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5日21點40分,利錐他們踏上小尖島,鱷魚幫殲滅戰(zhàn)正式展開。
小尖島原本有個村落,已經(jīng)集體搬遷,房屋也基本被淹沒了。
鱷魚幫眾在島上搭了幾個草棚,但只是充當(dāng)哨所而已,人員基本是挖洞穴而居。
他們登陸后,沒有鉆洞攻擊,而是實施封鎖,并將人馬分成三隊,一隊鏟泥土裝包,一隊扛包堵洞,最精銳的一隊,負(fù)責(zé)警戒支援。
他們是有備而來,帶著大量的編織袋,各種挖掘工具更是隨身而帶。巖苗花還派幾個人,將峰頂?shù)暮喴淄ㄓ嵥鹆恕?br/>
這時,巖苗花派出聯(lián)系的寨人,領(lǐng)來了兩路援軍。一路是綠盟芭蕉山分部的人,有五十多名,同時也帶來屈祈生被俘的消息。
另一路,是由外來戶漁民組成的江鲺幫,六七十人,二十余條小艇,帶頭人叫楊春水。其實他們只是松散的互助組織,沒有真正的幫會結(jié)構(gòu),也沒有聚集而居。
按照和巖苗花的約定,江鲺幫只負(fù)責(zé)外圍警戒,并不直接參戰(zhàn)。而他們要求的報酬非常特別,就是給他們幾個活的鱷魚幫眾。
他們用來干啥?活祭!
鱷魚幫一般不敢動原住戶,但對外來戶就毫無顧忌了,經(jīng)常偷襲他們,搶女人、偷小孩,無惡不作。所以他們一旦捕獲鱷魚幫眾,一律活祭!因為鱷魚幫也絕對不會交換人質(zhì)!
鱷吞江很快就察覺到,自己成了甕中之鱉。敵人對洞穴的了解,顯然遠(yuǎn)勝于自己,自以為隱藏得很好的通氣孔,卻被對方輕易搜出。
更可恨的是,在每個孔口被堵死之前,還必定點燃幾個毒煙彈塞進(jìn)來。
這種土制毒煙彈,加入了大量的辣椒粉之類,效果簡直可以和催淚彈媲美。
鱷吞江忍無可忍,終于下令反擊。當(dāng)然,拿槍的精銳,他還是舍不得動用,先派出一百多名底層嘍啰去送死,順便也消耗一下對手體力。
這些嘍啰分成兩路,一路扒開封堵的土包,從多個洞口沖出,卻基本是出一個穿透一個。
明知有出無回,后面的大頭目仍是繼續(xù)驅(qū)趕,凡是遲疑不動的小嘍啰,立即被鉤爪撕開喉嚨。
另一路五十名嘍啰,則從水道出口悄悄鉆出,居然企圖從背后偷襲,真是燒壞了腦子。不用說,這路人馬死得更慘!
