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思過小心應對兩名殺手正面夾擊,中規(guī)中矩,抵擋兩人的戰(zhàn)刀。
他大可以一刀斬殺,干凈利落結果兩名暴露身份的殺手,然后呢他只一刀之力,誰也不知眼見著毒藥發(fā)作引起士卒驚恐的人群當中,還否有其他殺手潛伏
其實他根本就用不著冒險,只要拖延片刻,此處如此大的動靜,將軍大人隨便來得一個,所有殺手都跑不了,即使?jié)摲囊驳帽┞墩婷婷病?br/>
唯獨沒想到,孫二會從背后對他進行刺殺,虧得他“視線”無孔不入監(jiān)控全場。
腳下輕點,身形鬼魅般扭動,閃過背后一擊絕殺。
“鐺鐺”兩響,他同時揮刀擋開左右兩道刀芒劈砍,從空隙快速穿過,突破三人圍攻。
他自是不會相信柳致柔家族派遣的扈衛(wèi),前些天用探毒針發(fā)現(xiàn)菜肴中有劇毒的孫二,會是殺手一伙。
眼見著孫二眼眸血紅,嘶吼著似乎喪失理智又沖他殺來。
他心思電轉(zhuǎn),先前那兩個刺殺的普通士卒,眼中也是如此這般布滿血絲。
有人在暗中搗鬼
那人能夠通過某種秘術控制人的行動
“嘭”,勇猛沖上去廝殺的傳令士卒被孫二一腳踢倒吐血,翻滾到常思過腳下,只手中還死死抓著軍中制式戰(zhàn)刀。
另外兩名穿士卒戎服的殺手,轉(zhuǎn)向一左一右舉刀逼近。
常思過彎腰,伸出戴了手套的左手,去扶渾身血跡斑駁狼狽凄慘的士卒,手到中途,突然變做拳頭,帶著兇殺勁風,“呼”一聲狠狠砸向士卒胸口。
這下變故看得遠處沒搞清楚狀況的士卒一片嘩然。
他們看不懂這一場亂殺,到底誰是誰非,徹底懵了。
地上躺著好幾個中了牛毛毫針的士卒,面孔蒙上一層詭異藍色,已經(jīng)死于非命,身上受傷的位置嗤嗤冒著青煙,也就數(shù)息時間,腐蝕爛到見骨,要多恐怖便有多恐怖。
士卒們更不敢上前。
先前那個吃了豹子膽敢于拿腦袋沖撞孫二的什長,早就暈過去被同伴拖走。
“砰”,傳令士卒倉促接下常思過力道兇猛的一拳,貼地滑出數(shù)丈。
堅硬的青磚街道地面,擦出一道碎屑痕跡,可見這一拳的力道之大。
常思過“看到”他擊中對手瞬間,那家伙身上出現(xiàn)一道稀薄蒙蒙光圈,像透明水波一樣蕩漾,使得他這蓄意一拳沒能竟功。
也不知那廝使出的是什么手段
而嘶吼著沖殺來的孫二腳下一個停頓,眼神顯出掙扎之色。
常思過便確知暗中搗鬼的家伙,是從地上彈起旋風般又殺來的傳令士卒,孫二就是被這廝所控制。
殘夜一口氣派遣四名殺手潛入四荒城,還真是大手筆。
他也是因為逐一排查,對傳令士卒產(chǎn)生懷疑,仗著天眼便利,刻意探查下而發(fā)現(xiàn)端倪。
那家伙盡管掩飾得很好,還是讓他“看到”左袖口內(nèi)暗藏著金屬機括,與另外兩名殺手袖內(nèi)藏著的七煞針一模一樣。
常思過當機立斷裝著中計,給了潛藏最深試圖用受傷博取他同情的家伙一拳,可惜的是這廝手段過硬,倉促應對,仍然化解他一拳大部分力道。
而他們這邊的搏殺,雖然時間極短,已經(jīng)驚動四荒城各處修者。
從城頭、附近院子、街道縱躍來無數(shù)身影,呼喝聲大作。
“抓賊子”
“小心,是殺手”
其中兩道身影速度最快,一個縱躍便是十余丈,從觀武殿方向快速掠來。
四荒城內(nèi)呼嘯聲相互應和,幾乎全部修者出動。
常思過一拳無功,自然不會與沖來的披著傳令士卒面皮的家伙拼命,他連裂空一線斬都吝于施展,憑步法閃退,只用手中長刀“鐺鐺”化解對方不要命的攻擊。
強援將至,幾個殺手已是秋后蚱蜢,還能蹦跶多久
孫二徹底呆在原地,丟了手中長劍,雙手抓著頭發(fā)痛苦嘶吼。
他神魂受創(chuàng),痛不欲生。
另外兩名殺手對于自身陷入重圍的局面視而不見,發(fā)了瘋似的從左右沖來,左手掌心狠狠扣下,居然又不管沖殺在前的同伴性命,一口氣射出袖管內(nèi)藏著的所有劇毒七煞針。
毫針飛舞,青光點點。
“有毒,閃開”
方將軍雖然還隔得遠,卻看得清楚是什么暗器,高呼提醒。
