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故友重逢
珠鏡殿里，瀠潁正在向楊瀅婍匯報楊涵悅的近況。
“娘娘，公主殿下從和親之事過后，性格也變得開朗了許多，只是這后宮之中，公主殿下尚無防人之心。”瀠潁行禮如實回答。
“無妨，本宮相信她，遲早會明白?！?br/>
“我乏了，你下去吧！”楊瀅婍非常懶散的向瀠潁揮了揮手。
“是，奴婢告退?！睘u潁低著頭，恭敬的退出殿外。
“獨孤灝，把本宮珍藏許久的美酒給涵悅送去，記住命她立刻服下。”楊瀅婍倚在坐椅上，許多宮女上前替她按摩。
“娘娘，公主殿下恐怕……”
“沒事，你盡管給她送去，本宮也應(yīng)該給她上第一堂課了?！睏顬]婍雙眼微閉，悠閑的吩咐。
“是，奴才遵命?！?br/>
獨孤灝按照楊瀅婍的吩咐，拿上酒直奔掖庭。
獨孤灝來到掖庭，大聲說道：“楊涵悅，這是婕妤娘娘賜你的美酒，娘娘命你即刻服下?！?br/>
獨孤灝背后的宮女上前將酒遞給楊涵悅，楊涵悅接過手來行禮：“謝婕妤娘娘。”
那個時候，滟瑤和程梓清在掖庭中打鬧撞了一下楊涵悅，楊涵悅手一滑，酒壺打翻在地，冒起氣泡。
三人紛紛跪了下來，滟瑤發(fā)現(xiàn)地上的酒在冒氣泡，站起身，大叫了起來：“這酒有毒?！?br/>
獨孤灝看了一眼楊涵悅：“楊涵悅，跟我來?！?br/>
獨孤灝把楊涵悅帶到了珠鏡殿，她走進殿內(nèi)行禮：“參見婕妤娘娘?！?br/>
“平身?！?br/>
“楊涵悅，知道本宮為什么要賜你一壺毒酒嗎？”
楊涵悅恭敬的行禮回答：“娘娘，奴婢不知道。”
楊瀅婍看著楊涵悅，很悠閑的倚在坐椅上：“你是不是以為本宮要害死你?！?br/>
“其實本宮沒有必要用如此笨的方法，那樣不就是自投羅網(wǎng)嗎？”楊瀅婍看著楊涵悅，絲毫不放過她臉上任何一絲表情的變化。
“在這后宮，獨善其身很重要但防人之心更重要，否則就隨時會面臨死于非命的結(jié)局，你明白嗎？”楊瀅婍走下臺階，不停的圍著楊涵悅打轉(zhuǎn)。
“謝娘娘提醒，奴婢記住了?！睏詈瓙傂卸Y退下了。
楊涵悅走出珠鏡殿時，剛好碰見鄭珊雪在殿外向她行了一禮便快步離開了。
鄭珊雪快步走進殿中，行禮道：“妹妹，給姐姐請安?！?br/>
楊瀅婍縱身高坐，狠狠盯著她的每一個小動作：“妹妹，你怎么來了?！?br/>
鄭珊雪微微一笑，開始挑撥離間說道：“姐姐，這個楊涵悅就是個狐貍精，姐姐我要好好提防。”
楊瀅婍慢慢走近鄭珊雪，不動聲色的握住了她的手：“妹妹，當心什么話應(yīng)該說，什么話應(yīng)該閉嘴不提，不該說的話就應(yīng)該學會做一個啞巴，否則誰也保不了妹妹?！睏顬]婍目不轉(zhuǎn)睛的瞪著鄭珊雪。
鄭珊雪被嚇得不輕連忙跪在地上，恭敬的行禮：“妹……妹妹知道了?！?br/>
御花園的酸梅開得正好，楊涵悅在御膳房里做著糕點，新摘了些許酸梅做些糕點拿去珠鏡殿，也算是她答謝楊瀅婍了。
楊涵悅親自把做好了糕點送去珠鏡殿，獨孤灝將她帶到了楊瀅婍面前：“婕妤娘娘，奴婢做了些糕點，酸甜可口，請娘娘賞臉嘗嘗吧！”
獨孤灝從楊涵悅手里接過糕點，端到了楊瀅婍面前。
楊瀅婍隨意挑了一塊，仔細品嘗起來：“很不錯，果真是酸甜可口?！?br/>
“娘娘，喜歡就好了，奴婢告退?！睏詈瓙傂卸Y退下了。
甘露殿里，楊涵悅和李世民兩人四仰八叉的聊起天來。
“陛下，上次聽您說，您最想念的故人是涵陽公主，那您最害怕的女人是誰？”楊涵悅枕到李世民腿上，很隨意的詢問。
“丫頭，你好像不怕朕了?！?br/>
“暴君才讓人害怕，而陛下又是平易近人的明君，奴婢怎么會害怕？陛下就說說吧！我很好奇?！睏詈瓙偛挥勺灾鞯娜銎饗?，一雙可憐巴巴的大眼睛，苦苦乞求道。
楊涵悅實在很好奇，李世民的答案是什么意想不到的回答，應(yīng)該是沒有令這個帝王害怕的人，如果有，那個人該是多么厲害。
