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青芷聽見蘇燦要獨自一人夜探少林寺,一張臉急的通紅:“那怎么行?少林寺里那么多人,要是被發(fā)現(xiàn)了,你還能回來嗎?不行不行,阿燦,我不讓你去!”
洪九道:“幫主夫人,我小時候在這里長大,后來又經(jīng)常來這里游玩。你看……,我陪著幫主一起去,可好?”洪九知道,蘇燦既然做出了決定,恐怕很難改變。何青芷可以留住他一時,但是不保證蘇燦半夜不偷偷出去。
蘇燦看著洪九笑道:“洪長老,你和莫長老都喝了那么多酒,還是在這里休息吧。”
回身蘇燦又安慰何青芷道:“青芷不要擔(dān)心。便是千軍萬馬相府帥帳,我也是自來自去,誰也留不住我。你在這里等著,三個小時后,我一定平安回來?!?br/>
本來帶上洪九或者莫霄漢,都是一個不錯的選擇,但是這兩個老家伙剛才拼命給自己敬酒,硬是搬了石頭砸了自己的腳,現(xiàn)在搖搖晃晃的,哪里還能去少林?又不是跟人家比醉拳。
何青芷知道再勸無益,猶豫了一下道:“阿燦,花姐沒喝多少酒,你帶著花姐一起去吧。畢竟,兩個人有個照應(yīng)?!闭f著,何青芷的眼圈已經(jīng)紅了。她多么想自己陪著蘇燦一起上山,可是自己手無縛雞之力,去了,只是一個累贅,平添蘇燦的麻煩。
在何青芷的心中,花姐有勇有謀,諸事具有分寸,當(dāng)仁不讓的女張飛加女諸葛。有她陪著蘇燦,何青芷或可稍稍安心。
“這個……,”蘇燦想了想,“好吧,我就和花姐一道,去探個路。大家能睡得著的,就早點休息吧;睡不著的,在這里等。我們盡量快去快回?!?br/>
“阿燦,花姐,多加小心?!焙吻嘬齐S著眾人,將蘇燦送到了賓館門前。藍暮雪的嘴唇動了動,到底還是沒有說出話來。現(xiàn)在的蘇大哥,已經(jīng)有了自家妻子的關(guān)心,自己再說什么,都顯得有些多余。
蘇燦一眼瞥見藍暮雪的臉sè,笑道:“雪兒,你好久沒見莫長老了,多陪著他說說話吧。他一把年紀(jì),說不定哪天就沒了?!?br/>
藍暮雪這才微微露出笑意,低聲道:“烏鴉嘴……,沒個幫主的樣子。”
莫霄漢倒是不忌諱,哈哈大笑:“此戰(zhàn)過后,要回閩中山,我老乞丐隨時都可以安心去了。”
眾人說笑幾句,蘇燦帶著花飛影鉆進轎車,洪慶開車,帶著他倆直奔閩中山的后山。
何青芷站在賓館門前,癡癡地看著遠去的轎車,一臉的關(guān)心和不舍。藍暮雪想了想,終于走了過來,牽了牽何青芷的衣袖道:“嫂子,回房間吧。蘇大哥一定會平安回來的。”
何青芷擦了擦眼角,點點頭,跟著眾人一起進了賓館。剛才藍暮雪稱呼自己為嫂子,何青芷知道,這小丫頭終于接受了現(xiàn)實。
根據(jù)洪慶的說法,金剛伏魔圈在閩中少林寺向北兩里多地的一處山谷里,一直以來,都是少林禁地。陣外沒有可以通達的山路,少林弟子都是由密道進入。陣圈四周,都是高大的樹墻,空隙間,用灌木野藤全部封死,外人不得進入。
從后山山腳,順著小路翻山越嶺,可以在一個小時內(nèi)到達陣外的樹墻處。
本來這個陣,是北少林才有的。但是丐幫提議到,既然彩頭是閩中山,就應(yīng)該把比武場地定在閩中山才算公道。因此,南少林也設(shè)置了一個金剛伏魔圈,與北少林的毫無二致。
時間不大,轎車已經(jīng)來到閩中山北麓的山腳下。三人棄車步行,借著夜sè的掩蓋,朝山上進發(fā)。
洪慶是本地人,路線熟悉手腳靈便。蘇燦和花飛影有功夫在身,不到一小時,三人翻過幾座山頭,眼前已經(jīng)是那片所謂的禁地了。
夜sè凄迷,松濤陣陣。