但真正的戰(zhàn)斗,仍未開始。巖家寨的弟兄們,正準(zhǔn)備重新封堵洞口,里面卻甩出連串的手榴彈來。
這種土制手榴彈威力雖不大,但三米內(nèi)炸死人沒問題。巖家寨兄弟惟有翻滾躲避,鱷魚幫精銳趁機(jī)沖了出來。
這批幫眾,和先前的小嘍啰完全不同,他們基本上是通緝犯,手底下大多有命案。更重要的是,這些人多少有點本事,否則鱷吞江也不會收留他們。
何況錢壯氣,槍長膽。一槍在手,這些亡命之徒,即刻個個封王了。
其中的一些人,更是受過正規(guī)軍事訓(xùn)練,什么匍匐前進(jìn)呀,翻滾閃避呀,狗尿射日(倒地仰天射)呀,樣樣拿手。
利錐這邊相比之下,武器就差勁得多,大部分是冷兵器。威力最大的,當(dāng)然就是柏秀林的12.7mm步槍。
此刻在峰頂上,柏秀林正以跪姿端著這支步槍。而為他指示目標(biāo)的,正是福寶城,他雙目已高度進(jìn)化,不但看得很遠(yuǎn),且能夜視。
形象點說,福寶城的目力,達(dá)到六倍瞄準(zhǔn)鏡,以及單兵微光夜視儀的水平。
柏秀林的首要目標(biāo),是一兩槍就可以撂倒對手的人。不過,他根本沒有受過狙擊訓(xùn)練,之前在隊里,他負(fù)責(zé)的是活力壓制。
所以他選用大口徑步槍,但經(jīng)過了改裝,槍管很短,且用彈鼓供彈,甚至沒有配備瞄準(zhǔn)鏡。
想了想,柏秀林卸下彈鼓,退出幾發(fā)普通子彈,壓上了燃燒子彈。
鱷吞江手下,竟真有這么幾名使槍高手,可惜螳螂捕蟬黃雀在后,今天活該他們倒霉。
三名槍手出洞后,悄悄地往山頂上爬。
柏秀林知道自己的槍法,所以他干脆不瞄準(zhǔn)人,而是瞄著其中一個的腳下打。
隨著震耳欲聾的槍聲,那名槍手的面前,忽地騰起一團(tuán)烈焰,槍手立即被烈火包圍,隨之倒地翻滾,一路慘嚎著滾落山腳下。
另兩名槍手同時舉槍,但火焰干擾了視線,使他們根本無法瞄準(zhǔn),并且將他們完全暴露。
柏秀林挺身而起,同時迅速鎖定目標(biāo),扣動了扳機(jī)。他的槍是半自動槍機(jī),射速上吃了虧,但子彈卻占了大便宜!
這一回,柏秀林有如神助,居然直接命中!雖然只是擦著屁股而過,但強(qiáng)勁的沖擊力,卻將槍手連人帶槍撞飛,然后以更快的速度滾向山腳。
同一剎那,第三名槍手射出的子彈,也擦著他防彈衣右側(cè)而過。
雖是擦身而過,柏秀林仍像被鐵錘猛砸一下,幾乎翻倒,他猛一屈身,同時左腳往后猛地一蹬,這才抵住了沖擊力。
柏秀林立即又舉起槍瞄準(zhǔn),那名槍手早已膽寒,把槍一扔,連爬帶躥的,鉆入就近的地道去了。
“雜碎!”柏秀林不屑地罵道,順便吐掉一口鮮血。
失去主心骨的鱷魚幫槍手,立即成強(qiáng)弩之末。綠盟也祭出了大殺器,就是自制的榴彈發(fā)射器。
土制榴彈同樣是煙花彈改造,加入鐵砂或鐵釘即可。
“嘣嘣嘣……”土制榴彈在人群中連串開花,當(dāng)場炸死了兩個,受傷的卻有三十多個,其中十幾個還滿地打滾。
鱷魚幫眾即刻崩潰,紛紛往洞穴里鉆。
水面上,來的是羊家寨聯(lián)保巡防隊,六艘快艇,五十多個人,由村長羊國師親自率領(lǐng)。
離江鲺幫小艇一百米外,快艇開始減速,到五十米左右則停了下來。
大隊長羊國團(tuán)操起高音喇叭,“前面哪個村寨的?來這里干啥?”
“沒村沒寨!自成一家!老子打魚的!”楊春水扯開嗓子喊道。
“操卵的好囂張?。〈蟾?,咱們上去收拾這幫刁民!”羊國團(tuán)立即發(fā)飆。
“你急個鳥!沒聽到槍聲么?咱們等紅少來了再說!”羊國師訓(xùn)道,一邊掏出手機(jī)撥號,卻沒有信號。
他們之所以會來,是因為在通訊塔被拆除之前,鱷吞江已經(jīng)將偷拍的視頻,發(fā)送給他。
羊國師就是鱷魚幫的中介人,像水盈盈這種天生美人魚,更是罕見珍品,上家已經(jīng)開價兩百萬。
水盈盈也手癢癢的,正要行動,卻被利錐叫住了,“盈盈,這幫爬蟲由綠盟兄弟收拾好了,咱們有更重要的仗要打?!?br/>
“更重要的仗?”水盈盈有點疑惑。
“你聽到快艇聲沒有?九成是皮子來了?!崩F指了指西南方向。
水盈盈靜心聆聽了一陣,“嗯,是快艇,一定是皮子。利大俠,咱們怎么對付?”