“涵悅，我們可是記得有時間聊天的，現(xiàn)在輪到你講，而不是朕?！闭f罷，李世民就要去敲計時的編鐘。
“陛下，您先回答了，奴婢再講?！睏詈瓙傋鹕韥頁踉诶钍烂衩媲?，不讓他去敲響編鐘。
“讓開，朕命令你讓開?！崩钍烂翊舐曊f著，但眼角仍有笑意。
“陛下，您告訴奴婢，奴婢就讓開。”楊涵悅依然不為所動擋在他前面。
李世民不再與楊涵悅爭辯，而是悠閑自得的看著她。
突然，一股糊味兒傳了上來，楊涵悅隨著糊味的來源，回頭一看大叫起來，她的衣裙被火給點著了：“火，火??！”楊涵悅迅速撤離堅守的陣地，開始想辦法救火。
李世民迅速幫她撲滅了火：“好了，自討苦吃，叫你讓開偏不讓開。”
“那朕就勉為其難告訴你，朕最害怕的是房玄齡的夫人。”李世民真是拿她沒辦法，出于無奈告訴她自己的不堪過往。
“就是因為陛下您想做媒給房丞相納妾，房夫人不同意嗎？”
“是也不是?！崩钍烂竦皖^淺笑。
“當時朕給了房夫人兩條路，要不就讓房相納妾要不就賜死，房夫人性格剛毅，竟然以死相拼，她的剛毅令朕都不禁畏懼三分?！?br/>
“哈哈，原來陛下也有害怕的人?。 睏詈瓙偞笮ζ饋?，蔑視的眼神投向李世民。
“你就使勁笑話朕吧！”李世民一把將楊涵悅摟進懷里。
“放開我?！睏詈瓙偡浅Ｇ纹さ目粗钍烂?。
“朕不放?！崩钍烂裨跅詈瓙偠呅÷曊f著，對著她邪魅的一笑。
他們的笑語洋溢在整個甘露殿內(nèi)，傳出殿外守在殿外的宮女也不禁微笑著，轉(zhuǎn)過身去。
不久兩人一起走出甘露殿，王德拿來兩件披風：“陛下下雨了，披件披風吧！”
楊涵悅從王德手里拿過披風，仔細的替李世民披上。
李世民也拿過王德手里的披風給楊涵悅披上，仔細的囑咐：“丫頭，你可別再受寒了，免得朕的御醫(yī)又要浪費好藥材救你?！?br/>
兩人一同前往御花園賞雨。
“以前朕一個人逛著御花園時看到的只有金碧輝煌，現(xiàn)在有涵悅你陪朕，朕倒也覺得有了些生機?！眱扇俗咴谶@一眼望不到邊的走廊，李世民感慨良多。
楊涵悅默默走在一旁，看著眼前這些高高的宮墻：“陛下，這皇宮只有這四方的天空，外面的人拼了命都想進來，真正進來了才知道原來自己只是被它華麗的外表所欺騙，進來過的人應(yīng)該才知道外面的天空更廣闊。”
李世民走到她面前：“丫頭，你是不是想要出宮?！?br/>
“陛下，我想出宮去看看?！睏詈瓙偟难哉Z中多多少少增添了一些悲傷的氣息。
楊涵悅側(cè)過臉頰，對李世民微微一笑：“謝謝你，陛下?！?br/>
處理好所有政務(wù)以后，楊涵悅和李世民都換上了平常的衣服，閑逛在市集上。
李世民把楊涵悅拿到一個攤位前，他瞧見一只精致的牡丹花釵，順手拿在手里摩擦看著楊涵悅：“涵悅，這枚牡丹花釵不錯，很配你?！?br/>
李世民把牡丹花釵給她戴在后面，輕聲說道：“朕現(xiàn)在叫秦濟安，別不知道怎么叫?！?br/>
楊涵悅對他點點頭微微一笑，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坦然的說出這三個字，當真是把他名字的由來給充分發(fā)揮，一點也不浪費。
兩人在攤位前正挑選著小玩意兒，從他們后面走過去的兩個老百姓互相談?wù)撝f氏家族私占土地的事，聽到他們談?wù)摰膬扇硕甲兊贸聊徽Z，過了很久，楊涵悅微微一笑：“我們?nèi)e處看看吧！興許還有更好了?！?br/>
他們走著走著，發(fā)現(xiàn)市集中央圍著不少人，一時好奇兩人便擠進去看了看。
誰知道，卻看見兩張熟悉的面孔，正在彈琴的楊沁悅和眾目睽睽之下舞劍的李君羨。
楊沁悅在人群中認出了楊涵悅對她笑笑，楊涵悅也沖她笑了笑。
人群都散了，楊沁悅走上去拉住楊涵悅：“涵悅，沒有想到在這里也能見到你?！?br/>
“是啊！沁悅你怎么在這里?！?br/>
“一言難盡，去我們寒舍坐坐吧！這位公子是……”楊沁悅連聲嘆氣，見站在楊涵悅身旁的李世民，小聲詢問。
