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虎站在劃子上，迎風(fēng)而立。樹皮賣力地劃著獨木舟繞著比虎等人的劃子轉(zhuǎn)了一圈，然后飛快向岸邊劃去。獨木舟的速度和漁獲讓劃子上的人嘖嘖稱贊，比虎卻不為所動。他隨手抓過一根長矛來向水里刺了一下，飛快挑起一尾魚來，直直落到獨木舟里面去了。更引來一片贊嘆。

    樹皮被魚掙扎的血濺了一臉，錯愕道：“他還會這手？”

    王川知道比虎來歷不凡，倒是沒有太過吃驚，只是不忘借機教育樹皮：“多學(xué)學(xué)。你以為一個大部落候選人沒點真本事？”

    比虎回到部落，仍舊先去見了阿母，匯報了這一行的情況和收獲。阿母只要王川在部落之中，就活得和神像一般，等閑不過問什么。現(xiàn)在她每日唯一關(guān)心的獵物收獲和每天的三頓的煮食。靈則小管家一般登記著部落的進出物資，每日跟阿母和王川匯報。連兔的女人現(xiàn)在決心不再嫁人，就留在阿母身邊伺候阿母。王川感念她的忠貞，給她更改了個連嫂的名字，同時讓她管起了部落的庫房。她和靈相互照應(yīng)，把部落的物資管理得井井有條。阿母平時只盯著他們兩人，倒也算清閑。

    這次集市，部落準(zhǔn)備了陶器，鹽，鱷魚靴子，日歷，木器等物資。幾乎全部交換了出去，換回來人口二十二個，赤金一塊，玉石三塊，貝殼半筐，麻布兩卷，肉干獸角獸筋肉干等等。

    阿母贊許了眾人一番，拿出了些貝殼當(dāng)即分了下去，道：“其余事情，你們和川商量著來，我體老眼花，就不過問了。但只有一樣，我們川建起這功業(yè)來不容易，不論新人老人，不守規(guī)矩的，需報給我，你們下不去手，我可不會輕饒?！?br/>
    部落越是強大，阿母威勢越隆，她的話說出來，倒是擲地有聲。比虎等人連聲應(yīng)了，答得恭敬。

    比虎從巖洞出來，到了王川的辦公室里，坐下后長嘆了一口氣，就不想動彈了。

    王川的辦公室里有一張金絲楠木做的大桌子。桌子的四周放的是金絲楠樹樁挖空的，帶扶手和靠背的椅子。這些椅子看著樣式奇怪，不過鋪上柔軟的皮毛后，人坐上去總是不想起來。現(xiàn)在眾頭目都喜歡有算沒事進來坐一坐。要不是王川不允許，他們直接想把這里當(dāng)飯?zhí)玫摹?br/>
    王川把玩著幾個漂亮的貝殼，又看了看那塊赤金和那些玉石。這些東西并沒有什么實用價值，但已然成了商品，看來愛美的天性真是與生俱來。這也表明，這個時代的商業(yè)比他想象中的還要發(fā)達一些。

    樹皮卻是有心責(zé)難道：“金子弄回來還可以打造金戒指獎勵眾人，玉石川長老也說可以打磨，但這貝殼有什么用？莫不是被人坑了？”

    比虎不卑不亢道：“以貝做交易，我在北方過來時候也見過。這些貝和我先前見過的并不一樣，我也怕他們誑我，西牛部落也去了人，說這東西可以交換，我才收下來的。冬熊也說，這東西如果我們不要，可以和他換鹽。冬熊雖然和我們有間隙，想必不會以這樣的事情誑我。這些大家可以放心?！?br/>
    比虎頓了頓，黯然道：“交易之事，頭緒復(fù)雜，我看下回還是樹皮跟我一起去比較妥當(dāng)……我還是讓他們誑了。”

    “哦？”樹皮好奇起來，眼睛放光。讓他不和比虎爭搶什么他已經(jīng)做到了，不過還是免不了暗暗和比虎較勁，幸災(zāi)樂禍?zhǔn)裁吹模匀桓記]法避免了。

