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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韓插進去綜合網(wǎng) 漫天的白紅花瓣簌簌

    漫天的白紅花瓣簌簌而落,雪一樣的顏色,血一樣的顏色;白里透紅的顏色,交錯成夢幻的顏色,好似木棉落花時節(jié)下了雪。四周響起理查德那首《夢中的婚禮》,哀怨的曲音想必來自天堂之外。天堂之外的那束光也刺痛了眼睛。

    姜曉棉環(huán)顧四周,打量著這是什么地方。露天的教堂,那光束是無數(shù)的星辰閃爍,她不得不瞇了一下眼,睜開眼睛再看時,心中還是茫然:“這是在什么地方?”

    “新人到!”

    教父洪亮的聲音吸引了姜曉棉的視線,教堂大門被人推開,從外面折射出一束更刺人眼睛的光芒,看不清來人。他們成群而來,那是賓客滿席,在迎接著什么隆重的事情。姜曉棉再看自己的穿著時,是一件白色的婚紗。婚紗上波片粼光,像綴著無數(shù)的星辰。

    “難道我要結婚了嗎?”她在心中自想。

    姜曉棉強睜眼眸看去,見一身白色西服穿著的冼新辰,那新郎胸花特別顯眼,更刺目的是冼新辰身邊的那位新娘,她拖著潔白又高圣的婚紗,手拿的捧花又是那么靚雅,一路挽著冼新辰,沿著紅毯走來。

    看清了她的婚紗,捧花,偏偏外面照進來的強光就灑滿了新娘甜蜜的面龐。所以刺目,那樣難以直視。

    “他的新娘是誰?是向浠焰嗎?”姜曉棉拖著腳步怎么也走不到他們面前。

    “不要,新辰,我喜歡你,最先開始喜歡你的人是我,是我!”

    姜曉棉拼命向冼新辰吶喊,大家卻在為這對新人鼓掌。在他們眼里,姜曉棉是透明的。比空氣還要透明。

    “新辰,新辰,新辰……”

    沒有一個人聽到姜曉棉的吶喊。她絕望的眼神,任由一道流星利劍直穿入胸膛,鮮血像海水蔓延沙灘那樣染紅了她的婚紗。她用盡全身的力氣去承受疼痛,卻沒有絲毫痛感。

    話說回來,她為什么感受不到疼痛?

    婚禮依舊進行。

    “曉棉,姜曉棉…”

    唯有一個奔來的聲音在向她呼喚,即使那個聲音趕上了光年的速度,但姜曉棉始終等不到他出現(xiàn)的面龐。

    “是誰在喚我?可惜,我等不到你了?!?br/>
    姜曉棉躺地留下一句弱零零的話語,視網(wǎng)膜里只映著漫天的花瓣。

    白的像雪。

    紅的像血。

    …

    “叮鈴鈴!”

    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響起,打破了姜曉棉今年第一個夢境。所有的夢都一樣,忘記了從何開始,也不知道要怎樣才算結束。

    姜曉棉翻了個身,才發(fā)現(xiàn)出了一陣陣冷汗,差點懷疑自己是穿著濕衣服睡覺。

    由于昨天晚上和小泉他們放煙花,略睡遲了些。今年是大年初一,不知道誰的電話像黑白無常催命擾個不停。

    “喂?林深…”

    “哈嘍,新年快樂!我親愛的曉棉,你現(xiàn)在接聽的是來自林深小可愛為你專屬定制的拜年鬧鈴,??迎新年呀,大氣派呀,街上人兒喜洋洋,他們歡歌,他們跳舞…”

    姜曉棉一半的神經(jīng)在剛才的夢境里游迷著還沒有還魂,頓時覺得林深的音樂很鬼畜。

    “林深,別鬧了,今年的第一個夢就這樣被你攪和了。”

    “曉棉,大年初一你就賴床上,小心積了霉運喔!”

    姜曉棉從床上爬起:“你的烏鴉嘴挺靈的,沖著你這句話,我現(xiàn)在必須起床了?!?br/>
    “哎,曉棉,說真的,這個年才開始,你要怎么過???反正我是不像你那么好命,我初九就要去上班了,這生意啊,過年也不放過!沒多久就又要開學了!”

    姜曉棉開了擴音,換著睡衣道:“我看了一下那兒工資不高,還那么累,要不要我讓我哥…”

    說到“哥”字的時候姜曉棉明顯停頓了一下,繼續(xù)道:“要不要讓他給你找份臨時工作,大公司的活,總比你在那邊的活好吧。”

    林深猶豫道,“還是算了吧,再說待那里上班也不是我一個人…”

    “不是你一個人?這句話是什么意思?”姜曉棉沒太明白林深說的話。

    林深解釋道:“也不知道那個臭鍋蓋怎么知道我在那里打寒假工,他也過來插了一腳,有時候會跟我作對,有時候也會稍帶幫我一下,我這樣辭職留他一個人也不好,我看還是算了吧?!?br/>
    姜曉棉一聽原來是這么回事也就不再提起。

    “我們跟臭鍋蓋約好了,初七的時候去爬青花山,到時候早上十點在青花公園正門集合,曉棉你可不要缺席喔!”

