翩舞殿結界消失的果然迅速,想必央王猜到了他此行的原因,有關卿空的,復央自然上心。
“央王,哀樂國的木哈將軍去邊界找軍醫(yī),說是哀樂王后不知因何原因中毒昏迷,算來軍醫(yī)到哀樂國已經數日,臣特來稟告!”蕭智神醫(yī)圣手的名聲在外,這幾日哀樂國也沒再來消息,想必卿空已經無礙。慕訣作為第一將軍,這種傳話的瑣事本不該他親自跑一趟,可有關卿空,哪有小事,他終究不放心,萬一這消息落在語妃和宏煙手中,還不知道要翻出什么風浪來。
“哀樂國那邊可還有什么消息?”
“暫時還沒有。”
“那就好,想必復卿空已經無礙?!睆脱腚m是這么說,卻還是命令慕訣道:“她如今即使是哀樂國王后,但依舊是我往生宮主,她中毒之事我往生豈能坐視不管!慕訣你跑一趟喜樂大殿,這件事元亦必須給本王一個交待!他若照顧不好復卿空,我往生隨時可接她回來。”復央不會真的找元亦要一個公道,元亦能用滌淚救卿空,情誼自然也來不得假,即使復央不說,元亦也會查清真相。
他擔心的是卿空神術盡失,元亦一旦知道后,對卿空不利,那卿空在哀樂國的處境豈不艱難,如果真是那樣,慕訣就不是去跑一趟那么簡單了,而是要將卿空接回往生!
“臣即刻啟程!”慕訣自然明白復央的想法。
復卿空,你若不恨我了,即使你已是他國王后,萬千阻礙,我依舊會接你回來。
“慕訣將軍來了,慕訣將軍來了……”慕訣一到喜樂大殿,元亦還未來得及讓下人通傳至嗔癡殿,蕭智就手舞足蹈地找到了青禾,青禾自然回應的比蕭智還要夸張,讓站在一旁的祈公主不禁對那個從未見過面的慕訣將軍尤為好奇。
由于卿空身體恢復后,元亦將嗔癡殿的戒備又恢復到了以前,所以只有祈公主可以進嗔癡殿去找卿空了。
“嫂嫂,往生的慕訣將軍現正在喜樂大殿。那是什么樣的神明啊,不應該是和韓桑一樣的第一將軍么?為何蕭智和青禾聽說他來了以后那么興奮?”祈公主話音剛落,便看到了一向沒什么表情的卿空臉上顯而易見的詫異和錯愕,這番不淡定更加勾起了祈公主的興趣。
其實,卿空錯愕的卻不是慕訣本身,而是他第一將軍的身份,若不是復央的命令他怎會來哀樂國的喜樂大殿呢。她聽到的是慕訣背后她日日思念卻又無時無刻不想忘記的名字。
“所為何事?”所有翻滾的情緒最后也只變成了這簡單的四個字。
“還能為了什么事,嫂嫂在哀樂國中的毒,嫂嫂未成為王后時,身份在往生便那般尊貴,往生來向哀樂國要一個公道也是應該的!更何況,如果是我出了事,王兄豈會善罷甘休,嫂嫂的王兄定也如此!”祈公主邊說邊將卿空往嗔癡殿外拉去,“嫂嫂,青禾和老頭已經等的迫不及待了,讓你們都興奮異常的慕訣將軍到底長的什么模樣,我也很好奇!”
“是么?”卿空回的聲音極小,祈公主立馬答道:“是??!青禾和老頭就候在喜樂大殿,我想他倆脖子現在一定要多長就多長,哈哈……”
祈公主只顧快步向前,她哪里會知道卿空的那句,“是么?”其實答的是她的那句,“嫂嫂的王兄定也如此!”。
卿空自然知道,她若出事,復央是不會善罷甘休,只是,如今她和他所有的關聯,真的只剩王兄二字了么?他是她的哥哥,一切守護不過都是因為對妹妹的職責和疼愛么?還是往生和哀樂之間該有的關聯?
