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喬喬在商場糾結(jié)了兩個多小時,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一路嘀嘀咕咕跟張一川商量,引起了不少人側(cè)目。
她只露出一雙眼睛,辨識度還是很高,不一會兒就有人拍到她在這里購物,抖音快手微博同城全都刷上了。
“喬喬,趕緊走吧,再逛就要被圍觀了。”張一川謹慎地拉著她往外走,他們一直沒給白喬喬請保鏢,最近突然火了還有點不習慣,壓根沒想起這件事。
“好吧,那就買剛剛的淺米色大衣,買完就走。”白喬喬聽話地點了點頭。
張一川喉頭哽咽?!斑@,不是你看的第一套嗎?”他真的不懂女生,進門第一套看中的為什么不拿下,還要逛完整座商場。
“哎呀,就想多看看對比一下嘛,我又不是能小手一揮拿下全部的實力。”白喬喬匆匆走進第一家店,刷卡拿下衣服跟著張一川走向門口。
剛出門,就見呼啦啦一大隊衣著不凡的人,氣場全開朝門內(nèi)走,跟他們正好迎面遇到。
“喬喬?!”
白夢安的聲音從人群后方傳來,她臉上戴著一副大墨鏡,看到白喬喬才一手推下來,露出一雙燦燦發(fā)光的眼睛。
“安安姐。”白喬喬開心跑過去,這段時間白夢安和白楚鈞很忙,她們都只微信聯(lián)絡,沒想到今天會偶遇到?!澳銇磉@里逛街嗎?”
白夢安搖了搖頭?!案缦氚堰@家收購下來,他又沒時間來看,就派我來談判?!?br/>
兄妹倆不打算進軍娛樂圈,最后還是決定以房地產(chǎn)和商場酒店為開始。白夢安身邊的黑衣人有的是保鏢,有的是商場的高層,陪同她過來查看商場情況。
“哇,好厲害?!卑讍虇虒ι探绲氖虑橐粺o所知,只覺得白夢安的女強人狀態(tài)太棒了。
“悄悄告訴你,我裝的!”白夢安湊到她耳畔輕聲說道,“我今天只是來裝裝樣子,正式談判不會交給我,因為我壓根就不會談!”
白喬喬抿唇忍住笑,還真是夠耿直啊。“那你先去忙吧,改天有時間我們再約飯?!?br/>
“好,一定啊?!卑讐舭舱A苏Q?,轉(zhuǎn)身走向商場。
快走進門內(nèi)的時候,白夢安招手叫來一個保鏢,輕聲吩咐道:“多叫幾家品牌聯(lián)絡喬喬,成衣和高定都安排好,她現(xiàn)在出來逛街應該很不方便,就......先準備一年四季的吧?!?br/>
“是!”保鏢領命后離開隊伍,跟一名商場負責人員交涉了幾句就走了。
半小時后,白喬喬正在家里換衣服打扮,門外忽傳來一陣急促的門鈴聲。她匆匆蹦跶出去開了門,一看就傻眼了。
“白小姐,您好,我們是來給您送衣服的,方便的話可以量體嗎?今年的春季款高定已經(jīng)在定制了?!?br/>
“白小姐您好,我們也是來送衣服的?!?br/>
“我們也是?!?br/>
......
白喬喬隨便一掃,各大藍血品牌全到齊了,還有一些小眾但風格獨特的品牌,一共十二家。每家派了兩位上門,二十四人把本來寬敞的走廊都擠滿了。
“可是我沒有預定啊?!卑讍虇腆@訝地看向眾人,這么多品牌的高級成衣和高定,把她賣了都買不起。
“是您的堂姐幫您預定的,我們只需要十分鐘時間,您看現(xiàn)在方便嗎?”
“先進來吧?!?br/>
白喬喬看了看表,距離約會時間還有一個小時,她也想問清楚這是怎么一回事。等二十四人呼啦啦進了門,一名看上去主動挑起領頭大任的御姐為她解了惑。
白夢安剛剛看到不少人跟在后面圍觀白喬喬,又是偷拍又是窸窸窣窣議論,總覺得不太方便,也容易引起不安全的小騷動。
加上白夢安認定了白喬喬就是自家人,商場收購計劃又在順利進行,就叫了幾家品牌去把基礎出行衣服搞定。
“原來是這樣啊?!卑讍虇绦闹幸慌@么被人惦記著,還是頭一回呢?!澳蔷吐闊┠銈兞?。”
白喬喬猶豫片刻后還是沒有拒絕白夢安的好意,她不喜歡占便宜,可是推拒親人的示好也很沒必要。
有來有往才叫來往,不管哪一種感情都是在來往中建立,如果一開始就斷絕來往,自然不會親近。
堂兄姐喜歡她,她也愿意喜歡堂兄姐。她現(xiàn)在正在賺錢上升期,只要努力一段時間,不是還不上同等價值的情誼,所以震驚歸震驚,接受的時候還是沒有太大壓力。
各大品牌都很專業(yè),量體和選款都很快完成,最后每家放下十二套四季成衣后就告辭離開了。
白喬喬還是穿了自己買的大衣,里面搭配了一件緊身淺色毛衣,下面穿著牛仔褲和短靴,再把頭發(fā)弄得蓬松微卷就出了門。
她和霍嶼聲約好在附近的花園餐廳見面,抵達后不到五分鐘,霍嶼聲就到了。
他今天為了工作穿得很正式,進入花園才抬手扯了扯領帶,一手解開外套大衣的紐扣,自然又隨性。
“等久了嗎?”霍嶼聲入座后,眼神就無法從白喬喬臉上挪開視線,明明以前也有跟她面對面坐著吃飯,確定關(guān)系后卻有了截然不同的感受。
他既想一直一直看著白喬喬,內(nèi)心又莫名有些羞澀,可是不管怎么樣,目光還是黏住了一般。
“沒有,我也剛到?!卑讍虇瘫凰难凵窨吹媚橆a發(fā)燙,唇角上揚的弧度越來越深。
明明快要入冬了,空氣都夾雜著凌冽寒意,氣氛卻熱得不像話。
兩人分享著今天的日常,連本身覺得無趣的細節(jié)都顯得極有意思,只要是對面的那個人在說,哪怕只是走路先邁出了左腳這種事都變得有了意義。
“喬喬?!?br/>
等菜品上齊后,霍嶼聲忽然有一種無法壓抑的沖動,于是他不再拘束,在白喬喬好奇的目光中問道:
“我們訂婚好不好?”
白喬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開了口,又是用什么樣的語調(diào)脫口而出那句“好啊”,她只覺得大腦暫停了運行,似有一場盛大而瑰麗的焰火秀正在綻放。
她知道這一切太快,知道他們還有很多關(guān)卡要闖,可是,那又有什么要緊?
只要他在,世間萬物都更可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