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青覺得臉上的汗毛都倒豎起來了,什么旗號不能打,竟然選擇曖昧路線?
還敢來招惹他,看來歐陽萌萌也不是誰都怕的;那一天禁閉的教訓,她顯然忘了。
按理說,那天那樣惡劣的首遇,就算秦青不恨桑紅,也應(yīng)該表示出對她的深惡痛絕,或者至少也要忽視乃至漠視。
恰恰相反,他竟然來了點興致。
……
“學長,你這樣的人,一身軍人的凜然正氣,相由心生,相信你的胸懷一定很寬廣的,你就大人不記小人過,陪我喝一杯咖啡行不?”
桑紅繼續(xù)纏纏纏發(fā)揮無敵纏功。
“你到底是想和我一起喝咖啡,還是有事情要說?”
“這不是一回事嗎?”
秦青心底憤懣道,這怎么可能是一回事嘛!
選擇一是因為你臣服于我的魅力,選擇二證明你只是有求于我。
“好吧,看在叔叔的面子上,我就請你喝咖啡好了。”
死丫頭承認喜歡我會死嗎?
秦青郁悶地轉(zhuǎn)身,帶著她往校園東邊那簡陋的咖啡屋走去。
心底卻在忍不住嘀咕,既然不是喜歡他,這前倨后恭的,到底打著什么鬼主意。
……
“學長,我真是有眼不識泰山,你這樣優(yōu)秀的人,我竟然給你留下那么惡劣的一個第一印象,真是悔不當初??!”
桑紅一避開大庭廣眾,就萬話隨心地胡撂,夸張地奉承。
“噗——”秦青被她的話嗆得噴了咖啡,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這么露骨的奉承話,她都能面不改色地說出來,他敬佩于此女的臉皮無敵了。
桑紅趕緊從口袋里掏出一包紙巾,笑得眉目彎彎地從桌面上推過去。
秦青不緊不慢地接過去,拆開,抽出一張動作優(yōu)雅地沾沾唇角:“哦?你倒是說說我怎么優(yōu)秀了?”
“你當初入學時,成績就是去年那一屆的第一名,升級考核,又是全級第一;更讓人敬佩的是,呃——下邊這個是秘密話題。”
桑紅眼睛四處瞅瞅,對他招招手,示意他附耳過來。
秦青極少經(jīng)歷女孩子對他做這么親昵自然的動作,一時好奇,就湊近了。
只覺得幽香撲面,軟語醉人:“有人告訴我說,你去年曾經(jīng)參加過特種兵的最終選拔賽,嘖嘖,能沖到那一步,在咱們學校,真的是強悍無敵的存在??!”
秦青的臉色刷地變了,他厭仄仄地坐直身體,上下打量了桑紅幾眼:“這就是你今天和我一起喝咖啡的原因?”
桑紅眼睛亮晶晶地連連點頭:“是啊是啊,表示一下崇拜之情?。 ?br/>
“還不是沒有被選中,有什么值得崇拜的?!?br/>
那臉上的黯然毫不掩飾,明顯得讓桑紅覺得刺眼,她這才想到她向往的經(jīng)驗,是人家的痛處。
桑紅很快調(diào)整了表情,故作驚訝地說:
“你怎么這么說?能參加就證明了你在你們這一屆中是優(yōu)秀的,而且,也不一定是你沒有被選上,我倒是覺得——可能是因為你們家人不希望你把軍人當做終身職業(yè),從中作梗??!被選上,后臺起不了什么作用,可是不想你被選上,那辦法就多了去了。”
“你怎么會有這樣的想法?”秦青有些傻眼。
“從你們家的背景想的啊,秦洛水是你的叔叔,他說你是長房長孫,我琢磨著,你們家那么大的基業(yè),你來這里練練身體膽識,最終哪里可能走這條充滿汗水和艱辛的路?”
桑紅為了取得他的信任,開始瞎掰了。
“這話,是我叔叔說的?”
“也不全是吧,有我推測的因素在里邊。”某厚臉女有些汗滴滴。
秦青有些失神,半晌搖搖頭說:“這個可能性極小,不過,我們這些從學校出來的人,哪里可能比得過那些從基層選拔上來的兵尖子,你一個女孩子,就不要妄想了?!?br/>
“為什么不能想?只要想了,準備充分了,就有可能做到?!?br/>
“哧——這說說也就是空口白話,我也不藏私,單靠著這軍訓的幾十天提升的體能,壓根就沒戲?!?br/>
“你就給我透露點兒比賽的項目唄!”桑紅聲音軟軟地求。
秦青沉默了半晌,似乎陷入那不堪回首的回憶,終于抿抿唇,說:
“我沒有堅持到最后,只有幸參加了三項比賽,第三項就是——負重30公斤的武器裝備和生存物資,被空投到不知哪里的叢林中穿行,4天3夜之間,奔襲最低200公里之外,后有‘追兵’,前有‘堵截’,飛機和警犬時時追擊,必須要高度警惕、幾乎全程小跑,沒有休息時間,因為,一旦你停下了,就絕對不想再前進一步;
最后時刻,體能消耗幾乎達到極限,肉體已經(jīng)麻木,惟有精神和信念,沒有頑強的意志和百煉成鋼的體魄,是根本無法完成任務(wù)的;
我們幾個軍校選拔送去的,缺乏應(yīng)敵經(jīng)驗,差不多都是在那一局被淘汰了。”
桑紅聽得小臉煞白,她完全無法想象怎么可能做到,因為她們現(xiàn)在僅僅是5公里輕裝越野,她到達終點的時候,就氣喘如牛,胸腔堪比風箱了。
30公斤,200公里,連續(xù)84個小時不眠不休地奔跑,還有圍追堵截的障礙,只是想想,她就覺得汗流浹背了。
秦青笑了:“你一個女孩子,怎么會有這個想法?”
“女孩子怎么了?你們那次的比賽,難道沒有女的?”桑紅好奇。
“有,那幾個女的,一看就是百里挑一的精英,都有絕活的,壓根兒不是學生妹可比的?!鼻厍嗨坪趸叵氲搅水敃r的場景,眼睛里充滿著神往,轉(zhuǎn)到了桑紅的身上,不由就變得不屑了。
“秦青,你能不能按著你對那個考察程序的理解,幫我制定一個提升體能的計劃?”
秦青有些傻眼,愣怔地瞧著她——什么樣的女孩子,能在這樣陌生的初次交談中,無視曾經(jīng)的誤會,提出這樣過分的要求?
不是自信過頭就是腦袋缺根筋。
“呃——”桑紅看他那反應(yīng),才發(fā)覺自己這話說得有些突兀了,她干干地笑道,“你難道就不遺憾?你要是能訓練出來一個,那挫敗感會不會抵消一些?”
秦青更加傻眼,什么叫自不量力,什么叫天方夜譚,今天他算是長了見識了。
“你那眼神是什么意思?”桑紅不是傻子,秦青眼里的匪夷所思她顯然看得懂。
“就是你理解的那個意思!”秦青也不甘示弱。
桑紅扭了扭脖子壓下挫敗感,笑著曲解道:“我理解的意思?那你是同意我的建議了?”
“想法有點傻,不是你的錯,可明目張膽地裝傻,就讓人倒胃口了!服務(wù)員,買單!”秦青不愿聽她胡纏,揮手叫人買單。
桑紅幾曾受過這樣的窩囊氣,來之前的心理暗示早就拋到了九霄云外,一拍桌子爆了粗口:
“靠,姐伏低做小半天,你愣是油鹽不進哪,敢情你都忘了姐的風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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