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終結(jié)(二)
大姑母便一把推開了楊先生就往門外走去。楊先生害怕她一怒之下做出任何過激的舉動,急忙拉住了她。大姑母雖然是有些本事傍身,但依舊不是楊先生的對手,三兩下就被制服了,外面的人聽到里面的動靜也有些騷動,但又想到大姑母曾經(jīng)吩咐過如果沒有她的許可誰都不能進去,就神經(jīng)緊繃的站在外面隨時聽著里面的動靜。大姑母被楊先生按在沙發(fā)上,她掙扎了兩下卻無論如何掙脫不開,此時她的心已經(jīng)徹底斷裂成了碎片,早就已經(jīng)對楊先生不抱任何的希望,可楊先生這般舉動還是讓他覺得十分的失望。
她轉(zhuǎn)過頭狠狠的瞪著楊先生說:“你給我放開。"
楊先生也知道自己這么做是太過分了,只是保護簡母幾乎已經(jīng)成了他人生中的習慣,他沒有辦法任由她受到傷害,雖然不知道大姑母到底做些什么,可他看看那個時候她的眼神就明白,絕對不是什么好事,他只是依照本能選擇了最好的方法,看見大姑母此時更加瘋狂,他雖然心懷愧疚也加重了手上的力道,這是他低聲說:"對不起!我只能求你暫時先在這里冷靜一下了?!?br/>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個針筒來,大姑母母瞪大的雙眼不敢置信,剛要大聲咒罵就被楊先生捂住了嘴,楊先生滿是愧疚的看著她,但手上的動作卻是一點都不溫柔,他拿起一旁的絲巾將大姑母報的捆住,大姑母主掙脫不得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楊先生將麻醉藥打進了她的身體,大姑母越來越感到絕望,最周她還是閉上眼。
然而就在此時緊閉的大門卻突然被推開了,俞清元摟著簡佳晨急速的沖了進來,就看到眼前的這一幕,簡佳晨是一臉懵逼,但是俞清元多少還是知道一點真相的,他瞪大雙眼看著楊先生不知道應該怎么做,如果這里只有他一個人,他自然能夠想辦法利用其中的利弊和楊先生條件,但是簡佳晨現(xiàn)在就在這里,他不能做得太過于顯眼,只好低聲的扶著簡佳晨來到大姑母的身旁坐下。
大姑母已經(jīng)陷入了昏迷當中,對于發(fā)生在自己是周遭的一切一無所知,簡佳晨滿是心疼的看著大姑母,又轉(zhuǎn)頭望著楊先生,突然說:“那天我之所以能脫離這里,恐怕也是你提前安排好的吧?”
俞清元不知道那一天指的是什么,但楊先生卻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的,他低頭說是,簡佳晨又問:"我之所以會被蔣先生囚禁起來,也是有你在其中推波助瀾,你早就知道對嗎?你還幫著蔣先生隱瞞了外界的一切?!皸钕壬c頭說:”沒錯."
簡佳晨深吸一口氣問:"那我母親呢?她現(xiàn)在在什么地方,過的還好嗎?“
楊先生這一次倒是有了其他答案,他面色有些緊張小心翼翼的說:"這兩天分別以后,她一直都十分的想念你,她本來想這個機會來看看你,只不過情況不允許,聽到你中毒的消息我趕的過來就是為了給你送解藥,其實她也想來的,不過被我給攔住了?!?br/>
簡佳晨心中卻總覺得有些不大對勁,楊先生的話非但沒有讓她有適合的放心,反而更加讓她覺得迷茫,總覺得這其中一定有問題,看了看躺在一旁昏迷不醒的大姑母。簡佳晨問:"那她什么時候能行,我有件事情想問一問她。“
楊先生急忙道:“她這一時半會估計是醒不了了,下一次醒來也是一天一天以后,你現(xiàn)在身體還不太舒服,那個藥吃了之后要多休息,這樣吧,你就先回去,等她醒了我再過去叫你,省得你干等在這里。"
俞清元也乘機道:"這倒是沒錯,你坐在這里也沒有任何的用處,先跟我回去吧。你難道忘記了這里可是大姑母自己的地盤,要是有人想在這里動她,至少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彼f這話時似有若無的看向楊先生,楊先生被他說的偏過了頭,咳一聲便不再多說些什么。
簡佳晨看他們兩人都這樣的堅持,倒也放心了一些,她看著俞清元,微笑道:“我自然是放心你的?!彼龥]有提到楊先生,楊先生知道自己的種種作為一定讓簡佳晨對他起了疑心,他這也并不責怪簡佳晨,實際上如果她在這種情況下依然全心全意信任他,反而會讓他覺得失望,說到底她也是他的孩子,他自然是希望簡佳晨能夠繼承他的優(yōu)點。
他便站起身來打算送簡佳晨出去,當簡佳晨推開門打算離去的時候,她突然停了下來轉(zhuǎn)過身看著楊先生問:“您還留在這里做什么?"
