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小侯爺回來啦!”一個下人匆匆走進鄭吉的書房,打斷了正扎堆于繁重公務中的鄭吉。
“哦?那臭小子回來了?”鄭吉聽了,眼中一亮。這小子,終于回來了!
“是的,侯爺,是蘇文他們找回來的?!毕氯嘶氐?。
鄭吉眉開眼笑,立即丟下手中的公文,急忙忙地邁步走出房間。
剛走出房門沒幾步,便見到了迎面走來的鄭威一行人。
快步走上前去,一把抱起了鄭威,臉色突然變得嚴肅起來,道:“臭小子,終于舍得回來啦?”
鄭威倒并不怕鄭吉會發(fā)怒,他可是知道,鄭吉有多疼他,哪里舍得責罵他?
鄭威笑道:“老爹,別裝得那么嚴肅啦!我不就出去玩了一下嘛!”
不過這次鄭吉并未如鄭威想象中那樣,而是直接把懷中的鄭威橫了起來,“啪啪”地打起了鄭威的屁股。
雖然大冬天地穿得厚,打起來并不怎么痛。不過,鄭威還是被鄭吉這突入而來的舉動給打愣了。
“???!老爹!老爹你干嘛打我!”回過神來的鄭威急忙道。從來到這個世界后,這可是鄭威第一次被鄭吉打。
不過,鄭吉還并未出重手,畢竟這可是自己的寶貝兒子。妻子死后,就更是加倍疼愛兒子了。
“臭小子!說!你給我惹什么麻煩了!”鄭吉略微惱怒道。
原來,方才鄭吉掃了一眼其他人。在見到有以為女子的時候,略微驚訝了一下,畢竟他也曾經(jīng)去過龜茲,知曉這位便是龜茲公主。不過,他的眼睛并未在龜茲公主身上停留多久,而是看向了蘇文。此時的蘇文,身上的鎧甲仍舊殘留著斑斑血跡,血腥味也隱約可聞。鄭吉一看便知道,他們之前必定是發(fā)生戰(zhàn)斗了。也幸虧自己的兒子沒事,不然自己可就要無后了。
至于大牛,此刻早已遠遠地躲在了邊上,見到鄭吉并未看向自己,心中松了一口氣。他可是知道,鄭吉對他的弱點知曉地一清二楚,要是責罰起來,定會讓自己不好過。
而鄭吉被鄭威搞到這幾天都擔驚受怕的,教訓下孩子也正常。
“老爹,先別打了!你先停下!”鄭威帶著哭腔喊道,當然啦,也許,這是鄭威裝出來的。
果然,鄭吉聽到鄭威的哭腔,立馬就停了。
帶著疑惑的眼神,看向了蘇文。
蘇文見此,上前一步,行了個軍禮,道:“侯爺,我?guī)е窒拢谮s往龜茲途中碰見了小侯爺。那時他們正被一隊龜茲士兵追殺?!?br/>
“哦?龜茲?”鄭吉顯然很疑惑,看了看龜茲公主,而后又轉(zhuǎn)而看向鄭威,心想:難道這臭小子看上了龜茲公主然后拐走她嗎?也不對呀!這臭小子才三歲,哪有那么早熟???
甩了甩心中的想法,對著鄭威道:“你說說,到底怎么一回事?!?br/>
于是,鄭威便把這幾天的遭遇,和鄭吉詳細道來。
當天,鄭吉便安排龜茲公主在客房,同時獎賞了蘇文五人。至于龜茲國方面,鄭吉也沒多想,自己兒子把人家女兒帶走了,自己也沒什么面子送回去。再說了,龜茲國王也不敢拿鄭吉怎么辦。當然,雖然并未出現(xiàn)什么大的意外,對于大牛這個“罪魁禍首”,鄭吉便下令,罰大牛兩天不許吃飯。
晚上,鄭吉站在庭院。雪花不斷飄落,到處都似乎蒙上了一層白紗。整整一晚,鄭吉都面朝西方地站著,庭院里不時傳來陣陣嘆息聲。而鄭吉,整個晚上也只呢喃了一句話,當然,也并沒有任何人聽到。或許,連鄭吉自己都沒有聽到。
似乎,他在說......
“按照計劃,也快要打起來了吧......”
--------我是分割線--------------
公元前52年末,在即將踏入新的一年的那天,屠耆堂單于(注1)王庭。
此時的王庭,仍舊如以往般的繁鬧。當然,作為逐水草而居的游牧民族,匈奴的王庭,全都是由帳篷組成。作為匈奴固定的都城,雖說沒有城墻,沒有鱗次櫛比的房屋。但是,仍舊有不少商人來往此處。
而今天,正是少有的趕集的日子。雖說大雪封山,但是,仍舊有很多貪圖重利的各地商人,絡繹不絕地趕來。
此時的王庭,熱鬧非凡,人們似乎都忘卻了寒冷。而屠耆堂單于留下來的1000守衛(wèi),也有不少士兵,偷偷溜號,跑去湊熱鬧。而在這大冷的天之下,雖說千人長下令按照往例出去巡邏,可是,哪有士兵肯出去受苦?再說,哪有人敢攻擊單于王庭?