“水族長,我看你們帶著不少短矛,是否當(dāng)標(biāo)槍用?”
“咱們叫扎槍,主要是用來偷襲。這是專門練的一招,從水里躍出的瞬間,將槍飛扎出去?!彼鸬馈?br/>
“這太好了,我的想法就是,請你們潛伏水中,等皮子上了岸,再扎死守艇的人,奪下快艇。水族長意下如何?”利錐道。
水盈盈莞爾一笑,“利大俠,我只有一個意見,就是請不要再叫我水族長。”
“好,以后我就稱呼你水姑娘吧?!崩F笑道。
水盈盈撲哧一笑,“咱們水娘都叫水姑娘。”
利錐一下無言了,這個稱呼問題,可真夠煩人的。
“大俠,我能叫你一聲大哥嗎?”她柔聲道。
利錐一聽,竟渾身一抖,叫一聲大哥,本來就是很平常的事情,為何現(xiàn)在他心里,卻七上八下的?
正當(dāng)他倍感尷尬之時,巖苗花走過來,“大哥,抓到了一名堂主,供出鱷吞江的準(zhǔn)確位置?!睅r苗花道。
“好!苗花,你瞧那幫灰皮,既不過來也不走,肯定是等黑皮來。”
“那咱們一鼓作氣,馬上將鱷吞江老穴掏了!”巖苗花豪氣道。
“你挑三十名好手給我,這收尾工作就由我來吧。”利錐點頭道。
“絕對不行!”巖苗花當(dāng)即反對,“大哥的傷那么重,怎么能出戰(zhàn)呢?”
利錐的左手,已經(jīng)上了夾板,外面再用防水袋牢牢扎著。但前臂骨大半粉碎,即使他痊愈能力再強(qiáng),也不是三五天的事情。
“只是一只手而已,又不是半身不遂。小妹放心,這回我拿上盾牌,小心些就行了?!崩F笑道。
“大哥是咱們的盟主,不能隨便去冒險!”巖苗花態(tài)度非常堅決。
“盟主?哈哈,小妹,你給大哥戴了這么一頂帽子,我更是必須上陣了,這一仗就是打招牌的!”利錐大笑道。
“那好吧,我馬上去挑人,然后和大哥一塊進(jìn)去。”巖苗花見他心意已定,只好點頭答應(yīng)。
“不,苗花,你不能一塊進(jìn)去,外面必須由你來看著!否則遇到衛(wèi)兵偷襲的話,可能一下就崩潰!”利錐正色道。
巖苗花心里也明白這點,所以也就不再堅持。一旁的水盈盈,聽他們大哥小妹的叫得歡,心里竟酸溜溜的,轉(zhuǎn)身獨自離去。
半刻鐘后,突擊隊組建完成。利錐也準(zhǔn)備了一下,將一直沒有使用的盾牌,持在手上。這面盾牌,其實是蜥妖的胸甲,稍微改裝一下而已。
吸取馬槽嶺水穴的教訓(xùn),這回利錐再不敢托大了。其實很多時候,面對的敵人檔次越低,越容易出意外。
突擊隊員也是人手一面盾牌,不過卻是藤盾。另外,他們帶上幾袋土炸彈,這就是最厲害的武器了。
根據(jù)被俘堂主的交代,鱷吞江住在穴群的最高處,即是峰頂之下。為此,巖苗花親手準(zhǔn)備了炸藥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