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yīng)該是當時在車廂里躲避時就被箭傷到了。趙柳思想到自己被撲倒時,摸到柳笙背上濕漉漉的感覺。
那會兒柳笙表現(xiàn)的太淡定,她就沒有多想,誰會想到他傷的這么重。
虧他昨晚還替他擋風(fēng),他這是不要命了么!
"柳笙,你給我醒來!醒來!"趙柳思一邊進行著徒勞無功的冷敷,一邊無力的碎碎念。
她真后悔,自己穿越一次,為什么不能帶一些神醫(yī)之類的有用的技能,而是變貓呢?
對了,變貓!趙柳思的收一抖,下意識的望向四周。
這附近有沒有貓?
雖然先前她在家只跟小黑互換過,但因為常年在家里跟貓廝混慣了,所以也隱隱意識到,如果有必要,她是可以跟其它貓互換身體的。
而且,因為跟小黑呆的多了,她身上似乎也帶了一些貓的氣息,普遍貓對她的親善度比較高,甚至有些智商高的,能聽懂她的話。
當然,為什么說智商高呢,因為貓跟人一樣,智商也有高有低的。她之前就遇到一直貓,傻的只會喵喵叫的賣萌,唯一聽的懂的人話,大約就是"吃"這個字了。
跟人不同,野外的貓也更有生存能力,像是草藥這種東西,趙柳思不認識,但常在野外攀爬的野獸們,卻是很有可能知道。
想到就辦,趙柳思看了一眼已經(jīng)陷入昏迷狀態(tài)的柳笙,再看看上面巖洞透來的日光,終于下定了決心。
"你好好在這里,我出去給你找藥。"趙柳思扯了一塊衣料下來,然后蘸著柳笙身上的血,給他寫了張留言條,以防萬一,然后就用撕成細條的布料將衣袖扎起來,避免華麗的衣袖影響她攀爬,接著就吭哧吭哧的開始了求生之路。
有地下暗河的地方,多為喀斯特地貌,即石灰溶巖地形,符合柳笙所說的動物不太多,比較"干凈",這種地形壞就壞在千瘡百孔,極難攀爬,趙柳思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順著一些干枯的藤蔓爬上去。
等到了洞窟之上,就出現(xiàn)了正常的泥土所覆蓋的森林,剛開始的地方土不夠多,植被也不夠茂密,趙柳思四周看了一眼,選了一個樹木比別的地方多的方向開始走去。
一路上,植被比趙柳思所想象的要少得多,但走過去小動物也就陸續(xù)的多得多了,趙柳思一路尋找,終于發(fā)現(xiàn)了一些蟋蟀鳥蟲,以及各種其它的草藥。
或許這里就有能治柳笙的。趙柳思睜大了眼睛,回想著小黑的樣子辨認,試圖像周圍發(fā)出呼喚聲,“喵喵,喵喵?!?br/>
有貓在嗎?
她一路走一路叫,也不知道找了多久,就在即將絕望時,卻聽到頭頂傳來了一聲,“喵?”
你長的好奇怪啊。
那叫聲又軟又黏,一聽就是個小家伙。趙柳思循聲望去,好不容易才在重重疊疊的樹影上,看到了一個毛茸茸的小球。
“喵?”趙柳思叫了一聲。
你是誰?
“喵喵”我是娃娃。
像是小貓的東西趴在樹梢上,舔著自己的爪子。
是一只幼崽。
幼崽基本上幫不了什么忙,但普遍母親不會離開自己的孩子太遠,所以這個幼崽旁邊肯定有母貓。
趙柳思當下趕了興趣,“喵喵喵。”你的媽媽呢?
“喵。”不知道啊。
“喵喵?!蹦悄銥槭裁磿跇渖??
“喵喵”我不小心被卡在這里了。小貓擺了擺自己的尾巴,看不出太著急,但仍然禮貌性的喵喵了幾聲,詢問趙柳思是否能放她下來。
是一個迷路的小家伙,趙柳思幾乎絕望,也不知道它離母巢多遠,能不能找到富有經(jīng)驗的母貓。
“你知道有什么治療傷口的藥草嗎?就是那種不小心摔下來,滿身是血,然后吃了可以變好的草?”趙柳思不報指望的問道。
但讓她沒有想到的是,小貓竟然叫了一聲,“喵。”知道。
趙柳思愣住了,“你沒有騙我?”
“有什么好騙你的,”小貓從樹縫間伸下來了爪子,飄飄蕩蕩的晃悠在半空中,“你看,我這里摔斷過,媽媽嚼了一些草給我糊上去,很快就好了?!?br/>
動物有簡單的治療創(chuàng)傷的本能。
趙柳思一下子就激動了,立刻詢問,“你記得那種草長什么樣子嗎?”
