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蓬元帥近日的心情十分的不好, 幾乎是每天都生活在煎熬當中, 具體如下。
上天簡直就給他開了個天大的玩笑,升任天河元帥的當天, 讓他遇到了此生一見鐘情的女子,那個月圓之夜, 飛上天來的女子。
暗恨吳剛搶先他一步救下嫦娥妹妹, 本以為倒轉(zhuǎn)乾坤可以改變初遇, 英雄就美女, 可是……現(xiàn)實又給了天蓬一個殘酷的打擊。
嫦娥妹妹說最討厭的就是他, 還讓他不要再纏著她。
“自古多情空余恨, 此恨綿綿無絕期……”扶著樹默默淚流滿面的天蓬,望著天庭的夜空, 內(nèi)心一片凄涼。
抹了把眼淚, 天蓬努力振作,眼神變得逐漸深邃,抬頭望向前方的一座天宮, 默默握緊手:“嫦娥妹妹, 天蓬不會放棄的?!?br/>
既然嫦娥妹妹一心都放在吳剛身上, 想要把她的感情扭轉(zhuǎn),天蓬覺得希望是不大了,連倒轉(zhuǎn)乾坤都沒用,還能怎么辦, 他就不明白了, 論身份, 他是天河元帥,吳剛就是個沒多大本事的小天兵,論樣貌,他天蓬那也是玉樹臨風,儀表堂堂,吳剛那張臉怎么看都不如他俊俏。
“不管了?!辈怀晒Ρ愠扇?。
天蓬給自己打打氣,堅定的踏入前方的天宮,因為一心都撲在嫦娥身上,也讓他根本沒注意暗中之人。
聽諦的塊頭太大,思央用法術(shù)遮掩了一番,自己在旁邊把天蓬的碎碎念聽個一清二楚,再看他所進的天宮,微微挑眉。
天緣閣。
那不是月老的地盤。
天蓬到底是想做什么思央心中有底,反正這貨就是典型的吃啥啥不剩,干啥啥不行,一般他想做的事情,就跟霉運附體,十有八、九得出點狀況,比如想這一出,扯根紅線把自己和嫦娥綁在一處,那絕對是他被貶下凡的關(guān)鍵。
不作就不會死,反正她是不想管的,本想就此帶著聽諦離開,這里是天庭,神仙眾多,她是一只妖,就算掩藏的再好,也會被人發(fā)現(xiàn),天庭雖不管萬妖之國,可她這個萬妖之國的女王大喇喇的跑到天庭內(nèi)部,那是紅果果的挑釁。
剛欲離開,思央美眸一轉(zhuǎn),想了想拍拍聽諦的腦袋:“你在此等我一會。”
說罷便小心的跟上天蓬的腳步。
天蓬元帥在天庭也是有頭有臉,今日他就趕著月老不在,胡亂跟天緣閣里面的童子打著哈哈,借機溜進內(nèi)閣。
思央的修為,天緣閣的童子都發(fā)現(xiàn)不了她,而天蓬現(xiàn)在心都不長在肝身上,找到紅線后,隨便的扯了一根就直接走人,生怕被人發(fā)現(xiàn)。
在他走后,思央慢悠悠的從月老的紅線球上,扯了幾根紅線出來,這玩意她當然不會用在自己身上,她的感情還不需要用這種手段得來,只是難得來天庭一趟,總不能空著手而歸,天才地寶她萬妖之國不缺,倒是這月老紅線,天上地下只此一家,日后或許可以有點用處。
“何人大膽,擅闖天庭?!?br/>
思央剛出天緣閣,就聽到一聲暴喝,打眼一看,就見到一抹刺目亮光向著她刺了過來。
旋身一轉(zhuǎn),素手輕抬,一道妖力就打了過去,和那抹亮光撞在一起,妖力被抵消,亮光也跟著回轉(zhuǎn)。
那抹亮光轉(zhuǎn)悠兩下落到一只大掌中,原來是一柄三尖兩刃戩。
思央站定后,目光落在那三尖兩刃戩的主人身上,來人面容清俊,相貌堂堂,頭上的銀色兜帽上插著一簇紅纓,鮮艷奪目,戎鎧加身,腰挎銀帶,端的是儀表不凡,尤其是那一雙神目燦燦,令人不敢直視,此時他神態(tài)冷然的盯著思央,手握三尖兩刃戩的姿態(tài)殺氣騰騰。
“我當是誰呢?”思央一聲輕笑,打消由這位營造出來的威壓氣勢,撫肩頭長發(fā),媚眼朝著他一勾,聲音輕柔:“原來是灌江口的二郎真君,您不是聽調(diào)不聽宣,今日一看到不是如外界那般所言,真君還是顧著天家這門親戚?!?br/>
來人正是灌江口的顯圣二郎真君,說起這位的身世那也是一番坎坷,思央覺得倒是巧了,幾百年前投靠進她萬妖之國的冰清,正是楊戩的阿姨,而冰清的姐姐也就是雪亮,因為和冰清犯了天條,被貶在凡間當兩座雪山,可后來冰清無法忍受這樣的懲罰,就私自離開當了只雪妖。
而雪亮還是留在原地當一座雪山,可后來她遇到了一名姓楊的書生,與其相愛,生下了楊戩,仙凡不可相戀,雪亮被天兵天將抓走,壓在凡間的一座桃山之下。
雪亮懷著楊戩被壓,楊戩的父親因思念他母子二人,憂郁成疾而亡,楊戩出生后在雪亮請求之下,拜入姜子牙門下得以離開桃山,最后因為跟著姜子牙立功,被封神,但因為記恨玉帝對其母親的懲罰,道場設(shè)在灌江口,聽調(diào)不聽宣,也是他對自己最后一絲傲氣。
楊戩看著眼前的女子,眉頭大皺,剛才與她交手,那渾厚的妖力,絕對不是一般的妖怪,一個妖怪竟然上了天庭,還出現(xiàn)在這里,這是對他這位司法天庭的天神的挑釁嗎?