    姜曉棉忙問:“那你約了些誰?喂?…”

    聽不到對方的響應,原來林深才說完就把電話掛了。

    “曉棉,起來了,吃新年餃了!”

    白勝雪在樓下呼喚,姜曉棉連忙應了一聲“好”后出了臥室去洗漱。來到廚房時,看到大家都整齊地坐在飯桌前,飄散的餃香味沒等揭鍋就竄入鼻中。白勝雪揭開鍋,凈白胖嘟的肉餃在漏勺中浮起。又聽見白勝雪叫呼:“這是新年的幸運餃,我包了一些特殊的水餃在里頭喔!”

    小泉連忙過來圍著母親轉悠,睜著那雙靈動的大眼睛問:“媽媽,這是幸運水餃的意思嗎?”

    “對呀,小泉真聰明!”白勝雪說著給每個人盛了一碗。

    姜曉棉看到冼新辰,就猛地想起剛才的夢魘。夢里的新娘真的很像浠焰呢!果然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一顧慮到這里,姜曉棉不由得惆悵起來思忖分神。想起那首《夢中的婚禮》,姜曉棉聽過這曲子的凄美故事,主人公愛而不得,死在了心愛人的婚禮上。

    “未來就是那樣嗎?好像未來??!”此時此刻,姜曉棉居然荒謬地衍生出這種想法。

    冼父見姜曉棉有些發(fā)愣,也就笑她:“曉棉,你怎么了,才新年第一天,怎么就呆在這了?”

    “沒事,昨晚睡晚了,我只是還沒有醒神?!?br/>
    冼新辰看她穿了一身紅色的針織裙,也笑道:“還是曉棉會應景,一起床就巴巴穿了一身紅!”

    姜曉棉聽了只是淺笑,接過母親端來的水餃正要入口時,弟弟小泉在一旁神秘地提醒她:“姐姐,你要小心喔,媽媽她包了一個幸運水餃,說不定等會你就會吃到的?!?br/>
    “是嗎?”姜曉棉不當一回事嚼著第一個水餃,好像還真被小泉說中了,往桌子上吐了一個硬幣出來。

    小泉拿起硬幣朝他媽媽噘嘴:“媽媽,那個幸運餃被姐姐吃到了,可是小泉就沒有幸運餃了!”

    白勝雪撫摸著兒子說道:“小泉,不把碗里的水餃吃完你怎么就知道沒有幸運餃了呢?”

    小泉笑著應了一聲后忙吃水餃,仔細著每個水餃的味道,不一會兒朝父親睜大了眼睛:“爸爸,我吃到了一個甜甜的水餃哎,這就是我今年的幸運餃嗎?”

    “當然,小泉的幸運餃跟姐姐的不一樣,你吃到甜的,每天的笑容就跟吃到糖果一樣開心?!?br/>
    小泉聽了立刻歡呼起來:“耶!我也吃到幸運餃了,那我和姐姐就是最幸運的人了!”

    姜曉棉看著小泉興奮的那張臉,有很多年頭了,她也曾像弟弟那樣,為了一個幸運水餃就跟爸爸歡呼。

    那個時候,爸爸也會跟姜曉棉說,即使沒有幸運水餃,她也是世界上最幸運的人。

    曉棉問為什么呢?

    爸爸會回答她:“我這么疼愛女兒,而萬千人之中,只有你做了爸爸的女兒啊?!?br/>
    姜曉棉想起來,嘴上就會一抹笑意。

    吃過新年餃后,姜曉棉沒有跟著他們出去玩,她回到房間進了畫室,拉開窗簾。新年的第一縷陽光照射進來,整個畫室都變得嶄新亮堂,她坐在畫板前,鋪上畫紙。

    筆尖勾勒出線條,陰影逐步在紙上鋪開,沿著輪廓走,從粗淺到細致。沒有用彩筆,鉛筆擱了4B又換2B,哪怕只有黑白兩色,一張張不起眼的白紙也變得很有價值,賦予了意義。

    姜曉棉畫畫的時候四周總是很安靜,聽筆尖觸紙的聲音,就會覺得是五線譜添了樂曲那樣美妙的聽覺。她自己也很喜歡聽這樣的聲音,然后畫著她喜歡的人。

    每一筆刻畫著冼新辰的五官,可以說得上“嘔心瀝血”這個詞來形容了。將冼新辰的每一張畫像按作畫的時間順序排列出來,一定會發(fā)現(xiàn)歲月在他臉上留下的痕跡。比如說睫毛突然長了兩毫米;比如說眼角生了一道細淺的皺紋;比如說面龐的膚色逐漸變得古銅…尤其那本專屬冼新辰的畫本,那簡直就是活脫脫的一沓成長史。

