,實在不是一個好消息。
木安安臉色一陣白一陣青,她嘴唇抿緊,半響回不過神來。
“如修知道嗎?”她突然問道。
“我不清楚……但是看他的樣子,是不知道的?!?br/>
木安安挽住晏夫人的手,輕聲道:“媽,我們現(xiàn)在不管爺爺,你想辦法,不要讓如修知道這個消息,好不好?”
“這……”晏夫人有點為難了,“如果晚晚告訴他,那我也沒有辦法?!?br/>
木安安垂下眸子,再次抬起來,已經(jīng)擺上了一張笑臉:“媽,你就去告訴她,就算她把孩子生下來,如修也不會娶她的。還要,叫她擺正自己的身份,不管怎么說,一手把她養(yǎng)大的,是您,不是嗎?她還欠你一個人情呢?!?br/>
“可是……”晏夫人有點驚慌的看著她,“這不是讓我和晚晚撕破臉皮嗎?……安安啊,媽覺得這樣不太好,她也是***女兒啊,媽這樣說,她該多傷心啊……”
木安安看著晏夫人為難的樣子,心里好笑。
明明在她面前能說出這么惡毒的話,當著本人的面卻不敢了。
該說她的虛偽呢,還是膽???
她挽住晏夫人的手臂,撒嬌道:“媽,你還有我呢。我永遠不會離開你的……再說,你想想看,她本性那么壞,如果真把懷孕的事情告訴如修了,如修也打算要孩子,她不就永遠跟如修一塊了嗎?以后,如修也被她傳染了那種壞心思,怎么辦?媽,我是真的很怕如修知道,你看我都被她害成這樣子,您難道就不心疼我嗎?難道真要我去死,您才肯說?”
說著,聲音也委屈起來,眼睛開始泛起了淚光。
“哎!”晏夫人拍了一下她的手臂,嘆了口氣,“媽去跟晚晚說!”
“謝謝媽?!蹦景舶财铺闉樾Γ粗谭蛉说哪?,緊緊抱住了她。
她就不信,到這種時候,木晚晚還能賴在晏家不走,還賴著晏如修不離婚!
這可是你逼我的,如果你能痛快跟晏如修離婚,我也不會,讓你連個家也沒有!
*
晏如修離開醫(yī)院之后,并沒有去上班,而是回到了家里。
木晚晚點滴剛掛完,正躺在床上看電視,見到他進來,倒是有點稀奇:“你怎么沒去上班?”
她燒退了,臉色一片青白,裹在被子里只是露出一個腦袋,看起來有點可憐。
晏如修看著她的小臉,心情微微煩躁。
如果那些爆料真的是木晚晚爆料出去的,那他該說什么?
他心里清楚,他是最沒有資格來質(zhì)問這件事的人。
先出軌的人,是他。
就算木晚晚選擇報復(fù),那也是理所應(yīng)當?shù)摹?br/>
只是他唯一覺得她過分的,是她這樣做,毀了木安安的一生。
木晚晚看他沒說話,清冷的臉上表情還有點嚴肅,笑臉也擺不出來,眼神探測著看著他。
從時間上來看,他剛從木安安的醫(yī)院里趕回來,那么,既然不去上班,是想要跟她說什么?
“老公,你有什么話要對我說嗎?”
“你昨天,跟安安見面了?”
“對啊,怎么,她跟你說了?”
“說什么了?”
木晚晚笑了起來:“老公,你覺得我們說什么了呢?自然是,關(guān)于你的事情啊?!痹捳Z里,說不出的嘲諷。
她看著他的眼神,微微變冷了。
“……”晏如修愣了一下,他注視著木晚晚略帶諷刺的笑容,走到她面前,“你昨天跟她見面,今天媒體就爆料這些照片,這兩件事,你讓我如何聯(lián)系?”
木晚晚笑容僵硬了一下,她心臟猛地一抽,像是被一雙手狠狠捏住了!
“你想說什么?”她猛地抬頭,眼神里透出一絲不可置信,“你懷疑是我爆料?!”
晏如修看著她蒼白如紙的臉,眼底帶上了一抹情緒:“我只是就事論事。你有什么證據(jù),不是你做的?”
木晚晚緊緊握住雙手,身子卻微微在抖,她看著晏如修,整個人笑得顫抖起來:“晏如修,你永遠有本事,逼我對你死心!”她笑得眼里都流出來了,“就事論事,好一個就事論事……就算是我做的,你又有什么資格來逼問我?你出軌在先,還是跟我的親生妹妹!我難道就沒有報復(fù)的權(quán)利?你做的這些丑事,怎么,怕給別人知道了?難道那些照片是假的?既然自己做了,就做好要被曝光的機會!”她覺得自己的心臟都要裂開了,身體微微抽搐,她閉上眼,擦干了眼淚,低聲道,“隨你怎么想吧,我沒什么好解釋的?!?br/>
“……如果你要報復(fù),沖著我來就可以。你現(xiàn)在這樣做,毀掉的,是安安的一生。”
“怎么是我毀掉的?跟她在一起的男人,是你啊,晏如修。是你毀掉的,只要你不出軌,這一切都不會生?!蹦就硗肀犻_眼,那雙漆黑的貓眼里,冷光閃爍,她盯著晏如修,冷笑道,“晏如修,把全部責任都推給我,你是不是就心里好受點了?站在道德制高點指責我,很有成就感吧?做出那種事情的是你,你怎么有臉指責我?”
明明準備要跟他過下去,明明要準備不計前嫌……
這種事情,怎么可能做得到。
因為愛,所以愛人做的一點點事,都是一顆沙子,她怎么可能一輩子都被沙子迷著眼睛過日子?
原來昨晚不想過下去的心情,是真的……
她已經(jīng)承受不了了。
就算為了孩子自欺欺人也做不到了。
她和他,真的完了么?
晏如修看著她,他聽著她的指責,心里緊縮成一團。
他心里很難受,卻不是為了木安安……
一想到木晚晚這么久,到底抱著什么樣子的心情,看著他和木安安眉來眼去,他就覺得心疼。
他上前一步,低聲對她道:“這件事,就過去吧……以后不要再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