“幫主,前方不到五十丈,就是樹墻。樹墻過后就是那個金剛伏魔圈了?!焙閼c壓低聲音,指點著前方說道:“不過樹墻外經(jīng)常有和尚巡邏,這兩天,只怕更加頻繁,你多加小心。”
蘇燦點點頭,讓洪慶順原路回去,在山下的轎車那兒等候。這里既是少林禁地,洪慶武功不高,留在這里反而是個拖累。
從背后抽出打狗棒,蘇燦對花飛影道:“花姐,我先探路。你在原地等著,見我招手,你再順著我的路線過去?!?br/>
“好?!被w影點頭,暗自感動蘇燦的細心和關(guān)心。這里的地面上,都是一層落葉,誰也不知道什么地方有陷阱或者機關(guān)。
蘇燦往前行走十余丈,確認(rèn)四周無危險,才轉(zhuǎn)身示意花飛影跟上。兩人輕手輕腳,幾分鐘后,來到陣外的樹墻之下。
樹墻由粗大的馬尾松組成,高約四五丈,兩邊看不到盡頭。樹與樹之間的間隙,都不超過二十公分,而且還用荊棘野藤封死了。
蘇燦估摸著,割開這些荊棘野藤,自己或許可以從樹縫間鉆進去,但是花飛影身材豐滿,前凸后翹,是絕對擠不過去的。即使把某些地方擠變形,恐怕也是徒勞。
但是樹墻太高,抱著花飛影跳上去,也有難度。
“花姐,你留在這里,等我上去看看吧。”蘇燦低聲道。
花飛影拽著蘇燦的胳膊,嘴巴湊到蘇燦的耳邊吐氣如蘭:“幫主,帶上我一起嘛,我一個人在下面,有點……害怕。”
“好吧……,有沒有防身匕首?”蘇燦被花飛影身上的香氣,撓的心頭癢癢,一時間憐香惜玉的豪情涌起,決定帶上她,一起上樹看個究竟。
從花飛影手中接過匕首,蘇燦抬頭看了看樹干,忽地躍起兩丈多高,將匕首插在樹干上。
“花姐,……抱緊我,我?guī)阋黄鹕蠘?。”蘇燦伸出手,攬住了花飛影柔軟的腰肢。
“好……?!被w影吃吃一笑,也伸手箍住了蘇燦的脖子,左側(cè)的玉峰,緊緊地抵在蘇燦的胸膛上。
美人在懷花香襲人,蘇燦只覺得臉上一陣發(fā)燙,心跳也加快了幾分。突然心中就猥瑣起來,想到,現(xiàn)在四周無人,如果自己這時親花姐一口,花姐會不會拒絕?
猛地又想起了何青芷臨別時的眼神,蘇燦一驚,趕緊強攝心神,努力做一個高尚的人。
深深吸了一口氣,蘇燦腳下一用力,帶著花飛影拔地而起,腳尖在樹干腰部的匕首上一點,再一個飛躍,已經(jīng)穩(wěn)穩(wěn)地站在了一根粗壯的松樹枝上。
花飛影不敢松手,依舊抱著蘇燦。在樹頭上行走,那不是花飛影這個級別的功力可以做到的。
兩人站穩(wěn)之后,一起看向陣中。不過花飛影看了也白看,漆黑一片,她的目力看不到什么東西。
但是蘇燦的目力,在黑暗中卻絲毫不受影響。
只見樹墻圍起的圈子,大約不下七八畝地的方圓。陣中卻又有三棵巨大的馬尾松,大約三人合抱的樣子。三棵松樹呈三角形,又包圍了一塊近百平米的空地。樹后,則各自有一座小小的山包,山包對外延伸,沒在樹墻之后。
看來,三棵樹中間的那塊平地,就是自己后天決戰(zhàn)的場所了,蘇燦想。
“幫主,看到什么沒有?”花飛影在蘇燦耳邊輕聲問道。
蘇燦微微搖頭。場中空無一人,那三顆巨樹離自己立腳之地,至少還有七八十米,那里也是毫無動靜。
蘇燦抱著花飛影,又踏著樹頭往西越過了十幾棵樹,換個方位繼續(xù)窺探,場中依舊一片死寂,鬼影都沒有一個。
蘇燦正要帶著花飛影回去,卻聽見一個蒼老的聲音說道:
“阿彌陀佛——,何方施主深夜來訪?來者是客,何不現(xiàn)身一見?”
那聲音飄飄渺渺,在四面八方回蕩,聲音不大,但是卻清清楚楚明明白,像是從天外傳來,又像是從地底涌起。以蘇燦的耳力,竟也不敢確定聲音的來源。
果然少林有高手!蘇燦心頭一凜。(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