    王川道：“我們這次集市，并非賺取什么。這是我們第一次正式出現(xiàn)在那些人的視線范圍內(nèi)。只要我們的集市順利辦下來了，就說明太江邊上那些部落不敢拿我們怎么樣，也等于是正式承認(rèn)我們了。這才是集市舉辦的目的。能把集市舉辦下來，已然是大功一件。吃一點虧，或者出現(xiàn)了一點點問題不算什么，你不用自責(zé)。”

    比虎道：“道理我都懂。只是我發(fā)覺，他們讓我們舉辦集市只是在觀望而已?！?br/>
    王川道：“怎么回事，說來聽聽？”

    比虎道：“魚人氏被滅了。據(jù)說石角到了太江邊上后不到五日，太江上的那些部落就盡出人手，把魚人氏幾個部落瓜分了個干凈。我們換回來的人都是魚人氏的。而且以女子居多。”

    王川嘆道：“好快的動作。”

    樹皮卻道：“這和我們的集市有什么關(guān)系？”

    太江邊上，魚人氏眨眼成了歷史?，F(xiàn)在還有煩由，古魚，舟人，昊興，巢人，贖鹽等幾個大部落，和一些跟隨這些大部落的小部落。這些部落除了贖鹽氏外，其他的部落都是平時在太江邊捕魚，春秋去獵獸訊為生的。這些部落之間居住得相對密集，千百年來雖然互有通婚交往，然而矛盾也是不少。魚人氏素來橫行無忌，大敗之后，被滅族并不奇怪。

    這次集市，河部落打著陶器的名頭，這些大部落基本都來人了。贖鹽氏為了弄清河部落賣鹽的虛實，也如王川預(yù)料那般，讓冬熊帶了不少鹽過來。再加上一些聞風(fēng)而動的小部落，這個集市三天里聚集了將近三百人，倒也熱鬧得很。

    河部落的商品別出心裁，當(dāng)然是大受歡迎的。王川為了控制陶器的價格，這次集市一共只帶了五個陶盆過去。這些大部落剛瓜分了魚人氏，手里戰(zhàn)俘不少，倒都是出手闊綽。而問題，也出在這里交換的戰(zhàn)俘身上。

    比虎道：“我遵照你的意思，以一個陶盆五個人的價格出手。不過半日就把陶盆換了出去。有個昊興部出手最為大方，一下子用了十人換了兩個陶盆。這些交換的人都有傷痕，我知他們是戰(zhàn)俘，便只道是不服管教，被毆打出來的，也沒有細想。畢竟別的部落交換來的人也有傷痕。但不曾想，昊興換來的十人中，有幾人傷勢特別嚴(yán)重。只是以獸皮蓋住了，我沒有發(fā)覺。當(dāng)日便死了一人。有兩人也發(fā)起燒來。隔日又死了一個，另一個也在回來途中死了。我以為這是個別部落如此，檢查了這些人后，才發(fā)了好幾個部落交換來的人都是如此。只是這個昊興部落特別過分而已。那些戰(zhàn)俘說，這都是臨時交換前，特意打出來的。因而我才知道，他們是試探我們?！?br/>
    王川道：“后來你是怎么處理的？”

    比虎懊惱道：“后來我處理的沖動了些。我見如此誑我，便讓人將昊興部的營地圍了，找他們理論。他們前面也說貨已過手，不擔(dān)責(zé)任。我差點殺了他們的人，他們才以這些金玉賠償?shù)??！?br/>
    樹皮道：“這么說來，我們又得罪了一個大部落？”

    王川道：“我倒是覺得你做得很好。他們試探我們，實際上就是怕了我們。這個時候無論如何也是不能低頭的。我們得罪的部落不少了，也不在乎多這么一個。只要我們自己實力足夠，再多的敵人也不算什么。他們這次計較不成，下次必定還會這樣。下次集市，我也去看看?？此麄兡芡娉鍪裁椿觼?！”(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