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出神了多久，司空殷低頭看向懷里，伸手捏了捏她的臉，“清姬，天黑了。”

    “嗯？”清姬有些懵地抬頭，看到司空殷的臉，似乎沒認出是誰，皺起眉又看了一會兒，“天黑了？”

    “嗯，你還要照顧本王用膳，換藥?！彼究找罂粗龥]睡醒的樣子提醒道。

    “……哦！??！清姬也睡著了誒?！鼻寮坪跏墙K于清醒了，坐起了身看向窗外，“天黑了啊?！?br/>
    “嗯?！彼究找笠沧似饋?，看著她，抬手將她黏在臉頰上的幾根發(fā)絲拂到耳旁。清姬不禁轉(zhuǎn)過頭又看向司空殷，“王爺餓了么，清姬去廚房看看?！?br/>
    司空殷將她摟到了懷里，“讓下人去吧。”

    清姬不禁抬頭看著司空殷嬌笑，“王爺真是越來越膩歪了?！?br/>
    司空殷不答。時間不多，用心換來的日子自然是要珍惜的。

    丫鬟送了晚膳進屋，一同送來的還有藥湯。清姬將司空殷小心地扶了起來下床將晚膳端到司空殷面前。

    司空殷看著她沉默了片刻還是伸手接過。清姬坐在床邊看著他，待他用完又將藥碗遞給他。

    ……

    夜深，人靜。

    司空殷睜著雙眼看著黑暗，懷里的人因他身上的溫度也變得溫暖，柔柔軟軟。

    所剩不知還能有幾個春秋，既然你要我的命，你就得對我負責(zé)，勾三搭四算什么。我死了以后，不知道管不到的時候，你愛干什么再干去。

    總有人比你還無情。

    對我好點，可否。

    夜總是涼的，寂靜之時，情思綿綿，心思繞繞。

    清晨時分，晝夜交替，當(dāng)是一天中最冷的時候，司空殷意識有些模糊正是初睡時，清姬突然往他懷里蹭了蹭，抬手摟住他的腰將他驚醒。

    低頭看著整個縮在被子里只露出烏黑發(fā)頂?shù)那寮?，司空殷輕嘆了一聲將她摟緊了一些。

    旭日爬上枝頭，清姬醒了。睜開眼自己的小臉緊緊貼著司空殷的胸膛，看著眼前白色的中衣清姬愣了一下，從呼吸來判斷，他還沒有醒。

    兩人的姿勢非常貼近，溫暖又有種別樣的感覺，不敢亂動吵醒司空殷，清姬抬手指腹輕輕在他胸口畫著圈圈。

    里頭心臟每一下跳動的聲音她都聽的清晰，忍不住的，隔著衣料她就伸出舌頭舔了上去。將司空殷干凈的中衣染濕。

    清姬舔了舔自己的牙，她也不知道為什么，似乎對他的心臟特別的執(zhí)著，貪到看著就想咬上去。

    司空殷在清姬舔他的中衣時就醒了，凌晨才睡著此時他卻很清醒，靜默地不說話，清姬也未發(fā)現(xiàn)他醒了。

    “醒了?！?br/>
    清姬又拿指尖一下一下輕輕戳著他的胸口，司空殷開口了。清姬頓時抬頭，“王爺也醒了?！闭f著又笑，“王爺要起身嗎。”

    “干什么呢，要將本王的衣裳戳個洞？”司空殷的話聽不出什么情緒，清姬淺笑，“沒有呢，就是醒了無所事事。”

    “妖的壽命到底有多長？”司空殷突然問。

    “千年萬年吧，具體哪個妖會去算呀，這與妖的修為也有關(guān)?！鼻寮У?，“人有輪回，王爺輪回后若還能想起清姬可以來找清姬玩兒?！?br/>
    司空殷卻是笑了，“若是記得，那一定繞著你走啊?！?br/>
    清姬垂眸，也笑，“也是哦，王爺要起身嗎？”

    “嗯?！?br/>
    ……

    活色生香

    “洛瑤姑娘，你怎么了？”莫青已經(jīng)醒了，半躺在床上面無血色甚是蒼白，看到從外頭走進來的洛瑤擔(dān)心道。

    “沒事?！甭瀣帗u了搖頭，只是臉色并不比莫青好多少。莫青見她不說也不問了，一個人坐著發(fā)呆。

    許久之后，開口問道：“清姬姐姐，去三王府了嗎？”

    “嗯，司空殷拿你威脅她?！甭瀣幍沽艘槐郎系那寰?，有些失神地慢慢品著，

    莫青聞言笑出了聲，“我有這么重要的嗎？”洛瑤不禁轉(zhuǎn)頭看向他，扯了一下唇，“沒有吧，她，我也看不透。只知道是個很好的妖，你對她好，她會對你好。但這就像是回報，真心有幾分，看不透的?；畹奶茫烙嬤B姐姐她自己，都不懂她自己。

    ”

    莫青看向洛瑤，“你怎么了？”

    “沒事。莫青，你說世間事是不是都是因果?！甭瀣幙粗惶帲抗鈪s并無焦距。

    “是啊，還有緣分，因緣而起的因，生生世世的果。洛瑤，你心里有很多事情啊?！蹦嗫粗?。

    “你也不簡單嘛，虧得姐姐還當(dāng)你是個干凈的人。心里有多混沌，藏得真深?！甭瀣庌D(zhuǎn)眸看向他，莫青卻是已經(jīng)收回視線看向別處。

    “我從來就沒有藏什么，有些東西本來就明白，而有些東西本來就不明白。”莫青低頭笑了笑，“洛瑤，你從何處而生？”

    “很遠很遠的山上吧，滄海桑田，那座山現(xiàn)在當(dāng)是已不復(fù)存在了。”洛瑤回憶道。

    莫青笑，“我沒有父母，沒有任何親人，我不知從何來要往何處去，人間的浮草?！?br/>
    洛瑤看著他，似乎想要將他看透，他不是妖。難道也不是人嗎？世界之大，或許還有她不知道的東西存在。

    “你以后打算如何？”

    “如何？不知。我現(xiàn)在，”心里只有清姬。能如何？

    搶過來。

    洛瑤看著他，不知他怎么突然就不說了，只是她也不想問了，趴在桌上看著酒杯愣神。

    活了這么久，誰心里沒有點事呢。有妖選擇忘記，有妖越記越深刻。

    “洛瑤，幫我去三王府找清姬姐姐。說我想見她?！蹦嗤蝗坏?。

    洛瑤無聲笑了笑，“你可要想清楚，姐姐，她可能根本沒有心。你真要飛蛾撲火？”

    “生死也不過一世，只要不后悔?！?br/>
    “也是”洛瑤笑，“生死不過一世。”不后悔才好。

    曾經(jīng)不后悔，現(xiàn)在依舊不后悔。

    三王府，午后的陽光正好。司空殷躺在院里的長椅上，清姬窩在他身側(cè)，小臉被日光曬得泛著淡金色。

    司空殷側(cè)頭捏了捏她的臉，都是陽光的溫度。“王爺?！辈凰佬牡捻n俞斐又來了，不待暗衛(wèi)攔她就已沖進了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