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德家主,我希望你能成為我們的表率。”
澤維爾笑著說道,滿是胡茬的臉上還是那般玩世不恭的笑容,但那雙眸子中卻透露出一抹銳利的色澤。
一旁的葛瑞絲也點點頭,她的目光也投向了蒙德。
“這……”
“這種情況下,就不必推脫了?!?br/>
“無論是按照身份,還是民望,理當是你?!?br/>
澤維爾淡淡一笑,繼續(xù)說道:“如何還推脫,可就是不識時務了哦。”
“相信倫琴家族,赫里斯戰(zhàn)線中之人,都會認可的?!?br/>
“還有你的兄長,羅倫斯?!?br/>
聽到這三個字,蒙德蒼老的雙眸之上,猛然閃過一道亮光。
“兄長嗎……”
他微微頷首,整個身軀之上所散發(fā)出來的氣息瞬間一變,好似一把銹跡斑斑的鐵劍再度開刃,洗盡鉛華,大有一種不破不立的氣質。
“好,那蒙德就接下這個職位,我以家族的榮譽為誓,必將為整個聯(lián)盟,整個人族,討回一個公道!”
…………
“請問,有人嗎?”
洛薇爾輕輕敲響郵局的門,卻沒有絲毫應答。
兩人相望一眼,格蕾一個瞬步來到門前,狠狠一踢。
“轟??!”
那原先牢固的木門,好似破布袋一般,倒飛入內部,一股煙塵的氣息頓時從其中傳出蔓延開來。
“咳咳?!?br/>
洛薇爾頓時捂住口鼻,眼睛狠狠剜了格蕾一眼。
“這么暴力干嘛?”
“有別的氣息,有血的味道。”
格蕾此時的神情緊繃,他的生命序列也在不斷蔓延,體內的枝葉不斷舒展,朝著整個中城區(qū)的方向蔓延開來,他明確的感受到了有幾個生命的氣息,卻十分模糊,好似生命被一塊幕布隱藏起來了一般。
“你方才說,這個郵局,直通地底?”
洛薇爾點點頭,心中卻對格蕾方才的話語,記了一個心眼。
兩人朝著內部望去,依舊是那般破敗的景象,好似已經好久沒有人居住了。
“那群伊卡洛斯的學生們并沒有在這里多待……”
“他們已經已經去支援盧琴家族以及下面的附屬勢力了吧。”
兩人再度前進,搜尋了整個郵局的內部,依舊是空無一物。
而后洛薇爾點了點下方的地板。
格蕾緩緩走到洛薇爾所在的地方,這里有塊細微的小凸起,要不是特意去關注,根本見識不到。
格蕾將其打開。
“嘎吱……”
一股刺鼻的血腥氣味從中傳出,比原先空氣中彌漫的甚至多了不知道幾個檔次。
“好惡心啊,這味道。”
洛薇爾捂住口鼻,小瓊鼻皺了皺,被這味道嗆得不清。
“血,還很新鮮?!?br/>
格蕾淡淡說道。
“走吧?!?br/>
洛薇爾看著像個沒事人一樣的格蕾,心中對于這個少年的身份再度認可了幾分。
“不愧是……”
“這個通道是用來干嘛的?”
在前方走著的格蕾,打斷了洛薇爾的話語,淡淡說道。
“是用來連同各個家族勢力的,位于中層區(qū)的家族,有個別都在伊卡洛斯的輻射附屬范圍內?!?br/>
幽暗的密道墻壁內部,都鑿挖出一個小孔,里面放置著火把,仍然能望見遠處的事物。
在地底密封的空氣之中,火把上的焦黑氣息與那濃稠的血氣不斷混在,在這地底狹小的空間中,顯得無比刺鼻。
洛薇爾的小臉有些煞白之色,整個人都有的不適之感。
格蕾也注意到他的異樣,時空屏障升起,一道幽藍色的薄膜將她包裹其中。
“這里的空氣十分渾濁,甚至帶有劇毒?!?br/>
格蕾淡淡開口,作為帝命序列擁有者,他本就有著天命的庇佑,加上體內生命序列的加持,早已百毒不侵。
“謝謝?!?br/>
洛薇爾開口說道。
“你確定是這個方向嗎?”
格蕾突然停了下來,佇立在原地。
“是的,前方就是離我們最近的貴族的……”
洛薇爾說道,走到格蕾身旁,但眼前這一幕,卻極大的沖擊了她的神情。
“這是什么……什么???!”
眼前的隧道突然斷裂,好似炸裂了一個大坑一般,前方的空地無比空曠,前方形成了一個無比空曠的大型坑洞,位于地底,好像一個礦坑一般,火把就此斷絕,內部黝黑無比。
“隧道中樞,沒了?”
洛薇爾一愣,她的腦海中浮現(xiàn)出那副地圖,那是伊卡洛斯學院內部工作人員的地底路線圖。
按照原來的位置,這里原先是一個地底的傳送法陣,還是法陣的中樞,為的就是能夠快速的到達每一個貴族的領地。
但現(xiàn)在,這里卻被破壞了。
“是血族嗎?”
那濃厚的血腥氣息,令洛薇爾與格蕾不經如此想到。
而后一聲尖銳凄厲的聲音突然從那漆黑的洞口之中傳來。
“?。。。。?!”
那聲音好似怨婦的哭喪之聲,又好似幼兒的啼哭之聲,卻又不經令人聯(lián)想到野獸夜梟的嚎叫聲音。
兩人在這聲音之下,耳膜之中甚至滲出了絲絲血滴。
“這是什么聲音????”
