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墨強忍著惡心用剔骨錐挑開如淤泥一般覆蓋在干尸肚子上的腐爛粘稠的血肉,仔細(xì)觀察起來。
這幾只干尸的消化能力出奇的快,腐肉已經(jīng)大部分被融解成了一團,與其說是血肉,不如說是半凝固的液體更貼切一些。
暫且稱這幾只干尸為食腐喪尸吧,這是陳墨第一次看到喜歡腐肉的喪尸。
要是多一些這種喪尸就好了,一邊這樣想著,陳墨一邊從地上站起身來,拿著鋼釬朝著許東走去。
許東漠然的接過了鋼釬,然后對著陳墨冷冷的說道
:“不是每一次我都會在你身邊,下一次自己注意點!”
雖然許東話說的難聽,但是陳墨心頭卻莫名有股暖流涌動。
不過他當(dāng)然不會蠢得跟許東說什么感激的話,
自找沒趣的事情還是不要干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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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區(qū)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一共有10來棟單元樓,彼此間間隔有點遠(yuǎn),中間都是栽種著一些樹木花草,綠化整的還不錯。
一些新的喪尸游蕩進(jìn)了小區(qū)內(nèi),不過都是普通喪尸,陳墨和許東沒有再碰到干尸。
兩人對于清理這些普通喪尸沒有太多的興趣,所以能夠避開就盡量避開,避不開殺了也就了事。
很快的小區(qū)就轉(zhuǎn)悠完了,兩人并沒有發(fā)現(xiàn)那只變異生物,但是沒發(fā)現(xiàn)不代表沒有,畢竟?jié)M地的喪尸尸體擺在那里。
既然地面上沒有,那就肯定是在地下了。
看著通往地下車庫的坡道,陳墨有些躊躇,望向了許東
:“真的要下去么?”
許東瞥了他一眼
:“廢話!”
陳墨:“能不能你走前面?”
許東:“。。。。。!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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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車庫內(nèi)一片寂靜無聲,安靜的令人毛骨悚然。
好在車庫的采光性很好,陽光從透氣窗映射進(jìn)來,除開深處的一些地方外,大部分地方都還勉強看得清。
攔在坡道出口處的欄桿已經(jīng)斷裂成兩截,顯然是被某些慌亂逃生的家伙開車給撞斷的。
車庫內(nèi)稀稀拉拉的停放著十多輛汽車,偶爾有警報聲發(fā)出“唧”的短促聲音,為安靜的地下車庫平添了幾分緊張之意。
雖然視線內(nèi)并沒有喪尸的存在,但是陳墨沒有放松警惕,這里,很可能就是那只比喪尸還要恐怖的變異生物棲息的地方。
行走在這寂靜的車庫內(nèi),陳墨的腳步下意識的放輕了許多,臉上一片戒備之色。
在他身后的許東一點聲響都沒有,陳墨甚至都感覺不到他的存在,就好像身后跟著的不是許東,而是一個幽靈一般。
所以陳墨不時回頭望一下,想要確定許東是不是跟著自己。
當(dāng)然他每次對上的都是許東冰冷的眼神。
許東在殺手界,應(yīng)該也算是一個厲害的家伙吧,光憑這一手匿形的身手,就很牛X了,那呼吸聲用微不可聞來形容都有些過,簡直就好像沒有呼吸一般,陳墨腦子里轉(zhuǎn)著這些有的沒的念頭。
在他第8次回首張望的時候,許東終于是忍不住了,冷哼道
:“再回頭我就把你眼珠子挖出來!”
聽到許東的話,陳墨訕笑了兩聲,轉(zhuǎn)過頭去,心中卻在腹誹,要不是你跟個鬼一樣的悄無聲息,我至于老這么回頭望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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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的,車庫外面探查完了,別說變異生物了,連只喪尸都看不到,就好像這里什么事也沒發(fā)生過一般。
唯一剩下的就是車庫最里面5個并排著的小車庫。
其中三個小車庫的卷簾門是緊閉著的,有一個是半開著的,還有一個是完全打開的。
完全打開的那個小車庫里面一目了然,什么也沒有,緊閉著的三個小車庫明顯也不會有什么異常情況,所以陳墨的目光放在了那個只拉到一半的卷簾門上。
帶著些許緊張的心情,陳墨摸到了半開的卷簾門旁。
剛靠近卷簾門,一股濃郁的血腥味道就鉆入了陳墨的鼻子內(nèi)。
看著卷簾門下方半凝固的鮮血,陳墨咽了口口水。
這里面,很顯然有情況,很有可能那只變異生物就在這里。
陳墨躊躇了片刻后,把心一橫,猛地拉開了卷簾門。
“嘩啦啦”的卷簾門那種特有的刺耳聲音回蕩在安靜的地下車庫內(nèi),顯得格外的突兀。
十多只殘破不全的喪尸尸體映入了陳墨和許東兩人的眼簾。
這些喪尸死狀都比較凄慘,用大卸八塊來形容都不為過,沒有一具完整的尸身,橫七豎八的散落一地,如同屠宰場一般。
車庫內(nèi)的地上和墻壁上都潑灑滿了鮮血和碎肉末,紅中透著幾抹斑駁的黑,醒目而又觸目驚心。
但是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在于小車庫最深處那個面對著墻壁跌坐著的身影。
從窈窕的背影來看,隱約看的出來應(yīng)該是個女人,只不過光線太過暗淡,看的不大清。
黑影沒有回頭,就好像對于剛才拉卷簾門的聲音一無所覺一般。
陳墨沒有輕舉妄動,滿屋子喪尸尸體中的女人,怎么看怎么詭異,按照一般恐怖小說的尿性,這個女人十有八九不是人類,估計這貨就等著自己湊上去吧。
但是就這么走了陳墨又有些不甘心,或者說是好奇,好奇這個背影的主人到底是個什么東西,女鬼?還是女喪尸?看那婀娜的背影,應(yīng)該是個美女吧。
躊躇了一會后,陳墨望向了許東
:“怎么辦?”