只不過,沉浸在歡鬧中的人們,并不知道,危險,正一步步向他們緊逼......
在距離匈奴王庭十里遠的雪地上,一直隊伍在艱難地前進著。
“陳校尉!兄弟們都偵察過了,前方十里處便是匈奴王庭!”一個負責偵察的漢軍士兵,向陳健稟告道。
“嗯!把烏孫統(tǒng)領請過來吧?!标惤∧樕⑽从腥魏巫兓?。
不久,一個挺健壯的烏孫大漢,帶著沉重的鐵盔(由于烏孫和漢朝關系最好,軍隊裝備自然也是非常好的),向著陳健走來。來者,正是烏孫統(tǒng)領阿蠻達。
“陳校尉,請問有什么吩咐嗎?”烏孫統(tǒng)領阿蠻達恭敬地用標準漢語(烏孫與漢朝關系好,自然很多人會講漢語)問道。
“前方便是匈奴單于王庭。讓你的士兵準備一下。”陳健說道。
“是!”阿蠻達興奮地道。匈奴壓迫烏孫多年,仇恨早已深入骨髓。而烏孫在歸順漢朝后,實力逐漸膨脹。如今,有機會去攻擊匈奴王庭,這可是每個烏孫勇士都夢想的事情!
“來人!”
“在!”
“吩咐下去,準備戰(zhàn)斗!”
“是!”
望了望遠方,陳健冷冷一笑:“這次西去,不知道還有沒有命回來。但在這之前,讓你們匈奴人掉塊肉也好。”
此刻的王庭,繁鬧依舊。只不過,人們似乎感覺到了一絲壓迫感。
壓迫感愈來愈強,人們開始逐漸驚慌。
很快,人們便驚訝地發(fā)現(xiàn):天際出現(xiàn)了一道黑線。黑線愈來愈大,黑線在這白茫茫的一片中,格外顯眼。不一會兒,一支軍隊便出現(xiàn)在了人們眼中。
此刻出現(xiàn)在在匈奴人眼中的軍隊,已經(jīng)距離王庭不足千米。
“敵襲!敵襲!”匈奴千人長看清對方明亮亮的鎧甲的時候,便知道,對方定不是自己的人馬。畢竟,匈奴武器落后,哪里能統(tǒng)一裝備全副鐵鎧甲?
“你!繞過去!去告訴單于,漢人來襲!”
此刻的大雪仍在飄落,地面的積雪也足足有十幾厘米厚,馬踏在上面,根本發(fā)不出任何聲響,也怪不得匈奴人那么久才發(fā)現(xiàn)敵人了。
陳健率領的1000漢軍和5000烏孫軍在距離匈奴王庭1000米處停了下來。
揮起手中的馬戟,陳健冷冷地道:“諸位,前方便是匈奴王庭!你們經(jīng)常說自己是勇士,可是,我并不認可。我認為,只有像驃騎將軍霍去病那樣,直搗匈奴王庭,那才算是真正的勇士。如今,匈奴王庭就在你們面前。我希望,你們能用匈奴人的血,來證明,你們是真正的勇士!”
頓時,所有的士兵,都群情激昂,恨不得一馬當先沖殺過去。
這時,匈奴留守王庭的一千匈奴士兵也已經(jīng)集合完畢,擋在了陳健軍隊的面前。
此刻的匈奴士兵,面對數(shù)倍于己的敵人,并未出現(xiàn)驚慌,而是用血紅的眼睛,盯著不遠處的漢軍和烏孫軍。
每一個匈奴士兵都知道,自己的身后,是匈奴的尊嚴,尊嚴不容任何人踐踏!更何況,留在王庭的,都是些婦孺和老人,完全沒有戰(zhàn)斗力,要是被敵人沖殺進去,后果可想而知!他們,沒有退路!
看著匈奴士兵并未出現(xiàn)慌亂,陳健心中贊嘆了一下:不愧是留守王庭的精銳!
不過,這并不代表這陳健會放棄。
粗略數(shù)了下,大概有千名匈奴士兵。陳健笑了笑,下令:“阿蠻達!帶著你的勇士,繞過去!記??!不留活口!”
阿蠻達一聽,雖說不能和匈奴士兵交戰(zhàn),但是,想到能手刃匈奴王庭,心中還是樂開了花,立馬回到:“是!”
而后,阿蠻達對著手下下令道:“勇士們!跟我來!”
頓時,5000名烏孫騎兵便氣勢洶洶地繞開了匈奴軍隊,往匈奴王庭殺去。
匈奴千人長見此,并未派人阻攔。一來是兵力不足,二來,他知道,只有擊敗了面前的漢軍,才有機會回轉(zhuǎn)過去救援。
一想到烏孫騎兵沖擊王庭的場景,匈奴千人長便打了個冷戰(zhàn)。旋即,他立馬下令向漢軍沖殺過去。畢竟,每晚上一秒,王庭里的傷亡變回增加一分。
見到匈奴軍隊沖來,陳健笑了笑,道:“不自量力!”