    這也只有姜曉棉能夠做到。

    房間緊緊地鎖著,家里面誰都知道,姜曉棉不喜歡誰進她的房間,所以他們都不會去觸碰她的“底線”。他們都不知道原因,以為姜曉棉有潔癖或者是過于孤立。其實他們都錯了,真正的原因很簡單,她過于隱私。畢竟畫室里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墻上掛了好幾張冼新辰的畫像。

    同時,還多了一幅梵高畫。

    是冼新辰當初為她布置畫室時故意漏掉的《星空》。

    至于冼新辰為什么要漏掉這幅畫?其中原因可想而知。

    可姜曉棉還是悄悄把它尋了來,為什么要這么固執(zhí)?如果被冼新辰知道了,估計她會挨他一巴掌。讓她清醒。

    既然不能光明正大去告訴每個人她喜歡冼新辰,至少還有一個封閉的自我空間,可以肆無忌憚地搜尋任何“與他相關”。就像這間畫室的存在。

    就像你暗戀一個人,日記本里,相冊里,畫畫里…哪怕你走過的路,欣賞過的風景都會有他的腳印。

    姜曉棉的手機在床鋪上響起又震動,電話并著短信。

    向冬漾一大早就給姜曉棉發(fā)了問候新年的短信,又撥了電話,可靜候佳音了一上午,都沒有收到回音。

    “不知道曉棉這個時候在干嘛?”向冬漾心里默默想,又撇嘴在沙發(fā)上無聊地打滾,催道:“手機快點響起來,手機快點響起來…”

    “啪”一聲,沒聽手機響卻聽見盤子碎響的聲音。

    原來是向浠焰在廚房里收拾著大餐的殘局,笑容還沉浸在冼新辰回復短信的那句“新年快樂”,樂過了頭,一個盤子滑溜地從她手里落下。

    向冬漾過來取笑她:“老姐,還說你樣樣都行呢!你看,程媽放假回去,一洗碗就把碗打碎了吧!”

    向浠焰笑著將碎片拾起扔進垃圾桶:“都說‘歲歲’健康,你少損人了?。⌒⌒淖彀蜕?,看你怎么去吻人家小姑娘!”

    向冬漾做了一個嘔吐的動作,“老姐,這么惡心的話你也說得出口!”

    “都說了,叫你姐的時候請把‘老’字去掉!”

    向冬漾朝她做了個鬼臉表示不聽,又叫了好幾聲“老姐”后跑著上了樓去。

    姜晚莞這邊,跟她小姨吃過飯以后,楊恬自己就出去串門了,剩得姜晚莞一個人在屋里,忽然手機短信一聲響。

    大年初一的短信不用看都知道,非“新年快樂”的短信不疑。

    姜晚莞拿起手機看時,發(fā)信人是代時騫。

    “為什么是他?”姜晚莞等不到韓非然的短信,反感的厭惡便加深到代時騫頭上,剛刪完短信后新短信又跳入她的眼眶:“初九的時候我們要去爬青花山,是陸小郭發(fā)起邀請,你去嗎?”

    姜晚莞吸了一口涼意,至少這條短信比較順眼,她心想:“陸小郭也一定邀請了韓非然,何樂不去呢?”

    閉了屏幕,她直接沒有回代時騫的信息。

    看著人家都快樂熱鬧地過年,而自己卻跟平常沒什么兩樣。桌子上依然擺著玉盤珍饈,杯子還是盛著瓊漿玉露,平常也不過是這些而已。此刻在姜晚莞眼中,還不如旁邊桌上放著的那包牛肉脯。

    “姜曉棉那里一定是闔家快樂的模樣了吧!”姜晚莞心里想著,真不知道這么多年了,哪個年何曾有過什么意義。

    她打扮了番,一件半白色的小披風,坎肩里搭著一襲荼白與緗色兩混色的格子式冬裙,圍上一款絲綢小方巾后,在鏡子前滿意地欣賞著自己的裝束,挎起時尚方包,再從枕邊拿出精美的盒子放到方包里頭,踩著微金色的高跟鞋出了門去。

    ……

    “媽,你歇著吧,今年第一天哪能讓你就累著了!”韓非然連忙去收拾碗碟,聽到母親咳嗖了兩聲,又嘆:“每過一年,您的身體越發(fā)弱下來了,總省著錢不會保養(yǎng)自己…”

    “大過年的,休要嘆氣!把運氣都沖撞跑了!”韓母笑著瞪了他兒子一眼。

    “咚咚咚…”

    響起敲門聲,韓母直起老身板就要去開門:“是一時要買花的人吧,我去瞧瞧!”

    韓非然擦手穩(wěn)住了起身的母親:“大年初一,誰會買花,應該是鄰居吧,我去看看他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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