“大膽妖孽,擅闖天庭,今日本真君饒不了你?!睏顟焓莻€不喜歡說廢話的人,說動手就動手,一點都不含糊。
楊戩修為十分高,還修得八、九玄功七十二般變化,和如今修煉有成的孫悟空也不逞多讓,思央和他交手自然是認真對待。
只是見到這位面目嚴肅的二郎真君,思央便不由的多調(diào)笑幾句。
“真君要怎樣饒不了我,抓了我之后要如果做呢?”抬手擋開他的三尖兩刃戩,思央輕聲笑道。
楊戩表情冷厲:“天庭重地不是你等妖孽能隨便踏入,天庭上的斬妖臺倒是很久沒有飲血。”
思央秀眉皺起:“真君可真是無情,竟然要送人家去斬妖臺,那我豈不是要魂飛魄散?!?br/>
在說此話的時候,思央剛躲過楊戩的一擊,腰身一扭,卻是撞進他的懷中,玉手輕撫在他的面龐上,紅唇微張,吐氣如蘭,一口輕氣吹拂在他耳畔。
楊戩身子一僵,頓時臉黑如墨,手中掌力毫不留情的拍向思央。
后者在撩撥之后,再有先見之明,快速退去,并且借著這股掌力,一退數(shù)丈遠,身后有勁風傳來,思央看都沒看,微微側(cè)身,橫腿便掃,撲過來的黑影便帶著加速一倍的力道,被她抽的飛向那氣勢洶洶欺身來的男人。
楊戩見到飛來的是什么,感覺把三叉戟一收,伸手接住。
哮天犬暈頭轉(zhuǎn)向的被提著領(lǐng)子拉住,晃了晃腦袋看清楚人后喊道:“真君……”
楊戩沒應(yīng)聲,轉(zhuǎn)頭去找思央,而對面卻已經(jīng)沒了她的身影。
哮天犬的鼻子努力的嗅了嗅道:“真君她逃了,我們要不要去追?!?br/>
楊戩當機立斷:“追?!彼荒苋萑桃粋€妖怪在他眼皮子地下逃掉,這樣在玉帝面前他也不好交代。
可是就算哮天犬的鼻子靈通,能嗅到八千里外的氣味,可在追到南天門后,還是失去了思央的蹤跡,這讓哮天犬有點懷疑人生,哦,是狗生。
“真君……我聞不到那個妖怪的味道了?!毕烊荒槕M愧。
楊戩搖搖頭:“這不怪你,那個妖怪修為十分厲害,就算是我也不一定能拿下她,或許她有什么辦法隱藏自己的氣息。”
“這到底是什么妖怪,竟然這么厲害?!毕烊畱n心忡忡:“這個妖怪擅闖天庭,真君你沒有抓住她被玉帝知道會不會扣我們的功德?!?br/>
楊戩臉色更不好看了。
哮天犬見不得主人這模樣,胡亂出注意:“不如今日之事……”
“不必再說?!睏顟焯肿柚沟羲脑?,淡淡搖頭:“隨我去稟報玉帝,妖怪無聲無息的進入天庭,必須要上報?!?br/>
既然都這么說,哮天犬也知道勸阻無用,便也不再提。
楊戩去稟報此事的時候,正好撞到東海龍王和地府閻王齊齊的跑來天庭告狀,原因是下界出現(xiàn)了一直妖猴,先是大鬧地府,把地府的生死簿給撕了,接著又跑到東海龍宮把當年大禹治水留下的定海神針給取走,鬧得龍宮一團糟。
不管是地府的小鬼還是龍宮的蝦兵蟹將,都不是那妖猴的對手,哦,對了就是閻王和龍王兩個都被他打的鼻青臉腫。
這不,打不過只能跑上來哭訴。
玉帝一聽自然大怒,就要去派人捉拿妖猴,楊戩聞言,心中一動,他需要功德,這不是正好的機會,就上前先把天庭被妖怪闖入的事情說出來,然后表示自己愿意將功折罪下去捉拿妖猴。
玉帝一向?qū)@個外孫不大待見,不過外孫實力強,他還是蠻喜歡重用他的,聽聞此言便同意他下去捉妖。
晚來一步的太白金星,就眼睜睜的看著楊戩拿著玉帝法旨離開,摸著胡子是一臉糾結(jié)。
再說思央,騎著聽諦趕緊的從天庭下來,倒不是她怕了楊戩,只是覺得沒必要在這種情況下打死打活,楊戩為了自己的功德那都入了魔,什么事情都干得出來,打出火來可不好。
隱藏氣息離開后,她讓聽諦轉(zhuǎn)頭萬妖之國,她接到狐妖遞來的信息,應(yīng)當是有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