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天也揉揉脖子追在后頭――他正想著――要是沒拿到簽名就虧大了。
隨后,照射甲板的探照燈應(yīng)聲爆碎。沒有槍響聲,探照燈豪無預(yù)兆地破裂。
接下來剩余的三座探照燈跟著碎裂,船身隱入一片昏暗。
槍聲停止。
渡輪再度回歸深夜的寂靜。
“什…什么……怎么了?”不知不覺間,這個問句在沉默中蔓延。直升機察覺異常,降下高度靠近渡輪,撕裂空氣的劈啪聲響回蕩于安靜無聲的船上。
下一瞬間,下層甲板的中央位置爆裂,某個物體從船體沖出穿破甲板。
甲板上的人摒息吞聲,目光追尋著飛出的物體。那個物體――漆黑的塊狀物乘著沖勢垂直飛升,擦過徐徐降低的直升機側(cè)邊,停頓于夜空中。
直升機趕緊拉開距離。隨后靜謐倍增,無人動彈。所有人都屏氣斂息,仰頭盯著出現(xiàn)在眼前的漆黑塊狀物。
那是一副棺樞。
“?。「绺?!”慕天喊道。
“什……你剛才說什么?”男人回頭質(zhì)詢。
而樓下傳出呼聲:“射擊!”他九成是指揮官。這名穿戰(zhàn)斗服的男人憑本能下達了命令。
以他的指揮為開端,原本手足無措的戰(zhàn)斗服集團瞄準懸浮于夜空的棺柩,彈藥齊發(fā)。棺柩以直立的姿態(tài)飄浮著,子彈拖曳出隱隱尾光,就像雪崩一股轟向棺柩。
然而,上千子彈卻無一能對棺樞造成傷害。在棺柩中彈前,仿佛一面無形的障壁將子彈全部阻隔在空中。
“精神意念域場么”男人發(fā)出語帶感嘆的呢喃。這是男人所知特異能力的一種,也就是所謂的意志力。破壞探照燈的攻擊恐怕也來自相同的力量。
“可是……”自船內(nèi)破壞探照燈,并且無須目視就能擋下密集齊發(fā)的子彈并不尋常。
從船艙內(nèi)只選擇探照燈加以破壞,代表位處隔離場所仍能完全掌控甲板狀況。此外,所有子彈停滯于半空而不是反彈,換句話說,這只有可能是子彈被滴水不漏地全數(shù)阻擋。
扣下扳機的男人們也驚覺這個事實,槍聲不知于何時已經(jīng)中斷。男人們環(huán)視目前狀況,所有人都錯愕驚訝地僵杵在原地。而與之應(yīng)戰(zhàn)的船客也相同。
漆黑棺柩行若無事地降落于被驚慌震愕籠罩的甲板。而以同樣速度下降的子彈,在途中便一顆接一顆紛紛摔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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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低至距離甲板一米的高度時,棺柩對準自身沖破的洞穴旁――
咚。
應(yīng)聲著地。
圍觀的群眾立刻擺出應(yīng)戰(zhàn)姿勢。
混雜敵意、恐懼以及些許好奇的重重視線投射下,棺蓋微微搖晃,仿佛吐氣似地――呼地一聲傾斜倒地。
遠比棺柩更為深層的黑暗,在漆黑棺柩的前方撕裂出一道開口。
然后,一名青年從黑暗里邁步而出走至月光下。
他是一名身形修長的青年,身材高瘦,黑發(fā)披肩且神色精悍。他身穿整套純黑裝扮,頭上也戴著黑色的西部牛仔風的帽子,正以一張未顯露任何情緒的表情閉著雙眼――
全身上下還彌漫出光是站在旁邊就令人毛骨聳然的戰(zhàn)栗氣氛。
眾人就像麻痹一般動彈不得。
他緩緩地……睜開合上的眼皮,細長眼眸蘊含著伴隨強大力量的清亮光芒。
睜開眼睛的青年沉默無語地睨視周圍人群。清澄的漆黑瞳眸一瞥,與他視線相交的人宛如石化般僵直,下一步跟著心跳加速,就好像赤裸裸地徘徊草原時被一頭巨大猛虎盯上,讓人感到背后瞬間冒起一股冰寒。
接著,青年開口穩(wěn)重地說道:各位早安,還愉快嗎?
靜悄悄――仿佛漣漪擴散出一片寂靜。不用說,當然無人予以回應(yīng)。
青年稍稍歪起頭。此時……
“哥哥!語言!語言!你睡昏頭說成俄語了啦!”這是慕天小朋友不滿的說道。
“哎呀,慕天。早安,真是個美好的夜晚。”青年微微一笑。
在這張滿臉親切微笑的影響下,引得慕天也回他一個歡欣的笑容,就這樣丟下瞬間想喊住他的男人。慕天腳步輕快地走向樓梯,全場的人則是仍舊杵在原地不動,視線倒匆忙地跟著來回。
“好厲害!哥哥!你剛才是怎么辦到的?”慕天興奮的叫道。
“之前不是教過你如何走壁嗎?就是應(yīng)用那個技巧。”青年淡淡的說道。
“真的?所以我也做得到嗎?”慕天一副認真的說道。
“當然,只要勤奮認真練習就能做到。對了……”青年說著,朝正往下走到樓梯中央的慕天悠悠舉起右手。
他溫和的微笑如冰一般消融無形?!啊銥槭裁磿谶@里?”
“咦――”慕天乍然頓住腳步,浮現(xiàn)笑容的臉頰也僵住。
青年伸出右手,朝僵硬的他中指一彈。
一道聲響,慕天的身體宛如車體翻覆般在半空飛舞,然后在夜空畫出一條拋物線,一面旋轉(zhuǎn)一面墜落到下層甲板。
“唔嗚……哥…哥哥……?”他若是抬起怯怯的臉龐,會發(fā)現(xiàn)青年臉上已經(jīng)絲毫不存剛才的笑意。
“哥哥……之前……說過……多少次……要你乖乖……睡覺……不是嗎?”青年把一句話分割成幾個片段,每一段就來一次凌厲的彈指。
由于這一股既能破壞燈光又能擋下子彈的意念力場,慕天像橡皮球一樣彈來跳去。雖然他“呀――”的慘叫聲令人憐憫,青年卻末施予半點同情。
“隨便在船上亂晃……沒有闖禍吧?”青年再一次問答。
“我沒有,我沒有!”慕天堅決的而且認得說道。
“不看場合隨地涂鴉?擅自順手牽羊?”青年像是很無奈的說道。
“唔哇!你怎么知――”慕天真的被驚訝到了。
唉――青年嘆了口氣。這次他舉起雙手,以合掌拍手的動作擊出一聲響拍。慕天則好似遭到面對面沖撞的電車雙向夾擊,發(fā)出“嗚”地一聲哀嚎,頹然倒地。
“對不起――”慕天發(fā)出想哭的聲音。
“為什么你總是要惹出這種不必要的麻煩事,實在讓我很困擾。”青年無奈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