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時間,我跟你媽嚇壞了,每天都寢食難安,然后我費勁手段又找到了那個道士,他告訴我,那個跟你長得一樣的小孩,和你的命格完全相反,天生相克。他本來不該存在于這個世界上,他就是來殺你的。但是他還沒成長起來。我為了救你,乞求道士救你一命,他在你后背上刻了一個符,同時提醒我,一定要讓你遠(yuǎn)離他,但是我怎么也沒想到,他為了謀害你,竟然裝作友好的樣子來接近你……”</br> 艾澤的聲音充滿了憤怒。</br> “這,這怎么可能?!”艾龍懵了,如此消息簡直讓他一直以來堅信的事實都崩塌了。</br> “他真的是來害我的?這太荒唐了!他幫我那么多,就是為了取得我的信任?”</br> “沒錯!”艾澤聲音凝重,“那個道士教我在家里布置了一些符咒,所以那個家伙從來不敢來這里,他只能單獨去找你。為了取得你的信任,讓你放松警惕,他一而再再而三對你示好,這樣你就對他毫無防備,他要殺你也就易如反掌。”</br> 說著,他站起身來,走到墻角邊,把一副壁畫給取了下來,露出了貼在墻面上的一張符。</br> 這下,艾龍就是不想相信,都不得不相信了。</br> 他張大了嘴巴,臉色止不住發(fā)白,“可是他為什么要殺我?他那么厲害,殺我對他有什么意義嗎?”</br> 見到兒子總算開竅了,艾澤的臉色稍稍舒緩了幾分,“這一點,那個救你的道士不肯說,而且在那次找過他以后,他就消失了。我調(diào)查了十多年,也查到了一些相關(guān)的資料。據(jù)說民間有一種說法,從陰曹地府投胎轉(zhuǎn)世的人,一般是一批一批來的,他們會同時降生在一家醫(yī)院里。同一批里大多數(shù)都是女孩,就會有一到兩個男孩,那兩個男孩是撐船的。反過來,大多數(shù)是男孩,一兩個女孩,女孩則是燒火做飯的。雖然這種說法有點迷信,但是我查了你出生那天同一家醫(yī)院所有嬰兒性別,除了你以外,其他嬰兒都是女嬰?!?lt;/br> “這能說明什么?”艾龍一頭霧水。</br> “若是渡船上同一批投胎的人,你就是那個船夫。而老道說的很清楚,那個人命格和你完全相反,也就是說你們兩個本來是同一個投胎轉(zhuǎn)世的鬼魂,但是你投胎成功了,他失敗了!”</br> “他不是一樣活生生的人嗎?”艾龍更加糊涂了。</br> “我曾經(jīng)問過一些武道上的高人,他們曾說修行到一定層次后,能夠靈魂出竅,靈魂也能分出陰魂、陽魂。如果說你和他原本同屬于一個靈魂的話,你是陽魂,他是陰魂,你的胎記是圓形,很像太陽,符合這一點。陰陽二魂合并才完整?!?lt;/br> 說到這里,艾澤停頓了一下,又繼續(xù)說,“其實用投胎轉(zhuǎn)世的方式來說不太合適,因為我也不太能理解。但用那些武道大師的說法,一些命格奇特的人,把他們的血肉或者靈魂拿來用邪法淬煉,能夠大幅度提升修為!我猜,那個人和你命格完全相反,肯定是準(zhǔn)備殺了你,用邪法抽取你的靈魂、命格,提升修為!”</br> 命格,可以說是陰陽生成八字,和靈魂息息相關(guān),而靈魂的強度又和神識有著莫大的淵源。</br> 在武道世界,相對于正派的修行方式,總會存在一些邪魔歪道和邪修。</br> 很顯然,那個和艾龍長相一模一樣的人,就是個邪修。</br> “什么?”</br> 艾龍臉色驟變,“他要用邪法來煉化我?這……”</br> 冷汗刷刷往下冒,他怎么也不敢相信,那個平時對他幫助多多的人,居然會是如此窮兇極惡之徒。</br> “雖然不能百分百確定,但以我調(diào)查了這么多年的資料來看,可能性超過九成!我從老道那里得到的這些符,本身就是克制邪祟的符,他要不是邪修,是根本不會害怕這些符咒的?!卑瑵衫渎曊f道。</br> 經(jīng)過他這么一提醒,艾龍這才想起來,以前他們家也來過一些大師、高人。</br> 比如這次任務(wù)行動之前,焦大師和容飆就來過他們家,二人一點事都沒有。</br> 在艾龍的記憶中,“大哥”從來沒有來過他們家,甚至都沒來過他家所在的小區(qū),每次都是讓他單獨出去找對方。</br> 這下,艾龍開始相信,那個對他親切的大哥,真的是來害他性命的。</br> “以后你一定要離他遠(yuǎn)點!絕對不能再單獨去跟他見面。否則不只是你,我跟你媽都會有危險!聽到了嗎?”艾澤沉聲提醒。</br> “我知道了,我以后再也不會跟他來往了!”</br> 艾龍這會兒早已經(jīng)嚇破了膽,一想到那人是來害他性命的,他只覺頭皮發(fā)麻,二話不說拿出手機就把手機短信和號碼刪了個精光。</br> 看到他總算聽勸了,艾澤夫婦都松了口氣。</br> “小龍,記得以后小心點,實在不行的話,以后盡量少出門,媽擔(dān)心你出去后再遇上他?!?lt;/br> “媽,你放心吧,我會小心的?!卑堖B忙做出保證。</br> 婦女點點頭,看向艾澤,“要不這樣吧,你去求求容大師,容大師不是很厲害嗎?沒準(zhǔn)他能收拾那個害人的家伙?!?lt;/br> 艾澤斟酌了片刻,頷首點頭,“嗯,一直放任他不管也不是事,斬草還得除根,只有解決了他,才能真正睡個安穩(wěn)覺。不過容大師可不是好請的人,但愿他能愿意出手相助吧?!?lt;/br> ……</br> 回到翟家,休息了一天后,第二天李一帆來到回春醫(yī)館,跟往常一樣給人坐診看病。</br> “外面怎么吵吵鬧鬧的?”</br> 坐診了沒多久,李一帆就聽到醫(yī)館外傳來一陣喧嘩的聲音,并非來看病的人的說話聲。</br> 蒙開抬頭朝著外面看了一眼,皺眉道:“好像是一幫吃飽了閑的沒事的家伙?!?lt;/br> “哦?我剛才好像聽到什么抵制中醫(yī)?”李一帆聽到外面的人在喊這種話。</br> “嗨!別理他們,就是一幫腦袋有坑的家伙,每年這個時候都有這種人,”池境不以為然地?fù)u頭。</br> 李一帆愣了一下,“每年都有?”</br> 池境點點頭,“對,你忘了啊,后天就是中醫(yī)協(xié)會大賽了啊,你又不是不知道現(xiàn)在有一幫自以為自己很先進(jìn)的人士,把中醫(yī)當(dāng)成巫術(shù)、迷信,然后到處上躥下跳宣揚自己的理論。諾,剛才那幫人也是同一類貨色,每年在中醫(yī)協(xié)會比賽前他們都會冒出來,喊口號抵制中醫(yī)。真是吃飽了撐的!”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yuǎn),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fēng)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yuǎn)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yuǎn)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fēng)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