于是,陳健下令:“甲曲下馬,出戰(zhàn)車!乙曲繞去兩翼!”
很快,百輛戰(zhàn)車(平常用于運輸)便圍成一圈,500士兵則在圈內(nèi)下馬,而后舉起手弩,對準了沖殺而來的匈奴騎兵。另外500名士兵,馬上掛著馬戟,迅速分成兩隊,繞道匈奴軍隊兩翼。
原來,陳健所率領的兩曲人馬,一曲步兵,一曲騎兵。當然,即便步兵,也是配備馬匹。
千米的距離,對于匈奴騎兵來說,是個短的不能再短地距離,眨眼間便可以沖到漢軍跟前。
只不過,漢軍因為訓練有素,瞬間便完成了部署。
“放!”看到匈奴騎兵已經(jīng)進入到射程之內(nèi),陳健立馬下令道。
而隨著陳健的一聲令下,數(shù)排弩手依次扣動手弩,一發(fā)發(fā)黑黝黝的鐵簇在這雪天里,格外顯眼。
而弩手的后面,數(shù)排長弓兵也拉動了弓弦,仰天射去。
隨著一波波的箭雨,匈奴騎兵們頓時死傷慘重。一個個匈奴士兵,慘叫著跌落馬下。
這支匈奴軍隊,雖說是精銳,但是,從未和漢軍作戰(zhàn)過。此刻,匈奴千人長才知道,為什么匈奴與漢軍失敗,屢屢失敗的原因。而更可惜的是,猶豫倉促集合,匈奴士兵并未拿弓箭。
眼看就要沖到距離漢軍步兵數(shù)十米的地方,這時,又一波箭雨從兩側(cè)襲來。這正是繞道匈奴兩翼的漢軍騎兵。射完一波后,漢軍騎兵抄起了馬戟,向著匈奴兩翼襲來。千人長此刻突然回頭,看到王庭里冒起了一道道黑煙。頓時,血絲布滿了他的雙眼。一個個族人被慘殺的畫面在他腦海中浮過,他的身體不停地顫抖。
“殺!自由攻擊!”千人長已經(jīng)快瘋掉了。
很快,匈奴騎兵便和漢軍騎兵撞到了一起。只不過,匈奴騎兵哪里夠打?
要知道,匈奴人的武器,和漢軍一比較,差得可真是一個在天,一個在地。
留守王庭的這支匈奴軍隊,雖然是精銳,但也只是裝備了斧頭、短刀,稍微好一點的,能有長矛,雜七雜八的。
更甚的是,匈奴士兵的長矛和漢軍士兵的馬戟對碰,匈奴士兵的長矛“鏘”的一聲便斷了。(不是夸大,這是事實,匈奴人的武器真的不怎么的。)
這樣的戰(zhàn)斗,完全是不對等的!結果可想而知。
很快,戰(zhàn)斗便結束了。陳健并未讓手下處理匈奴人的尸體,而是留下了傷員處理傷口,然后帶著手下往王庭前去。
此時的匈奴王庭,火光沖天,幾乎每五頂帳篷,便有三頂是燃燒著的。
廝殺聲、求饒聲、慘叫聲不時傳來,看來烏孫與匈奴的仇恨,結得挺深的。當然,漢朝與匈奴也是如此。
只不過,殺害婦孺老人這種事,陳健并不像讓自己的手下去做。畢竟,漢人怎么也比蠻人要文明些,這種惡事,還是交給烏孫人去干吧。再說了,陳健可不希望自己的手下,變成毫無思想的劊子手。
殺戮還在持續(xù)著,陳健知道,這一次,可夠匈奴單于受的了。
---------迷人的分割線-----------
幾天后,在康居前往匈奴王庭的路上。
匈奴單于屠耆堂見到偵察騎兵慌慌張張地趕來,心中頓時感到不妙。
那位偵察騎兵此刻心中忐忑萬分,不知道告訴單于這個消息后,自己會不會被震怒的單于殺掉。
咬了咬牙,對著屠耆堂道:“大單于!剛遇到王庭來的一個留守士兵?!?br/>
剛說到這,屠耆堂的身子震了震,難道?難道......強忍住心中焦躁的情緒,繼續(xù)聽著這個士兵道:“王......王庭被......”
還未說完,屠耆堂便無力地擺了擺手,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吧?!?br/>
“是!”
屠耆堂感覺自己似乎一下子蒼老了許多。他只是騎在馬背上,遠遠地望向了北方,不知道在想著什么。
......
當趕到王庭,見到眼前的慘狀后,屠耆堂沒有哭泣。得知陳健等人向西而去后,冷冷地下令道:“追!召集所有人馬!給我追!我要把失去的尊嚴!親手搶回來!”
這年年末,注定不會平靜。因為,就在陳健率軍襲擊匈奴單于王庭的同一天,西方,似乎也有一件大事發(fā)生......
--------分割線又來了------------
注1:屠耆堂,在公元前56年便死了,在這本書內(nèi),因為故事原因,暫且讓他多活幾年嘛!不必太在意歷史細節(jié)。
本書首發(fā)來自17K,第一時間看正版內(nèi)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