楊先生愣住了,俞清元警告的瞪了他一眼,楊先生當即說:"我這不是正打算離開嗎?"
簡佳晨邊依照禮節(jié)讓開了路,讓長輩先出門,楊先生對她笑著點了點頭緩步走了出去,簡佳晨慢慢的跟他的身后,看著楊先生坐車徹底離去這才松了一口氣,之后便急忙的往回走,俞清元不明白她這么做究竟是什么意思,一直緊緊的的跟在簡佳晨的身后,對于這一家人的事情,俞清元覺得自己還是不要過多的插嘴,如果因為某些話說不清楚,反而讓簡佳晨對他起了嫌隙那就是得不償失了。
在他看來,只要不扯到自己身上,這三人愛干什么干什么與他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他雖然是這么想的,簡佳晨不一定也是同樣的想法,只見她三下五除二的走到了大姑母的旁邊,飛快的將大姑母身上的繩子解開。
原來在剛才她一眼就看到了大姑母的姿勢很奇怪,雖然楊先生一直在做著遮掩,簡佳晨還是一眼就看的出來,簡佳晨為大姑母松綁之后,憂心忡忡的呼喊了大姑母好幾聲,大姑母卻一點反應都沒有,她疑惑的轉(zhuǎn)過頭看了俞清元一眼,俞清元急忙上前,仔細檢查后對簡佳晨搖搖頭說:"這個藥的效果什么的霸道,楊先生說的沒有錯,今天是不能指望她醒過來了,要不我先扶你回去休息一下,我明天再過來看她?!?br/>
簡佳晨想著也只有這個方法,她畢竟不是真正的醫(yī)生,如果因為她的莽撞行為給大姑母帶來什么威脅,那才是真正的愚蠢到底。
楊先生回去之后,就聽簡母急匆匆的沖了上來,她拉住楊先生的手急切的問:“簡佳晨怎么樣了?她的病好一些了嗎?"
楊先生看著近在咫尺的女子,想從她的臉上看到自己曾經(jīng)依戀過的光芒,但是很遺憾他什么都沒有找到,這一張妝容精致的面龐上只有這似有若無的冷漠,這讓他幾乎感到一種奇怪的錯覺,面前的人真的是自己年輕時所傾慕的人嗎?楊先生沉默的看著簡母,簡母被他看的莫名其妙,后退兩步摸了摸自己的臉,自認為可以做到完美無缺,只好問:“到底發(fā)生什么事?為什么這么奇怪的看著我?難道是佳晨真的出事啦?"
楊先生搖了搖頭也覺得自己實在是太過于矯情了,到了這個時候,誰不會發(fā)生一點改變,就連他也變得不再是過去的自己,那又何必苛責于一個弱女子,他便拉著簡母的時候走到一旁坐下,柔聲安慰道:“她倒是已經(jīng)沒事了,我把解藥交給了簡佳晨,俞清元應該會好好的照顧她,你也不要想得太多,畢竟你也只是被樓凌給騙了,我知道這么多年來你心中一直有怨恨,讓你照顧簡佳晨實在是為難了你,畢竟當...”
