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臧雪和呂曉紅的話，程芳玉脫口而出：“眼睛大也沒有用，還是會看錯人?！闭f完，馬上又意識到了問題，隨即改口說，“我是說眼睛再大也只是兩個普通的眼睛罷了，也不能像孫悟空那樣看出妖魔鬼怪來?！?br/>
“程老師說的不對，孫悟空的火眼金睛其實是在太上老君的爐子里被煙給熏出來的眼病，并不能識別妖怪。要是有一個人長了火眼金睛，那就得天天滴眼藥水了?！标坛淮蛉ふf。
人們都笑了出來，只有高士源沒笑，他對晏超然說：“程姐讀過的書比我們兩個人加起來都要多，怎么會不知道孫悟空的火眼金睛并不像電視上演的那么神奇？她是故意這么說的?！?br/>
程芳玉看著高士源，笑了笑說：“士源，不用這么認(rèn)真的，我是讀過不少書，但不可能比你們兩個人加起來都多的。而且，《西游記》的原著是很多年以前讀的，火眼金睛的來歷是知道的，能不能識別妖魔鬼怪，卻真的忘了?！?br/>
“程姐姐，你可真厲害，難怪你氣質(zhì)這么好，原來是讀過了這么多書。”呂曉紅對程芳玉說。
“你的氣質(zhì)才真是好呢。”程芳玉說。
“程姐，還是快點菜吧，你不是還要去接孩子嗎？”高士源對程芳玉說。
“那我就倚老賣老先點菜了。”程芳玉說。
程芳玉第一個點了菜，之后按照先女后男的原則，每個人都點了菜。
晏超然、肖鋒、周焰、程芳玉都開車，不能喝酒，十個人要喝點什么呢？沒想到程芳玉先提議道：“我們都喝快樂水吧，今天要快樂?！?br/>
在場的人都知道快樂水就是可樂，如果這三個字是二喬姐妹、呂曉紅和臧雪說出來的，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但從三十七歲的程芳玉口中說出來，而且還是那么自然，就多少有些讓人意外了。
只有高士源知道，三十七歲的程芳玉有一顆少女心，她提議說喝快樂水，是很正常的事情。他對大家說：“今天就都不喝酒了吧，就喝快樂水。新的一年了，都要開心快樂?！?br/>
十個人里有兩個人這么說了，其他人也就都表示同意。
服務(wù)員拿著菜單，交到廚房去做，然后拿來了可樂。包間里有衛(wèi)生間，人們又陸續(xù)洗了手。
人們一邊等著上菜，一邊聊天。程芳玉對晏超然和臧雪說：“晏編輯、臧編輯，市里組織的征文比賽，現(xiàn)在已經(jīng)結(jié)束了是嗎？”
“對，已經(jīng)結(jié)束了，昨天是投稿的最后一天。最近就會打包發(fā)給濟南的專家復(fù)審。”晏超然說。
“程姐姐，你不說我還沒想起來，我看到你投的稿了，寫的很好，已經(jīng)進入下一輪的復(fù)審了?！标把Τ谭加裾f。
“過獎了，我喜歡讀書，但是平時很少動筆寫東西，這一次還是士源告訴我有這個征文比賽，催著我寫的?！背谭加裾f。
“程姐，你就是太謙虛了，你寫文章一向都很好的?！备呤吭凑f。
“我是有很多想法，但就是太懶了?！背谭加裥χf。
“你不懶，一點都不懶，如果程姐你都算懶的話，那普天下就沒有一個不是懶人了?！备呤吭凑f。
高士源說的話一點不假，但正因為是真話，程芳玉才更不知道怎么接。此時剛好服務(wù)員端了兩盤菜上來，她就拿起裝有可樂的水杯說：
“菜也上來了，我們就開吃吧。今天是第一次和大家聚在一起，我先以可樂代酒，敬大家，祝我們所有人都快樂，正在戀愛的早點修成正果，單身的在新的一年里全部脫單?！?br/>
幾個女孩帶頭鼓掌，其他人就也跟著鼓掌，然后大家都端起了杯子說：“新年快樂！”然后碰杯喝可樂，吃菜。
服務(wù)員繼續(xù)上菜，晏超然又說：“你們猜猜，這次的征文一共收到了多少篇稿子?！?br/>
臧雪本身就參與征文活動，她知道收稿的數(shù)量，但不能說，也想看看大家都猜多少。
“我猜至少五百篇?！毙やh說。
“低了?！标坛徽f。
“我猜六百篇?！眴逃暾f。
“還是低了。”晏超然說。
“我猜一千篇。”程芳玉說。
“程姐姐，你猜的已經(jīng)很接近了?！标把┱f。
“超然，你快說吧，到底是多少篇？”呂曉紅對晏超然說。
“一共是一千五百二十八篇?！标坛徽f。
“這么多啊！”喬雨說。
“一個人只能投一篇稿，看來咱們瑋城能寫的人還是挺多的?！背谭加裾f。
“程老師，你不了解內(nèi)幕，征文的總數(shù)很多，但是質(zhì)量好的并不多。這幾個月審稿下來，臧雪差點累死，我差點笑死?！标坛徽f。
“你們倆同樣是審稿，死法怎么還不一樣呢？”周焰問晏超然。
“你盼著我死嗎？我這幾個月有多累，你不是不知道?！标把χ苎嬲f。
“不是，我怎么會盼著你死呢？我希望你長命百歲，不對，是兩百歲。”周焰說。
其他幾個女孩都笑了出來，呂曉紅對臧雪說：“你看把周焰給嚇的，都說胡話了?！?br/>
“他說錯了話，就要糾正，就要認(rèn)錯。這幾個月審稿，我真的是累壞了，說差點累死一點不夸張?！标把┱f。
“超然，你差點笑死，到底是個什么梗？”肖鋒對晏超然說。
“大家再碰一個，然后再說?！标坛徽f。
大家又碰杯，喝了可樂，然后晏超然才說：“和你們說說，你們也得笑。一千五百多篇論文，真正有水平的文章最多也就是百分之十，剩下那百分之九十都是濫竽充數(shù)的，有相當(dāng)多的文章都是在網(wǎng)上抄的，有很多明顯是復(fù)制的同一篇文章。
我甚至懷疑有很多人就像某個偽學(xué)霸明星一樣，連知網(wǎng)、萬方這些數(shù)據(jù)庫都沒聽說過。只不過他們不是明星，舍不得花錢找人代寫，也不用擔(dān)心敗露，可以放心大膽地抄襲。有很多人的文章連錯誤都是一樣的，叫小學(xué)高年級的學(xué)生來寫，也不會比他們更差了?！?br/>
“不會寫，不投稿不就完了嘛，為什么還要投呢？”喬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