常思過在兩人摁下機括前,便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腳下施展攆塵兩步,左拐右躲,往后快速退卻,他只擺脫不了眼前家伙的糾纏廝殺,卻可以順便利用對方來做擋箭牌,那些毫針射中傳令士卒后背的瞬間,全被一股無形氣勁彈開。
常思過只需擊落不多的幾枚漏網(wǎng)之針。
傳令士卒如影隨形,緊緊綴著退得飛快的常思過,接連數(shù)刀被對方擋開躲過,沒時間再在此地多耗,他眼神一厲,手中戰(zhàn)刀閃亮著朝前一劈。
“轟”,雪亮刀鋒陡然騰起熊熊赤焰,很是嚇了常思過一跳。
這又是玩的什么花樣
他覺得這殺手,硬是把他魂穿至今半年的見識拓寬了三尺。
“快躲開”
“不要硬擋”
見多識廣的兩位將軍見到刀上火焰,同時大喝提醒。
他們趕來,還需要些許時間。
常思過也想躲避他沒見識過的新鮮玩意,可他發(fā)現(xiàn)自己沒法躲,感覺自己心神受到干擾,身形一下子似乎陷入粘稠,動作變慢,無論往后還是往前,都避不開這一刀劈砍。
常思過大喝一聲,左腳往地上猛地一踏,附近方磚震碎,體內(nèi)勁力流轉(zhuǎn),掙脫無形束縛,右手刀后發(fā)先至,對方成功引出他一直蓄力卻遲遲不愿施展的兇猛一刀。
他不是坐以待斃的性格,即便是硬碰硬,又如何
精神力和全身真元、氣息在瞬間被抽空。
一線赤芒在刀身凝練,一舉破開對方對他的心神干擾。
兩柄光芒各異大小不同的戰(zhàn)刀,沒有花哨地一記對劈。
“鐺”
狹路相逢,力強者勝
傳令士卒騰空往后翻滾飛去,手中黯淡無光的戰(zhàn)刀斷成兩截,上半截拋了出去。
這一刀對劈,他居然處在下風,令得偽裝成傳令士卒的殺手驚訝不已,當然他的目的也算是達到,那一刀上的火焰借助對劈,成功燒到目標身上。
他還不信了,固本境中期修者能抗住他的烈焰焚身暗算
另外兩名沖向常思過的殺手,被趕來的四荒城修者給截住,廝殺到一處。
并肩掠來的莫策和方進兩位將軍趕到了,看著那名穿傳令士卒戎服的殺手撞進一堵院墻,身上出現(xiàn)一閃而逝的光幕,兩人偏頭交換一個眼神。
莫策腳下在地上一踩,身軀如大鳥撲擊,沖進那處院子。
方進則眼中有憂色,看向身上冒煙雙手杵著刀柄站定原地不動、緊閉雙眸臉上顯得痛苦神色的常思過,他們之所以答應常思過進獸獄,以為是許云樓的暗中授意,是對常思過的考驗。
若是常思過在四荒城內(nèi)出了岔子,折損在殺手暗算之下。
方進實在不敢想象,將要如何面對一個高階練氣士的怒火。
他此時卻不敢胡亂出手,幫助常思過抵御剛剛逃竄那個家伙施加的陰險手段。
如果他沒有看錯,那名殺手,還是一名練氣士,有微弱的法盾護身,加持在法器戰(zhàn)刀上的火焰,是練氣士修煉出的法術神通,而不是刀芒,厲害程度因人而異。
那家伙估摸著是個野路子的練氣士,練氣境界不會太高,煉體修為倒是有固本巔峰,學得駁雜不精,雖然花樣不少,卻被常思過一刀給劈飛,連武器都給劈斷。
只沒想到殘夜里還有兼修練氣士存在
方進有些煩躁,拔劍沖進還在頑抗的戰(zhàn)圈,刷刷兩劍刺出。
兩名殺手喉嚨中劍,捂著汩汩流血的脖頸,緩緩跪倒地上,死不瞑目。
對于殺手這種令人討厭的生物,即使抓到,也拷問不出有價值的東西,再則殘夜殺手身上,到處都可能藏毒,防不勝防,還不如殺了干凈。
遁走的那個才是一條大魚,方進若不是放心不下常思過,他又怎會留下來,早就與莫將軍一起前去追殺。
方進收劍,環(huán)視一圈死傷狼藉的街道,身形一動,一巴掌拍暈痛苦的孫二,他認得這黑衣人是柳致柔的家族扈衛(wèi)。
“所有在場士卒,接受軍法督查署調(diào)查,不得抗令”
“四荒城各都督親自部署核查下屬士卒,今日起,全城封禁三日,都尉以下許進不許出”
“誰都不許靠近常思過三丈之內(nèi)”
方進眼看著兩道身影追逐著刀劍相擊,穿街過巷,速度極快急掠出西北城頭,他無動于衷,守著站定的常思過,連下幾道命令。
城外,有封謙和老趙兩位將軍,等著收拾那個自以為逃出城的囂張殺手。
真當他們發(fā)出嘯聲,只是為了威懾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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