“記得?!?br/>
“那你能不能帶我去找?”趙柳思祈求的問。
“不要?!毙∝埶χ舶停桓辈桓信d趣的樣子,“我還沒在這里趴夠呢?!?br/>
“你剛才不是說你是不小心卡住的?”趙柳思皺了皺眉頭。
“是啊,卡在這里不等于我不喜歡這里啊?!毙∝埪朴频恼f道,“這里看的很遠,天又藍,風(fēng)也舒服?!?br/>
真是一只怪貓。
趙柳思無話可說,要是平常,她也不會太過在意,但是現(xiàn)在這是人命關(guān)天的事情,所以她只能央求這只小貓,“你先下來幫我找到藥草,然后我再把你放上去好不好?”
“不好?!?br/>
“你喜歡吹風(fēng),那我請人給你扇扇子,要你什么時候想吹風(fēng)什么時候就能吹風(fēng)?”趙柳思又問。
“不要?!?br/>
“你喜不喜歡玩具?我要人給你做貓抓板貓爬架貓房子……”
“不要。”
“那,那我請你吃飯?我請你吃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兒、燒花鴨、燒雛雞、燒子鵝……”趙柳思有些絕望的問道,也不知道自己還能提出什么。
她原以為那只難以討好的小貓咪還會說不好,誰知道它耳朵動了動,卻是舔了舔爪子?!澳鞘鞘裁??”
“吃,吃的。”趙柳思結(jié)結(jié)巴巴的說道,緊張的看著小貓。
“我都沒吃過呢?!边鬟髀曋芯谷缓锌谒?。
沒想到這只神經(jīng)病貓……竟然是個吃貨。
“有有有,我家特有錢,什么都有,應(yīng)有盡有。只要你這次能幫我,你想吃什么我就給你弄什么。”趙柳思拍胸膛表示。
“好吧?!毙“棕埅q豫了片刻,然后同意,“我可以幫你找藥草,那我怎么下去?”
“這個……”趙柳思看了看那棵一人多高的大樹,陷入無語中。
你不會下來,爬那么高做什么。
*
可能是當貓當久了,趙柳思從最初的對做爬樹一竅不通,到現(xiàn)在看著這棵樹,腦海中閃過十幾個借力點,最終她摩挲了下手,決定自己爬上去英雄救貓。
沒辦法,要比貓齡的話,她可比這只小貓要老多了。
喵,你真厲害。小白貓看到趙柳思利索的爬樹身影,驚嘆了一句。
“一般一般,熟能生巧,哈哈哈?!壁w柳思干笑了兩聲,努力伸手去夠樹杈中的貓。
它個頭雖小,但生的卻敦實,應(yīng)該是因為太重從上一層樹梢掉下來,卡在那一團樹冠中的。只是那地方樹枝極細。連一個小貓都顫巍巍的,何況是趙柳思一個成人,她根本沒辦法爬過去,只能伸出手,努力去夠那個小貓團。
喵喵,“加油,加油!”
“你不要亂叫?!壁w柳思沒好氣的說道,屏住了呼吸,手腳并用的纏著主桿,整個身子幾乎是偏成了180度。
“快了,快勾到了?!壁w柳思一點點的挪過去,聽著身下樹枝不勝其重的發(fā)出的咔嚓咔嚓,她深呼吸,最大程度的抓住那只貓的后頸,然后努力一提。
咔嚓。從她爬的地方,到貓剛才陷進去的地方,大半樹冠都應(yīng)聲折斷。趙柳思眼疾手快的摳住了樹皮,雙腿夾住樹的主干,噗嗤噗嗤的滑了好幾下,這才勉強穩(wěn)住,沒有掉下去。
“快要被你害死了?!壁w柳思嘟囔了一句,將貓放在自己肩頭,然后開始哧溜哧溜往下滑。這這一番連爬帶抓的,身上的衣服已經(jīng)被蹂躪的不成樣子,出去跟乞丐也不遑多讓了。
“喵?!边@不是下來了。落到地上之后,小白貓不以為意的舔舔爪子,然后弓起身子伸了個懶腰,然后朝著林子的一端走去。
“走吧,我知道那里有一大片草?!?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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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貓倒是沒有騙人,在山澗之中的一塊濕地上,果然長著一簇簇跟普通草不一樣的草。小白貓爪子按倒了其中的一從,“我說的就是這個?!?br/>
“這個,這個也是?!毙“棕堉噶酥负脦追N,上面明顯有動物咬過痕跡的草葉子說道,“大家有不舒服的,經(jīng)常來這里吃。我媽媽說,嚼碎外敷也可以?!?br/>
好吧,在不熟悉藥用的情況下,趙柳思略一掙扎,還是把這些東西都帶了回去,然后加水用石頭砸爛,敷在了柳笙的傷口上。
毒性未名的情況下自己用嘴嚼,她又不是那些自己有免疫性的動物——她真擔心還沒救活人,自己先嗝屁了。
就這樣忙活了大半天,也不知道是她的念叨弄煩了柳笙,還是那些藥真的起了作用,總之,在天色大亮之后的柳笙,終于艱難的睜開了眼。
"你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趙柳思迎了上去,開心的抓住了柳笙的手。
柳笙因為生病,反應(yīng)有些遲緩,他瞇著眼睛看了看天色,然后才發(fā)現(xiàn)衣衫襤褸,頭發(fā)蓬松的趙柳思,第一句話就是,“我是不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