簡母就大聲制止他的話說:“不要在我面前提起那個人,求你了!”她說著目光中又盈滿了淚水。
這就是簡母一直以來非常令人驚奇的部分,雖然她看上去也只是清秀而已,但是當她真的哭起來的時候,會生出一種動人心魄的美麗,現(xiàn)在楊先生看著她只能手足無措的安慰著:“我以后再也不會提她,不過你是怎么一回事,為什么會答應樓凌?這是我一直想不通的,就算是再怎么怨恨我,你也應該不會對一個孩子下手啊!"
他頗為疑惑的看著簡母,簡母早就知道楊先生一定會問出這個問題,她輕柔的擦干了眼淚小心翼翼的說:"我那個時候也只是氣瘋了,當時她就拿出你和那個女人的照片,"她有些責怪的看了楊先生一眼,楊先生多少也明白了一些,看來那個時候的證據(jù)還沒被完全銷毀,居然會被樓凌找到。此時他萬分慶幸樓凌已經(jīng)死了,說到這個,他問:“你知道樓凌已經(jīng)過時的消息了嗎?”
簡母大吃一驚急切的抬起頭問:"什么,死了,她是怎么死的?為什么會這樣?你不是說她被保護的很好,沒有任何人能夠找打她嗎?"
楊先生搖了搖頭說:"她對簡佳晨下手,這件事情怎么可能瞞得住別人,就算是我不動手,蔣先生那邊也是忍不住的,更何況還有俞清元在,雖然不知道這究竟是他們兩人中哪一個人做的,不過人都死了,過去的一切也就隨之煙消云散,你放心,不會再有人提起這件事情,只不過你要小心一些,千萬別露出馬腳來,蔣先生那邊可不是那么好安慰的,我還得再去找他一趟?!八吐晣@了口氣又拍了拍簡母的手說:“這段時間,你就老老實實的呆在家里,俞清元雖然還沒有過多的表示,但我總想著事情不是那么容易就能結(jié)束,還有大姑母,我知道你十分討厭她,但是我想著你還是應該主動過去跟她道一聲歉,當年說到底是我們的錯在先,她之所以過的這樣痛苦,我們也是其中一部分的原因,簡佳晨的事情就這樣輕輕揭過去吧?!?br/>
簡母知道自己這一次做得的確是有些過分,當初她雖然不知道樓凌給的到底是什么東西,但也清楚這絕對不是什么好東西,只是她一直在內(nèi)心里催眠自己,這樣只會讓簡佳晨吃些苦頭,更何況簡佳晨身邊還有那么多人跟著,絕對不會有什么大事,卻沒有想到樓凌居然會把毒藥給她,雖然這一次她利用自己的的演技和苦心經(jīng)營起來的形象平安的脫險了,但是每一個人的信任都是有限度的,超過了那個度數(shù),恐怕以后再出什么問題也不會有人替她兜著了。
現(xiàn)在不能和楊先生硬碰硬,簡母便低頭答應了楊先生的請求,楊先生看她非常委屈卻又不敢反駁的樣子又是一陣心疼,他輕柔的抓起簡母的手說:“這些年來一直都委屈你了,如果我早能夠早一些找到你,我們就不必過得這么辛苦!"
楊先生的一番真情非但沒有感動簡母,反而讓她愈發(fā)的飄飄然,她對楊先生基本上沒有任何的男女之情,更多的也只是利用,利用楊先生滿足自己的虛榮心,在楊先生默默無名之時,他唯一的作用就是扮演一株襯托她的綠葉,掃清不知道從什么地方靠上來的雜草,后來楊先生的成就遠遠超過了她的意料,她有些后悔自己不應該為了虛榮而嫁給一個默默無名的男人,便利用楊先生的勢力成功的擺脫了這個自己看不上眼的人。
楊先生一直以來對她言聽計從,不管她說什么話都完全照做,在他無數(shù)次的退讓之下,簡母越發(fā)的放縱起來,說話做事都有些不著分寸,這倒讓楊先生身邊的人有怨言,但是她也看得出來,這一次自己做的的確是太過分。她不介意偶爾第一次頭,便小心翼翼的討好楊先生。
在楊先生看來,簡母就是他少時所有的理想的化身,現(xiàn)在這理想就在自己的身邊,他如何能夠忍受她受到一絲一毫的委屈,看到她這樣低三下四,簡母還沒有多說幾句話,他便先低下頭來道:“其實你可以不用這么委屈著自己,這件事情我知道你是不小心的,以后都不要再提了,大姑母那邊你也找個時間去看一眼就好,如果她實在是太過分,我來處理?!?br/>
看來這件事情就這么靜悄悄的過去了,簡母有些心花怒放但面上卻依然十分的哀愁,楊先生又是說了好些好話,簡母才終于又重新露出了笑顏,兩人親密的說了好一陣的話,楊先生將簡母送回到了臥室中,直到這時楊先生才冷下臉,他隨手招了一個人問:'我走的時候她都在這里干什么?”
