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念雖然早就知道他更疼愛那個私生子,但是被寵愛了這么久,如今被這么說,她還是渾身一顫。
慕念又恨又委屈,憤恨的瞪著他:“爸爸,你是因為我和別人在外面打了架生氣,還是因為我打了你的兒子生氣?”
她已經(jīng)受夠了。
受夠了,時時刻刻都要忍耐。
慕若培心中一驚:“你是從哪里知道這件事情的?”
他沒有否認,慕念就覺得心中更加的蒼涼,她死死地咬著唇瓣,猙獰道:“你別管我是從哪里知道的,你答應過我,不會養(yǎng)別的女人,結果你在外面養(yǎng)私生子,你對得起我嗎?你對得起我媽嗎?”
“你騙了我這么多年,我恨你,我恨死你了?!?br/>
此刻他腦海之中理智盡失,憤怒的沖著慕若培咆哮。
慕若培臉色陰沉的好像可以滴出水來,他氣急敗壞的抬起手,像是要打人。
慕念倔強的揚起下巴,雙眼之中滿含淚水,冷冷的盯著他:“你打呀,你現(xiàn)在最好打死我,把我的尸體帶到你心愛的兒子面前去賠罪,要不然我這輩子打死都不會給他道歉的。”
慕若培揚在半空之中的手緊緊攥成了拳頭,指骨被捏得嘎吱作響,好像要捏碎一般,他在克制強忍著怒氣。
片刻后,他甩下自己的手,怒聲道:“我這么多年自問也沒有虧待過你,你不想讓我給你找后媽,我也從來沒有找過,我看你現(xiàn)在是瘋了,你這段時間就給我好好的在家里面冷靜?!?br/>
不過這樣說他還猶覺得不解氣,冷冰冰的看著慕念道:“你也不要再想去找你弟弟的麻煩,這一次就算了,要是有下一次,我再收拾你?!?br/>
他一腳踢在茶幾上,原本沉重的紅木茶幾,竟然被他踹得往旁邊移動了一些,茶幾上面的藥品也跟著咕咚的滾在地上。
慕若培憤怒的離去。
慕念重新倒回到茶幾上坐著,兩行淚水順著臉頰落下,他眼眶發(fā)紅,怨恨的目送慕若培離去,忽然轉頭看向樓上。
她雙手緊攥成拳。
既然你不顧父女感情,也別怪我了。
爸爸!
而憤怒離去的慕若培一口氣沖到自己的兒子那里,終于冷靜了下來。
“爸爸別生氣,其實今天我也很詫異會碰到姐姐,您不是說姐姐從來不認識我嗎?”慕川臉上有好幾道抓痕,一說話就痛得直抽氣,“爸爸,看姐姐這個樣子,估計是一時半會兒接受不了我,要不然我還是先出國呆一段時間吧。”
慕若培吸了一口雪茄,噴吐出一口濃厚的煙霧,才道:“她既然早就已經(jīng)知道了,卻沒有去找你的麻煩,我估計是有人在背后攛掇,媽的,別讓我那小兔崽子是誰?!?br/>
他眼角往下壓,目光之中沁出幾分狠厲。
他心中已經(jīng)有了猜測的人。
——蘇清逸。
夏陽湖。
慕微希接過旁邊的人遞過來的安全帽,戴在頭上扣好扣子,和蘇清逸一起往工地上走。
這次整個夏陽湖的招標,總共有九百畝,相當于一個小型的大學,作為接待外國來賓的中心區(qū)域,這里大概會修建會議樓,用餐區(qū),運動館以及住宿區(qū)和停車場,剩下的都會被充做綠化帶。
而之中最主要的就是會議樓。
為了趕時間,在審核批準之后,蘇清逸就專門召集了六個工程隊待命。
速度極快。
現(xiàn)在整體已經(jīng)竣工,只等裝修。
慕微希一腳踏進去,身邊就有人在不停的科普:“我們所選用的都是十級防震材料,漆料也是用的最環(huán)保的,蘇總和夏總不用擔心?!?br/>
包工頭在旁邊滔滔不絕。
慕微希手指在墻壁上摸了一把,手指輕輕扣了扣。
她眉頭輕皺。
這個材料感覺不太對勁兒啊。
慕微希在心里面喊道:【小叮當!】
藍色的貓立刻出現(xiàn)在他的肩頭:【宿主叫我有什么事?】
慕微希不停的往前走,手指卻一直摁在墻上,不停的往前敲:【你先替我掃了我手底下的墻壁所用的材料是否違規(guī)。】
小叮當?shù)呢垉貉鄣纱螅骸緬呙枰膊皇遣豢梢?,不過交易……】
慕微希難過道:【我知道這對你來說是舉手之勞,你我之間關系這么好,你要現(xiàn)在談交易,是不是太傷感情了一些?】
她唉聲嘆氣道:【算了,剛才是我自作多情了,也不應該逼你,還是就這么算了吧?!?br/>
小叮當凝望著他難過的側臉,吞吞吐吐道:【其實,對于系統(tǒng)來說掃描也不是什么難事,宿主不要難過,我馬上就給你掃描?!?br/>
怕慕微希拒絕,它雙眼立刻盯著那面墻壁,數(shù)據(jù)飛快的從它的眼中閃過。
小叮當:【送眼前的這一面瓷磚墻之中,是屬于假瓷磚,硅酸鋯含量遠遠超標,如果接下來的墻壁都是屬于這一種假瓷磚的話,放射性物質已經(jīng)可以達到了對人體有傷害的程度?!?br/>
小叮當也沒有想到真的會有問題,氣的貓尾巴上的毛奓開成了雞毛撣子。
【太過分了,這些人實在是太過分了,到底是誰竟然敢偷換原材料,這要是放在行未來,是會被判決的?!?br/>
旁邊的包工頭看他一直在敲眼前的這一面瓷磚,不自然的上前問道:“夏總這是覺得有什么問題?沒有想到,您竟然也是這一方面的行家?!?br/>
后一句話,顯然是試探。
慕微希心中冷笑:【你看,我這還沒有上趕著去抓兇手,兇手就已經(jīng)先蹦達出來了?!?br/>
小叮當:【是他?】
它立刻漂浮到了包工頭的面前,沖著包工頭的腦袋就是一陣拳打腳踢。
但是由于它是數(shù)據(jù)凝聚成,只有和它簽訂了契約的慕微希才能看得見它,感受得到它,其他的人都不行。
它有些透明的身體穿過了包工頭的腦袋。
包工頭的腦袋一片涼颼颼的,他取下安全帽,摸了一把自己的腦袋,奇怪道:“怎么好像有風吹過去了。”
慕微希轉移話題道:“我就是覺得你們這瓷磚好像有一點薄?!?br/>
她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包工頭心虛的雙腿一顫。
包工頭立刻憤憤道:“夏總,之前都是蘇總在監(jiān)工也看見了,我們用的都是最好的材料,你可不能隨便冤枉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