“我姓秦，如果姑娘不嫌棄的話，可以和涵悅一樣叫我濟安。”李世民非?？蜌獾幕卮鸬?。
簡單的介紹說著，他們已經(jīng)到了楊沁悅和李君羨的住居，到了里屋，李世民解開披在身上的披風。
李世民發(fā)現(xiàn)李君羨書桌上放著一本《孫子兵法》：“李公子，最喜歡《孫子兵法》里的哪一計。”
“我最喜歡的是四面楚歌，項羽自刎于烏江，英雄氣概讓人佩服?！崩罹w說出了自己獨特的見解。
“王侯將相另有種乎，黃沙永遠掩不住珍珠的光芒，李公子又何必自謙?！崩钍烂耠m說不曾多語，但心里對李君羨多了幾分欣賞。
楊涵悅和楊沁悅對弈來，楊沁悅微笑著詢問：“涵悅，伯父還好嗎？”
楊涵悅微微一笑：“前幾日我見過父親，他身體很好?！?br/>
李世民和李君羨促膝長談后，便帶著楊涵悅離開了。
夜晚甘露殿內(nèi)，楊涵悅和李世民就像往常一樣聊起天來。
“涵悅，你可幫了朕一個大忙，朕發(fā)現(xiàn)李君羨談吐不俗，頗有為將才能?！?br/>
“陛下，能給他一個機會嗎？”楊涵悅看著李世民說道。
“朕求才若渴，若他真能做出令人信服的事情，朕會給他機會了?！?br/>
“我相信陛下。”楊涵悅挽上李世民的胳膊靠了上去。
王德親自來到楊沁悅和李君羨的住居：“請李公子更衣，宮里有貴人召見?！?br/>
李君羨換好衣服，坐上轎子走了，他走在這金碧輝煌的宮廊，盡收眼底的是華麗和莊重，無處不在彰顯著皇家氣度。
小內(nèi)侍把李君羨帶到了甘露殿，看到寶座上的人，他先是大吃一驚，然后行禮：“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平身?！?br/>
“李君羨，朕問你，你想步入官途嗎？”李世民打量著她。
“如果沒有，那草民也不會研讀兵法?！崩罹w行禮回答。
“你回答的很真實，如果你不是這樣回答，朕只會賜你金銀，而不會給你機會。”
突然，殿外傳來稟報的聲音：“陛下，長孫太尉求見。”
王德明白了李世民的意思，將李君羨帶到了偏殿。
長孫無忌進殿行禮稟報：“陛下，這是門下省對韋源澄的調(diào)令，請陛下過目?！?br/>
李世民走下丹陛，接過手看了起來：“處理的不錯，朕有耐心和他玩?！?br/>
“另外輔機讓門下省商議草擬一份朕的圣旨，賜李君羨一官半職，多辦實事少點實權(quán)?！崩钍烂裢蝗幌肫穑D(zhuǎn)頭吩咐。
“是，微臣明白。”長孫無忌行禮，退出殿外。
李君羨走出偏殿，連忙行禮：“謝陛下?！?br/>
“機會朕給你了，以后還得看你自己，別讓朕看錯了人。”
楊涵悅在御花園閑逛著，聽說李世民召見了李君羨，想去瞧瞧熱鬧，她偷偷摸摸的來到甘露殿外，探出頭去看，突然王德大叫一聲：“是誰在外面?！眹樀脳詈瓙傁胙杆俪冯x，不料頭撞在了門上。
李世民大聲說道：“想聽就進來吧！”
楊涵悅走了進來，李世民迅速去幫她揉了揉額頭：“撞疼了嗎？下次小心點，別那么冒冒失失了?！?br/>
“沒事，就是不小心撞了一下，沒有必要那么小題大做?！?br/>
殿外又傳來稟報的聲音：“陛下，縣馬求見。”
楊涵悅沖李世民笑了笑：“陛下，我想回避一下?！?br/>
李世民點點頭，楊涵悅出去了，宇文承基看她出來，本想叫住她，可是人走遠了。
楊涵悅在御花園涼亭里坐著，突然宇文承基出現(xiàn)拉住了她：“涵悅，這些日子以來，你過得好嗎？”
“縣馬，請自重?！睏詈瓙偹﹂_他的手。
消息傳來王德那里，王德立刻稟報給李世民：“陛下，涵悅和縣馬在御花園……”
“朕要讓她自己選擇，今天任何人不得去御花園，違令者斬。”李世民批閱的奏章說著，突然間他的毛筆寫著寫著，被他杵斷了。
楊涵悅一路跑回了御書房出現(xiàn)在李世民面前，李世民一把上去抱住她：“涵悅，你回來了。”
楊涵悅?cè)斡伤е骸氨菹?，除了這里，我還能去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