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轉(zhuǎn)過身來,一步步朝雷輕侯靠近。
此刻,雷輕侯身上的金色盔甲已經(jīng)破裂不堪,頭部的盔甲也已經(jīng)碎裂,黑發(fā)披散,胸口更被刺出一個小洞,正在不斷地往外冒出一股股血水。
雷輕侯已經(jīng)無力再戰(zhàn),他的烈焰長刀已經(jīng)脫手,不知是在什么時候,已經(jīng)插在距離二人足有數(shù)十米的洞穴墻壁上。
原本已經(jīng)附在刀身上的虎狼獸戰(zhàn)靈,早已消失不見。
面對秦陽的步步逼近,原本還處在震驚狀態(tài)中的雷輕侯,似乎意識到死亡的降臨,終于反應過來。
“不!你不能殺我!我是靈武宗第一弟子!我爹是青州總督,是朝廷大員,你要是敢殺我,我?guī)煾胳`武宗宗主和我爹青州總督,他們這兩個大人物,是不會放過你的!”
到了生死關頭,雷輕侯能夠想到的,還是要用自己的身份來恐嚇秦陽。
但是,如今的秦陽,又哪里還會被他這種話嚇倒?
秦陽冷笑著,緩緩揚起了龍心劍,繼續(xù)笑道:“雷大少爺,你恐怕永遠也想不到會有這么一天吧,你所說的,真是讓我感到好怕啊?!?br/>
“你看,我已經(jīng)害怕得連自己的手都控制不住了,不好,它竟然自動舉起來了,糟糕,雷大少爺,它就要控制著我的劍斬下來了,但這不是我的本意啊,我本來是想放你一馬的……”
到了最后關頭,秦陽心中突然玩興大發(fā),想到如果用這種方法來戲耍一下雷輕侯,似乎比直接將其斬殺,似乎更加過癮。
果然,面對秦陽的這種開玩笑式的羞辱,雷輕侯雖然身受重傷,但是依舊憤怒得顫抖起來。
“可恨!你的殺千刀的小賊,竟然敢這樣戲弄我!我警告你,要是你真的敢殺我,我爹和靈武宗絕對不會善罷甘休,你們的血靈門也保不住你,到時候,必然要你們秦家所有人來為我陪葬!”
聽到雷輕侯這段威脅,秦陽臉上的笑意頃刻間便消失不見。
他最痛恨別人威脅自己的家人,如今,雷輕侯無疑正是犯了他的忌。
于是,他再也不說話,臉上一片冰冷,手中一抖,龍心劍劍光一閃,就要往雷輕侯脖子上斬下!
此刻,雷輕侯似乎感受到了秦陽真正毫不憐憫的殺意,頓時慌了起來,知道自己的威脅,不但沒有嚇住秦陽,反而適得其反,令秦陽要殺自己的決心更加堅定了。
“九皇子殿下,快來救救我,我是你的護衛(wèi)啊,快救救我,我以后必將為殿下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雷輕侯似乎終于意識到自己如今的身份,于是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一樣,轉(zhuǎn)過頭來向遠處的九皇子求救。
但是,令他感到失望的是,九皇子只是冷冷地看著自己,似乎并沒有立刻出聲將秦陽喝退,救下自己。
其實,自從秦陽瞬間將雷輕侯擊倒之后,九皇子就已經(jīng)完全對雷輕侯失去了信心。
幾個瞬間之前,九皇子以及眾多皇族弟子原本還對他充滿信心,但是,誰也沒想到,秦陽的突然爆發(fā),使得結(jié)果立刻產(chǎn)生逆轉(zhuǎn)。
結(jié)果出來后,九皇子就應經(jīng)對雷輕侯完全失去了信心。
如今,九皇子的目光,看向雷輕侯的時候,已經(jīng)變得無比的冰冷,如同看著一個死人,完全沒有再把他當成自己的貼身護衛(wèi)。
這背后的原因,自然是因為秦陽。
此刻,九皇子看向秦陽的目光,有驚訝,有疑問,但是,最明顯的還是一種期盼的熱切。
雷輕侯一看到九皇子看向自己以及看向秦陽那種截然相反的目光,頓時內(nèi)心一寒,他知道,自己已經(jīng)失去最后的求生機會。
他心中自然有恨,而且是滔天的恨意,而這種恨意的對象,自然是如今狠狠羞辱了自己的秦陽。
秦陽剛才聽到雷輕侯向九皇子求救,心中還驚了一下,心想如果那九皇子要自己留手的話,自己要怎樣面對。
不過,讓他感到有些驚訝的是,九皇子似乎沒有響應雷輕侯的求救,而是漠然地看著這一切,似乎一切都與自己無關。
而且,更令秦陽有些意外的是,九皇子雖然對雷輕侯突然變得冷漠至極,但是,他看向自己的目光,竟然變得熱切起來,完全不像是面對外人的那種眼光。
秦陽很意外,很驚訝,他隱約意識到了什么,不過,他也很快有了自己的打算。
眼下,既然連九皇子這些皇族弟子,都已經(jīng)不再理會雷輕侯的生死,那么,按照自己的決定,該是送雷輕侯上路的時候了!