那人看著楊先生,覺得楊先生對于簡母的態(tài)度越發(fā)冷淡了,或許簡母自己看不出來,但是他們這些人卻是將這一切都收在眼底,他便幸災樂禍的低笑著說:“別的倒也沒什么,只不過她似乎和外面的人還是有所聯(lián)絡(luò),我聽到她不止一次的打電話給其他人,而且說話聲音都十分的暴躁,看得出來她應該是遇到了很大的麻煩,要不要我們出手幫查一下?”
楊先生為了表達自己對簡母的尊重,從來不曾監(jiān)聽過她的電話,也很少管她在外面的交友,以至于她惹出這樣大的禍端,以后就不能再這樣了。他看著站在一旁待命的人說:“以后她無論在外面見什么人,跟什么人交往,都必須過來向我報告,如果有任何異??梢韵刃凶柚梗囚[起來的話讓她直接過來跟我說,至于那個外面的人,你現(xiàn)在立刻去給我查清楚。"那人聽了飛快的退了下去。
楊先生拿出一根煙來走到陽臺邊點上,他抽了兩口后,便有些不耐煩的將煙頭扔在一邊,簡母的所作所為讓他連自欺欺人都辦不到了,這樣放縱下去最終連他自己也會被被拖下泥潭,可簡母畢竟是他呵護了那么多年的女子,讓他一時之間將她推出去是不可能的,每一次看到簡母,他都想著過一段時間再說吧,或許她會有所收斂呢,他都不斷的退讓換來的就是簡母的得寸進尺,這樣下去實在是不行了。
楊先生看著自己映在玻璃上的影子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俞清文好奇的打量著自己這間房子,房間不大墻壁被刷得潔白,在角落里面擺著一張小小的鋼絲床,墻壁上鋪著棉花,他用頭撞墻發(fā)現(xiàn)這棉花鋪的還挺厚,就算是他用盡全身的力氣想要自盡,估計也死不了。他苦笑兩聲努力的挪到床上又躺了下來,現(xiàn)在他的雙手都被束縛衣緊緊的綁著,行動非常的不便,他不知道自己究竟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在他記憶中上一個片段,還是他和母親一直坐在草坪上面,看著遠處的星空,暢想著未來的光景。
然而眨眼之間,自己便被人捆得嚴嚴實實的丟進了這間房子,中間發(fā)生的一切他都已經(jīng)不記得了,他曾經(jīng)也試圖大聲喊叫,希望有人來與他交談,但是什么都沒有,一日三餐都有人從小窗口里遞進來,還有人專門引到他去廁所,在那一路上都沒有任何人和他說一句話,他連自己在這里究竟都過了多長時間都不知道。
俞清文覺得再這么下去,只怕他就是還沒有完全瘋也會被折磨成瘋子,他大笑著大聲的喊著:‘還有活人嗎?說句話呀,難道你們都死了嗎?"但是無論他怎么折騰都沒有任何的一聲回應!
俞清文所在的房間頂上掛著一張十分明亮的白熾燈,不分白天黑夜燈光永遠充足,這樣的燈光讓俞清文就是想要安睡都不可能,他越來越煩躁,只覺得自己的內(nèi)心似乎有什么東西要從某種禁錮中掙脫出來,有的時候他也很害怕自己。如影隨形的恐懼加大了他的暴躁程度,他記得的時間越來越短。
直到有一個穿著防化服的人推開了門走了進來,他呆愣的追隨著那人的動作,那個人站在他的面前,對他噴灑了一種十分的刺鼻的液體之后,俞清文才兩眼一翻暈倒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