這句“是么”多少有些怨恨,如果被蕭智知道,又該叮囑她不要再愁思郁結了,否則剛恢復一些的神術又該消耗殆盡了。
“臣妾見過王后?!表n妃宮前恐怕早已恭候多時的粉色嬌娘,依舊一副乖巧聽話的模樣。祈公主下意識地將卿空往身后護了護,上次除憂草和解語花中毒的事讓她還心驚不已,即使元亦沒有處罰蓮妃,可祈公主早已心知肚明,既然如此,她絕不允許蓮妃再傷害卿空。
卿空的神色倒是輕松,蕭智早就給她煉制了解毒的藥,服下后便不用怕解語花和除憂草氣息短時間的相溶,只要不跟蓮妃相處的時間太長,卿空就不會有事。更何況吃過一次虧,卿空也有了提防,所以心下反而輕松了起來。一個妃子,即便再得寵,要是再當著祈公主的面下毒害王后,也是重罪。
第一次可以說是偶然,可是次次都是如此,未必也太湊巧了一點。蓮妃是聰明人,不會做顯而易見的傻事。
“王后可是去喜樂大殿前見慕訣將軍?”蓮妃知道這王后性子淡漠疏離,所以自己緊跟著問道。
“既然蓮妃姐姐知道,如若沒什么事,還請先讓個道才對!”祈公主對站在她們面前的蓮妃道,她顯然有意攔住她們的去路,可明面上祈公主又不好發(fā)作。
“臣妾真羨慕王后,身體一旦有恙,即使萬里,都有王者惦記。臣妾聽聞亦王迎娶王后之日,王后的王兄央王因為舍不得自己的妹妹,還鬧出了一個誤會。想來王后和央王的兄妹感情一定很好。”蓮妃說的簡單,卻句句意有所指,她和韓桑早有預謀,直指卿空而來,那卿空和復央的關系,她不可能不知道?,F在含沙射影,不過是為了激怒卿空罷了。
“誤會,什么誤會,蓮妃既然比我這個身在其中之人還要清楚?”卿空不打算一再退避躲讓,她不想卷進蓮妃和元亦的感情糾葛中,但別人看來并沒有這么認為。
蓮妃看著那清淺的容顏,果真是個聰慧決斷的女子,這句話讓她竟無言以對。就連元亦都說了,盤旋宮殿前,哀樂國和往生的萬千將士,不過是以軍禮迎娶王后而已,自然算不上什么誤會,難道她還能直說韓桑告訴她,迎娶之日,復央以往生千名精英將士誓要和哀樂國抵抗到底,只為不讓卿空來這哀樂國么?就算她真的不顧及卿空的王后之位,在舊事上對卿空狠狠一擊,元亦要是追究起來,錯的只是她,而不是卿空。
“不過謠言罷了,臣妾只是覺得有趣,聽聽而已,既然不是真的,自然以王后的為準!只是王后和央王的情誼肯定做不了假!”蓮妃的神情頗為自信。
“當然。”只是簡單兩個字,神情依舊淡漠無起伏,她和復央感情的真假,還輪不到元亦的一個寵妃來質問?!吧忓辉僭儐?,難道不怕延誤了我去喜樂大殿見慕訣將軍么?這萬一,在我中毒的事上真有什么誤會,影響了哀樂和往生的素來交好,蓮妃可擔待得起?”
“臣妾不敢,只是喜樂大殿乃是前朝,王后雖貴為一宮之主,但也只有迎娶那日舉行盛典之時應該出現在那里,臣妾好意,特來叮囑王后?!鄙忓仨毥O住卿空,否則真的到了喜樂大殿前,說出實情,到時候事情對于韓桑而言,就變的復雜多了。
“哦?身為王后的職責,難道我還要向蓮妃討教不成?”卿空拉著祈公主直接推開了蓮妃繼續(xù)道:“王后因妃子不尊上,可以自行斥責。你既是元亦的寵妃,做事應該更有分寸才是,如今竟在這里大言不慚,該當何罪?”
“臣妾不知!”蓮妃被推的一個踉蹌,直接跪倒在地說道。
“蓮妃有句話說的很對,后宮就算位分再大,再受恩寵,終究要知道和前朝有別!既然如此,蓮妃為何比我還迅速的得知慕訣將軍已到喜樂大殿的消息?”卿空看了一眼跪在地上我見猶憐的蓮妃,再看向她身后金光閃閃的韓妃宮三個大字,“蓮妃就算再得恩寵,也高不過那一個‘韓’字,難道韓桑將軍將前朝之事都是第一時間先告知他這個妹妹的么?哀樂國第一將軍之職果然行事便利,不像我一個往生宮主,連見慕訣將軍都要得到你的許可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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