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洛脫口而出的話,讓楚淵手上的動作一頓,他抬眸看過來,清晰的發(fā)現(xiàn)梵洛眼底的一絲真切和期待。
“嗯?!背Y表情正經(jīng)嚴肅的點頭。
梵洛被他逗笑了,本就減輕了幾分的疼痛好似更輕了,他用沒受傷的手揉了揉楚淵的頭,笑道:“那我就安心的等著了……”
楚淵抹完了藥,然后又輕輕地吹了吹,仿佛這樣便能加快傷口恢復。
梵洛明明只是傷了一只手,落在楚淵眼底就好似變成了一個殘廢,連吃飯穿衣這種事都干不了了。
于是宮里便出現(xiàn)了這樣一副既和諧又怪異的場景:
每天早上,楚淵都嚴陣以待的守在一旁看著宮女給梵洛穿衣,目光嚴厲的讓宮女努力克制了又克制,才能動作穩(wěn)如泰山。
待宮女們給梵洛穿上了上衣,剩下的楚淵便親身上陣,給梵洛系上腰帶,整理好華麗繁瑣的衣服。
梵洛不解的發(fā)問:“淵,你為什么不一開始就給我穿呢?”
“……”
楚淵眼底快速的閃過一絲窘迫,然后面色如常的回答:“我不能把她們的活計都給搶了??!”
梵洛輕輕點頭,算是接受了楚淵這個不是十分合理的借口。
楚淵垂眸的一瞬間心想他怎么會告訴梵洛這是因為他現(xiàn)在的個頭太矮了,不方便給他穿衣呢!
吃飯的時候,楚淵的表現(xiàn)更是夸張,他不停的替梵洛朝碗里夾菜,動作殷勤的就差直接將飯喂到梵洛口中了。
梵洛看著面前堆的滿滿的飯菜,攔下楚淵打算伸向另一個菜的魔爪,道:“……夠了,太多了……我快要吃不下了……”
這話梵洛說的有些發(fā)虛,楚淵之前在宮中過得日子都是凄苦巴巴的,梵洛從來都不會在他面前浪費食物,可是碗里的飯菜已經(jīng)達到梵洛所能接受的上限了,再不阻止就沒法光盤了。
楚淵眉頭微微皺起,抿唇道:“哥哥……你吃的太少了?!?br/>
“那也不能一口氣吃成個胖子啊!”梵洛笑道。
楚淵還想再說什么,梵洛趕緊換了個話題,“淵,我只傷了左手,吃飯什么的都可以自己來的?!?br/>
楚淵搖頭,堅決的否決了梵洛的話,“你夾菜的動作幅度大了,就會牽扯到肩膀,從右肩到左肩,又從左肩牽扯到左臂,扯到了傷口你該多疼??!”
梵洛:“……”
可是梵洛到底是高估了自己的胃,他努力吃了半天,碗里的飯菜也只堪堪下去了三分之二,還剩下不可逾越的三分之一。
梵洛低頭看著碗里那一粒粒仿佛張牙舞爪的米粒,覺得汗顏無比,怎么辦,好像真的吃不下了……
他抬頭難為情的看了楚淵一眼,想著怎么說才能不讓楚淵心底留下自己浪費的印象。
楚淵嘆了一口氣,無奈又寵溺的看了梵洛一眼,在他期待的目光中拿過他面前的碗,就著桌上的菜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
梵洛怔忪了一秒,然后耳尖不由的泛紅,他們這算不算是間接接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