洛薇爾捂住了耳朵,扯著嗓門說道。
但那夜梟般的聲音似乎始終沒有停止的意思,而那陰影之中,一說血紅的眸子突然升起,好像兩輪黑暗中的灼灼烈日,卻令人感到膽寒。
耳畔除了那銳利的嘶吼聲外,還伴隨著些許銳利的風聲,在這黑暗之中,那個怪物,似乎再朝著兩人攻擊!
湛藍的屏障從兩人的身軀之上升起,格蕾無視耳旁的尖銳痛楚,手中一柄陰冷可怖的三叉戟憑空浮現(xiàn),戟身之上,道道湛藍冷焰肆意燃燒,繚繞其上,而那尖端之處,三枚可怖猙獰的鬼火骷髏正在嘶吼,猙獰著他們的血盆大口,嘶吼要吞沒黑夜。
而格蕾的腦海之中,也兀地浮現(xiàn)出這柄武器的名字。
瓦爾基里。
這是神話中,女武神的名稱,而這個名字卻被覆在這柄武器之上,原先是戰(zhàn)場之上所向披靡的女武神,現(xiàn)在卻只剩一柄纏繞著無盡冤魂的可怖武器,而這一切的背后,沒有人知曉其原因。
時空波動再度綻放,詭異的空間漣漪之上,層層波紋滾動,而手中的戰(zhàn)戟朝著那銳利的風聲之處,狠狠刺去。
“嚓??!”
令人牙酸的金屬碰撞聲音傳來,好似夜間魔鬼的磨牙聲音一般,而在這銳利的聲響之后,格蕾終于見識到了這個藏匿于陰影中的怪物的真實模樣。
原來原先的婦女與孩童,并不是虛無的,此時的她們正牢牢粘合在一起,只是,有點太緊了。
眼前的怪物似乎由數(shù)不清的肉塊與血肉組成,其中散發(fā)的血腥氣息無比濃厚,空氣之中所彌漫的血腥就是從他身軀之上傳來,而它的軀殼無比修長,好似一顆行走的歪脖子樹一般,那她的樹根由一雙雙血肉模糊的雙手組成,不少已經徹底磨損腐爛,散發(fā)著惡臭,而他的樹干之上,無盡的黑色發(fā)絲隨意披撒,其下的面容,更是無比可怖,一張張詭異可怖的面孔一起構筑起他那暫且能稱之為臉的東西,而那每一張臉之上,都殘留著無盡悲傷與痛苦的情感,那銳利的破空身影,從她雙臂之上的骨架揮出,如果是它的軀殼是血肉的粘合,那雙臂就是骨骼的堆積,那森森白骨之上,有著一道道銳利的骨刺,其中散發(fā)著令人膽寒的銳利鋒芒。
這是何等污穢可憎的造物。
格蕾一把將洛薇爾抱至身后,其手中的三叉戟上的幽冷骨火,朝著那森森白骨蔓延而去。
在冷焰的腐蝕之下,那白骨之上不斷軟化,那原先的骨刺不斷融化滴落,在這場地之中,落下一個個深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br/>
一陣陣吼叫聲從那張被黑發(fā)覆蓋的臉上傳出。
格蕾手中的長戟橫置,見那怪物吃痛,手中的金色紋印覆蓋全身,磅礴距離將周圍的黑霧徹底蕩平,金色的光芒好似烈日一般,灼燒著這片天地。
“去死!”
三枚骷髏頭之上,猙獰巨嘴不斷咬合,其中的冷森骨火將那怪物徹底包圍,而后在無盡的焚燒之下,那可憎的怪物,變?yōu)橐粸┭?,腥臭且粘稠?br/>
洛薇爾從格蕾的身后緩緩彈出身子,她的臉上還殘留著那一抹驚恐之色。
“那那是什么?”
“……估計是人們被殺之后?!?br/>
“怨念所化成的怪物,被血魔法召喚了。”
“又是血族的手段??。 ?br/>
洛薇爾心神一顫,這血族的手段還真是惡心且恐怖,如此殘忍的手段,也就只有他們能做出了。
“所以……”
“這里原先應該成為了中下城人民的避難所。”
格蕾看著那談血水,口中正經的說道。
“避難所?”
“沒錯,伊卡洛斯的學生們估計是讓他們來此避難的,避免血族的災禍?!?br/>
“但卻沒想到,在學生都出去之時,血族的人來了?!?br/>
“戰(zhàn)火終歸是蔓延到了這里,面對手無縛雞之力的人,所遭受到的,自然就是一場屠殺?!?br/>
“…………”
“血族,好惡心!”
洛薇爾小臉之上已經泛起了點點淚花,她的手臂微微顫抖著,因果序列在方才的驚嚇后,再度回歸她的身邊。
一團團紊亂的因果之后,都是血與淚的故事,她能明確的感受到,其中蔓延地恐慌與可怖。
“至于樞紐,那也是血族炸毀的?!?br/>
“我們走吧,這里已經毫無意義了。”
整個中下城區(qū),徹底淪陷,但上城區(qū)中,又會是怎樣的局面?
格蕾的心再度高高吊起,無數(shù)平民的死亡,對于他的內心,也是一種煎熬,可自己卻一概不知,也無能為力。
“等等,你看那里!”
洛薇爾手指方向,格蕾望去,一抹幽藍的光點在其中閃爍著。
“這是……”
“這是唯一存在著的傳送陣!”
“血族難道會遺漏嗎?”
格蕾心中卻浮現(xiàn)出一個想法。
“可能是血族撤退的路線。”
“那個傳送陣之后,可能是血族的大本營。”
“什么?!”
洛薇爾不禁對格蕾的想法大吃一驚,而格蕾接下來的話語,更是令她大開眼界。
“你,會裝血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