許東聳了聳肩
:“涼拌!”
陳墨頓時無話可說。
車庫內(nèi)黑影一動不動,就好像只是一尊雕塑一般。
這讓陳墨愈發(fā)的好奇對方的身份了,四下瞅了瞅之后,陳墨從地上拾起一塊板磚,朝著那個背影丟了過去。
陳墨的準(zhǔn)頭不錯,板磚準(zhǔn)確的命中了黑影的后腦勺,發(fā)出“砰”的一聲脆響。
黑影連晃都沒晃一下,就好像板磚砸中的是一塊木頭一般。
按理說這樣的動靜哪怕是一只沒有痛覺的喪尸也應(yīng)該驚動了,偏生黑影一點反應(yīng)也沒有。
陳墨的好奇心完全被勾起來了,這貨到底是什么東西?
猶豫了一下,陳墨手持著剔骨錐小心的朝著黑影摸了過去。
許東環(huán)抱著雙臂站在車庫門口冷眼旁觀著,默然不語。
剛開始沒有任何異狀,黑影似乎對于陳墨的靠近一無所覺,但是當(dāng)陳墨靠近到2米的時候,黑影有了反應(yīng)。
它的身軀微微顫抖起來,同時一陣如野獸低吼般的聲音響了起來,起初聲音很小,然后慢慢的越來越大。
陳墨停住了腳步,驚疑不定的看著身軀顫抖的幅度越來越大的黑影。
在陳墨的注視下,黑影的低吼聲很快化為了咆哮聲,最后演變成了凄厲的尖叫。
尖叫聲在封閉的車庫里回蕩著,震得陳墨耳膜生疼,有種頭疼欲裂的感覺,甚至連精神都有些恍惚。
尖叫聲達(dá)到一個頂點后,黑影猛然起身轉(zhuǎn)頭朝著陳墨撲了過來。
隨著黑影的轉(zhuǎn)身,陳墨終于是看清了這家伙的長相。
從眉眼來看,依稀可以看出來是一個女人,只是一雙眼瞳中充盈著濃得化不開的血芒,在昏暗的光線中亮的異乎尋常,證明了它喪尸的身份。
不過與普通喪尸不同的是,這個怒嘯著的女喪尸身上肌膚沒有腐爛,而是透著不正常的青色,揮舞著的雙手指甲更是暴長,足有10厘米左右,顏色是如墨一般的烏黑。
2米的距離并不算長,幾乎就是在一眨眼的功夫,這只女喪尸就撲到了陳墨的身前,一雙爪子抓撓向了陳墨的腦袋。
而陳墨,還沒從女喪尸動人心魄的尖嘯中回過神來。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鋼釬出現(xiàn)了。
在以后的歲月里,陳墨經(jīng)常想起這根鋼釬。
他都不記得自己到底被許東這家伙救了多少次了。
每當(dāng)想起一臉漠然卻總是救自己于危難之間的許東,陳墨都是有些惘然。
不過這都是后話了。
此刻鋼釬帶著仿佛要撕裂空間一般的呼嘯聲破空而至,斜擦過陳墨的身軀,撞在了女喪尸的身上。
之所以用撞而不是用插,是因為鋼釬并沒有如以往一般貫入女喪尸的身軀。
鋼釬在和女喪尸身體接觸后,發(fā)出“嗡”的一聲悶響,將女喪尸前沖的勢頭生生的止住了。
托鋼釬這一緩的福,陳墨總算沒有被女喪尸的爪子破開頭顱,不過臉頰上仍然被劃拉出五道爪痕,鮮血從傷口處滲透了出來。
陳墨也是反應(yīng)了過來,腳下點地略有些慌亂的往車庫外退去。
被鋼釬一撞之下止住身形的女喪尸眼中的血芒更甚了,目光越過陳墨落在了車庫門旁冷冷看著她的許東身上,仰天怒嘯一聲后朝著他撲了過去。
女喪尸的速度極快,陳墨還沒退出去幾步就被追上了。
好在女喪尸的目標(biāo)顯然不在他身上,直接無視他的存在,如風(fēng)一般從他身旁掠過,朝著門口的許東撲了過去。
不過是擦身而過的挨擦,陳墨就感覺一股大力傳來,身軀竟是不由自主的斜飛了出去,撞到了墻壁上后軟倒了下去。
這一次撞擊讓墻壁都出現(xiàn)了幾道裂縫,陳墨被撞得七暈八素,緩了半天才勉強從地上爬了起來。
看著已經(jīng)和許東纏斗到一塊的女喪尸,陳墨心頭一陣駭然,
這家伙到底是什么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