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殘忍的瘋子

    美！

    霎那間，整座山河殿都沸騰了，此時此刻，他們已找不出別的詞再形容。

    啪啪啪！

    一陣有節(jié)律地拍掌聲，響在大殿每個人的耳中，循聲望去，楚帝與南后到了！

    “紅豆生南國，hūn來發(fā)幾枝。朕終于知道南梁帝國的男兒為何要采頡紅豆，遙寄相思了。三生舞出，天下無舞矣！”

    楚帝頎長的身軀攜著儀態(tài)雍容的南后，緩緩步入殿內，緩聲贊道。這對于舞青翎，無疑是極大的贊譽。

    南后看向舞青翎，臉上帶著溫和地笑意，同樣是贊許地頷首。

    “陛下謬贊了！”

    舞青翎朝迎面而來地帝后，極有涵養(yǎng)的施了一禮。

    最后瞧了眼一舞畢了的舞青翎，楚墨閉上眼睛，深吸了口氣，再睜開時，神sè一如初始，只是在被濃密睫毛掩藏的眸子里，留下了薄薄的一層霧。

    隨后，楚帝與南后正式入座，一時間，殿中人聲鼎沸，勾籌交錯，好不熱鬧！

    叮……

    一聲輕響，吸引了楚墨的注意力，放眼看去。

    一個宮女滿臉惶惑地杵在一名錦衣青年的身前，一盞銀sè的酒杯在地上微微晃動。顯然是宮女將酒斟灑了，青年將杯子一手擲地。再仔細看那名青年，長相平凡無奇，然而膚sè白皙，細膩非常。

    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楚墨不動聲sè地啜了口自己杯中的酒。

    魔淵教教主獨子——羅桀。

    俠以武犯禁，武以極竊國！他倒想看看，這位地位并不遜sè自己多少的魔淵教少主，想干什么。

    “奴婢該死，奴婢該死，還請少主恕罪?！?br/>
    宮女慌忙疊手道。

    羅桀身邊的不少人看到這幕，紛紛暗想：打狗還要看主人，這位主就算脾氣再差，東漢皇室的面子還是要給的，除非……

    瞧了眼那宮女姣好地面容，場中男子左右對視，皆是默契一笑。殊不料……

    “算了，你下去吧！”

    羅桀桀然一笑道，就宮女驚喜地抬頭之際，卻又再度開口：

    “我知道，這里的人都以為我會這樣說。你也這樣認為的，是不是？”

    “奴婢不敢！”

    宮女身軀一抖，又慌忙低頭，一副楚楚可憐之態(tài)。

    “不敢便好，既然這杯酒已經灑了，接下來，你想怎樣彌補？”

    羅桀雙眼微瞇成一條縫，臉上的情緒令人捉摸不定。

    “奴婢會將杯子里的酒重新倒?jié)M……”

    宮女低聲答道，再瞧見羅桀那捉摸不透的臉sè，咬了咬牙又道：

    “如果少主不嫌棄，奴婢今夜愿自薦枕席?！?br/>
    周邊許多貴族無趣地搖了搖頭，不論他們還是宮女，皆認為羅桀的目的正是在此。不然，為什么挑了個宮女大發(fā)雄威呢？事情要告一段落了?？墒?，隨后羅桀就讓他們知道，不是他挑一個宮女發(fā)威，而是其它的宮女沒有碰上他羅桀！

    “一杯酒，何必鬧到自薦枕席的地步？”

    羅桀笑了笑，道：

    “酒灑了，添滿就好。我慣來覺得酒水寡飲無味，但要是能添上美人香，卻滋味無窮。你可知何為美人香？”

    羅桀再度發(fā)笑，不待宮女張口yù言，接著又道：

    “每個女子破身之前，都帶有一種極其獨特的香味，行走之間，芬芳迷醉。是以謂名：美人香。

    提取美人香，一些人喜歡先將女子放在沸水里蒸煮，消除雜味；之后以山泉水由頭至腳，細細澆淋；待女子身體潔凈，體溫冷卻，再拿小刀剝開體表皮囊，削下那薄薄的一層……又細又密……染了……美人香的脂肪！

    最后，將那些脂肪層全部裝在一個小瓶里，用火去烤，烤到瓶子里液體黏稠變成半固體的時候，美人香，便是提煉好了！”

    羅桀一臉微笑地牽起宮女的手，低首去聞，滿臉陶醉。與他相反，旁觀的人聞言具是倒了吸口涼氣。

    美人香，這名字詩情畫意，法子竟殘忍如斯！再看羅桀臉上一直不曾停下的笑意，頓時從頭至尾涼了個通透。

    旁觀的人已經這樣，宮女更是不堪，聽到羅桀這番話，頓時全身委地，不停哆嗦，口里更是被嚇得說不出話來，不斷痛哭流涕。

    “不過……”

    羅桀輕輕一笑，旁人卻再也無法小瞧他平凡的那張臉。

    “那是一般人的法子，我不屑為之，因為……我知道，美人香的源頭……在這！”

    他右手食指在空中轉了好幾個圈，最后，停在宮女兩腿相交之地。宮女來不及反抗，羅桀身邊便突兀地冒出一名灰衣武者，一身藍sè光芒，抄起宮女，縮地成寸，了無蹤跡。除了地上灑落的酒水與杯盞，再沒事物證明宮女曾經出現過。

    “唉……希望小風記得用銀器，金器她受不起，銅器又敗口味，別壞了這杯美人香就好?！?br/>
    敲了敲額頭，羅桀神情很是懊惱道。伸手重新拿過一杯酒盞，透明的杯身隨他手腕微微晃動。附近的人，卻是自發(fā)遠離了他的視線。

    “一般人的法子就那般滲人，他的法子又會是怎樣？殘忍之甚，只怕有過之而無不及！”

    “唉……這年頭，不怕他背景來頭嚇人，也不怕他玩yīn謀詭計，就怕他是個殘忍嗜血的瘋子！”

    “一杯酒，一個宮女，他……真是個瘋子！”

    山河殿中，目睹此事的人，目光閃爍，隱隱交流。

    大約一炷香后，羅桀口里叫小風的武者，再度出現在他的身邊，手里還拿著一個便攜式密封銀壺，擰開銀質蓋子，朝羅桀先前的酒杯中傾倒著什么。

    不多時，杯子便滿了，而壺內，也跟著空了，一滴不多，一滴不少。

    旁人發(fā)現，他手里的那杯血腥瑪麗，再去看時，液體更是鮮紅。

    “在看什么？”

    與楚墨同桌地慕容瑾見楚墨久久瞧在一個方向，不由好奇道。

    “沒什么?！?br/>
    笑了笑，楚墨舉起自己的醉百年，示意與慕容瑾的血腥瑪麗碰杯，隨即一飲而盡。

    今夜見到了第一世的人，可惜他再不是第一世的自己。

    方才這幕，若是第一世的楚墨見了，必然會挺身而出。第二世呢？第二世依然也會救下那名宮女。因為第一世的楚墨，對待生命，分外慎重與善良；第二世的楚墨，殘忍霸道之余，分外護短。只可惜，這是第三世……第三世的楚墨，選擇視而不見，無動于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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