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妙妍倒是很乖巧的并不反抗,依偎在商慈懷中漸漸睡去,到了宛林圍場,已幾近黃昏,侍衛(wèi)們也開始了駐扎,侍女們也開始準備起了膳食。
“伯珅?!?br/>
虞將軍此刻正在叮囑侍衛(wèi)們的駐扎,聽了身后的有喊自己的名字,而這聲音,卻這般熟悉,回身行禮,“皇上?!?br/>
裴譽連忙將他攙起,眼中似是深藏著過往的傷感,只是再不那般露于表面,想來妍玉芙之死,眼前之人,也已明了逝者已矣。
“在這宮外,不必行此大禮,你跟隨朕多年,朕也早已將你視作兄弟,走吧,陪朕與使臣下下棋,咱們可是好久未一起下過了,不知你這棋藝可有提升?!?br/>
“臣自是比不上皇上的棋藝?!?br/>
兩人進了賬內(nèi),使臣此刻已在此等候,花白的頭發(fā)綰起,一襲繡祥云灰色長衫便服,很是標準的合手行禮,眉宇間,透著不卑不亢之感?!盎噬??!?br/>
裴譽伸手示意,笑道:“讓使臣久等了?!?br/>
“哪里哪里,皇上請?!?br/>
林中一處,開著些很好看的紫色花,斜陽淺淺落下,暖暖圍在此刻粉衣少女的身上,她看著那手中的花,笑顏綻開,竟是美得如仙女下凡,眸中,是不知世事的清澈,如明珠璀璨。
“娘親若是看到這些花,也定會很喜歡?!庇菝铄匝宰哉Z的喃喃說著,看著不遠處一朵紫花開的煞是鮮艷,并不多想的踏過去,卻不想?yún)矃驳闹ρ静莸乩?,竟是空的,腳下一個踏空,“??!”
手臂被拉住的力道讓虞妙妍漸漸睜開了眼,抬頭看去,是個很好看的少年,睫毛長長的在眼下留下些許陰影,薄唇一線,高挺的鼻梁。
少年看著她專注著自己出神的模樣不覺無奈,手臂也已有些吃不住力,“喂,你怎么樣?快些使力上來,我快拉不住了?!?br/>
虞妙妍這才發(fā)覺了事情的重點,連忙點點頭,吃力的爬了上來,一身也早已弄臟,伸手拍打著身上的泥漬,如鶯的聲音響起,“謝謝你啊,若不然我肯定摔得很慘。”
少年看著眼前女孩的模樣,倒是微微露出笑意,伸手拿掉她發(fā)間的殘葉,“可得小心了,你一個女孩子別自己亂跑?!鄙倌暾f著,一下便注意到了她頸間的紅梅印記。
虞妙妍見著他這般好奇的模樣,撩開長發(fā)道:“這個我生下來便有了?!?br/>
“哦?還真是稀罕,從未見過誰的胎記能這么特別,還很好看?!?br/>
虞妙妍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的人,紫衣長衫,腰間一塊白玉佩,光澤甚是透亮,底下墜著藍色流蘇,虞妙妍不覺看久了些。
少年笑著取下那個玉佩,“你若是喜歡,便送給你。”
“???我不能要,你這玉佩看起來也是金貴的很,我不能收?!?br/>
“王爺!王爺!”
不遠處的喊聲讓少年急切起來,連忙將玉佩硬塞到她手中,“拿著吧,當(dāng)做見面禮,我有事先走了?!?br/>
看著漸遠的身影,虞妙妍抓緊手中的玉佩道:“我叫虞妙妍,你呢?”
少年回過身,俊俏的容顏綻開笑意,如暖陽入心,“我叫祁嵐逸,妍兒,后會有期。”
“祁嵐逸……”回了帳內(nèi),虞妙妍一手撐著下巴,一手端詳著那白玉佩,喃喃著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