秦陽不再猶豫,手中的龍心劍輕輕一抖,立刻就要斬下來!
“慢著!施主,在我佛山之地,請勿隨意殺生!”
就在這一刻,秦陽身后突然傳來一聲清喝,聲音如同黃鐘大呂,落地有聲。
秦陽一驚,將龍心劍放了下來,轉(zhuǎn)身朝身后看去。
聽到這道聲音的同時,秦陽對面的九皇子等人,同樣有些驚訝地抬頭朝秦陽身后看去。
于是,在眾人的眼中,也就在在商不問身旁不遠處,突然出現(xiàn)一道身穿黃色佛袍的身影。
一個面容俊朗,但是神情有些冷峻的青年僧人,雙手合十,出現(xiàn)在眾人身前。
面對這僧人的突然出現(xiàn),感到最不可思議的,并不是秦陽,而是距離青年僧人僅有幾步之遙的商不問。
剛才,他專心致志地看著秦陽,一時之間,竟然沒有意識到有人靠近。
但是,就算他那時對周圍的環(huán)境不是很專注,能夠這么神出鬼沒地靠近已經(jīng)摸到合靈境三階門檻的自己,而讓其沒有任何發(fā)現(xiàn)的機會,毫無疑問,這個青年僧人,實力肯定遠高于自己。
想到這里,商不問根本無法掩飾心中的震驚。
要是這個僧人是自己對手的話,恐怕自己如今已經(jīng)倒下了。
在眾人的震驚目光中,青年僧人一邊緩緩朝秦陽靠近,一邊解釋道:“諸位無需驚慌,貧僧乃懸空寺戒律堂的護衛(wèi)僧人,此番也是受到無心方丈的委托,要在本次的活動中,保護各位參與活動弟子的性命?!?br/>
“實際上,這次活動雖然會有危險,但是不會有真正的生死危險,你們的一舉一動,都在我們各位護衛(wèi)僧人的注視下,如果有真正的生死危險,我們會出手相助的?!?br/>
“所以,如今雖然貧僧不知道兩位施主為何出現(xiàn)這樣的場面,但是,在我懸空寺佛家的領地內(nèi),還是希望二位能消解仇恨,不要造成血染佛土的現(xiàn)象出現(xiàn)?!?br/>
青年僧人說到這里,已經(jīng)走到秦陽面前,然后便將雷輕侯扶了起來。
秦陽看著青年僧人,他只是略微想了一下,便做出決定道:“好,既然這個洞內(nèi)還算是你們懸空寺的領地,那我就遵循你們的戒律,放雷輕侯這惡賊一碼?!?br/>
聽到這里,雷輕侯已經(jīng)失去血色的蒼白臉上,露出了一絲得意的笑容。
秦陽看到這道笑容,差點忍不住想拔劍立刻將雷輕侯當即斬為兩段。
但是,有這青年僧人在身旁,秦陽意識到自己這樣做的話,麻煩會很大,大到如今的自己還無法解決。
于是,他強行壓下心中的怒意,繼續(xù)道:“不過,我事先說好了,在你們懸空寺的佛土內(nèi),我當然可以遵守你們這里的規(guī)矩,但是,如果不在你們的領土,那我肯定要按自己的規(guī)矩做事,這一點,希望你們明白!”
說到這里,秦陽向面前二人看去,眼神變得無比冰冷和決然。
秦陽的這個眼神,重點并非是看向那個青年僧人,而是被青年僧人扶住的雷輕侯。
秦陽要雷輕侯明白,如今放過他,只是暫時的,想要就這樣高枕無憂,是根本不可能的。
對于秦陽眼神里面包含的內(nèi)容,雷輕侯似乎也看出來了。
不過,對于秦陽眼中的威脅之意,他此刻還不是很擔憂,至少在未來的十多天內(nèi)還無需擔憂,畢竟,這段時間內(nèi),自己還要待在懸空寺內(nèi),等待著進入神帝秘境。
在這種情況之下,就算秦陽再想殺自己,也是做不到的。
最后這樣的一個局面,是秦陽沒有預料到的。
在他的設想中,在這一刻,雷輕侯的人頭已經(jīng)落地,自己之前所受到的冤屈,已經(jīng)得到初步的申張。
但是,眼前的形勢,不得不讓雷輕侯這個混蛋,再茍且存活一段時間。
沒有辦法,秦陽只能眼睜睜看著青年僧人扶著雷輕侯離開洞穴。
不過,在看著雷輕侯那個逐漸遠去的背影之際,他突然冒出了一個新的想法,于是,心中的不快,頓時橫掃一空。
好戲還在后頭,他心中默默念著,臉上浮現(xiàn)出一絲輕松的笑意。
雷輕侯被青年僧人扶出洞穴進行治療之后,偌大的洞穴內(nèi),依舊只有秦陽、商不問,以及以九皇子為首的十幾個皇族弟子。
其他弟子,依舊一個都沒有出現(xiàn)在這里。
就連李寒山與拓跋烈二人,都還沒有抵達這處洞穴。
秦陽感到有些奇怪,不過,就在他這樣想的下一刻,附近的洞口,終于出現(xiàn)了新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