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北辰低著頭不說話，周偉恨鐵不成鋼地咬緊牙。
“你說你，年紀(jì)越來越大，怎么心眼子一點不長？”
“軍區(qū)該你硬氣的時候你跟個軟蛋一樣，回家跟媳婦倒是擺起架子？你厲害?。 ?br/>
周偉的聲音滿是陰陽，霍北辰頓頓不吱聲。
“我。”他說不出話。
周偉這么一說，他倒是真理解了些，這離婚也確實是他的問題。
可···自己這邊不離婚。
舒蘭那邊怎么說啊。
回家后，舒蘭和霍北辰兩人都在側(cè)邊拉開距離，一天時間，兩人之間像是隔了很多東西。
那種難掩的話最難說出口。
回來時正對上黃鳳娥和軍屬樓的鄰居有說有笑：“我跟你說，我兒媳婦對我可好！給我做飯還買新牙刷！”
“大姐！你真是好福氣，舒蘭那孩子可是能干！”
一邊酸溜溜出來個聲音：“能干什么？之前借你錢不還罵你的時候你忘了？”
說話的人有些尷尬，看著黃方擠眼：“說什么呢！”
黃方冷哼一聲：“怎么？我說錯了！舒蘭以前怎么樣，都忘了？玉梅姐之前對咱們那么噓寒問暖，也忘了？”
她不忿地看著黃鳳娥：“你家兒媳婦兩面三刀，可是厲害！”
黃鳳娥看著黃方臉色瞬變，剛還說兩人一個姓，五百年前是一家呢，現(xiàn)在看來，是仇家。
“我兒媳婦怎么了？”黃鳳娥擼起袖子看著黃方。
這架勢標(biāo)準(zhǔn)的吵架架勢。
身邊的人出來勸和：“別別別！都是一個大院住著的，別傷了和氣！”
黃鳳娥哼氣：“和氣？”
“這話是和氣嗎？要想說嘴去角落里說，去找愛聽的人說！來這里干什么！”
黃方癟嘴：“你個鄉(xiāng)下老太太懂什么？”
“你兒媳婦給你買牙刷，那是嫌棄你臟！還真以為人家孝順呢？”
黃方不屑的笑表明那深深的看不起。
一道聲音從身后響起：“呦！黃方姐你這是自己對婆婆嫌棄，還要把我也傳成那樣啊！”
舒蘭上前一把攬上黃鳳娥的胳膊：“媽，我回來了！”
隨即又對著黃方開口：“我給我媽買牙刷，那是貼心！不像你，連塊兒餅子都舍不得給老人吃！”
“俗話說，自己是什么就看什么都是什么！這可得說你一句，我跟我媽好著呢！”
舒蘭一口一個媽，叫得親熱。
黃鳳娥聽著心都化了，怎么這個媽這么順口。
“可不，我兒媳婦給我買牙刷怎么了？我覺得這是個好習(xí)慣，我拿回去?。√焯焖?！”
黃鳳娥笑著看著舒蘭，不屑撇著黃方。
眾人眼神明鏡兒，林玉梅什么樣的人心里都有底。
而且，王鐵山現(xiàn)在出事，對她更是避之不及。
舒蘭這邊可是好幾家上門討好，眼神都變了很多。
大比武，王鐵山一走，霍北辰升職那是板上釘釘。
大家一個個眼睛跟長了針腳一樣，盯住了。
“小舒啊，你對你婆婆真好！”
舒蘭和黃鳳娥在幾人的說嘴聲中回家，身后的黃方還有門板后偷聽的林玉梅頓足捶胸。
霍北辰看著親如母女的兩人，笑了笑。
好幾個嬸子上前：“北辰，好福氣啊！媽跟媳婦這么好的，我可是頭一次見呢！”
“就是，就是，這可不容易！”
霍北辰笑著點頭，闊步追上兩人進門。
一回家，屋子里滿滿都是飯香，霍念英探出頭來：“回來了？”
舒蘭看著滿臉笑意，系著圍裙的霍念英感慨。
好久沒這么有人氣的生活了。
屋子雖小，但是煙火氣足。
冰箱電視爐子應(yīng)有盡有，是個溫馨小生活該有的一切。
“回來了！大姐！我來幫你！順便告訴你個好消息！”
舒蘭笑著洗手，系上圍裙來到廚房。
“你快別上手了！累一上午了，快歇著！”霍念英擺手讓舒蘭出去，但還是抵不過舒蘭的執(zhí)拗。
“沒事，我?guī)蛶湍懵?！?br/>
霍念英只能放手讓她干：“真是拿你沒辦法！”
舒蘭笑笑：“工作的事解決了，一會兒把個人信息填了，明兒和我一起去上班?！?br/>
霍念英激動得差點把碗摔到地上，“真的？”
舒蘭點頭：“是！臨時工，工資日結(jié)！”
霍念英激動地抱住舒蘭：“太好了！太好了！”
黃鳳娥聽到動靜進來，看著抱在一起的兩人笑著指責(zé)：“還以為廚房怎么了呢？這么大人了，還沒大沒小！”
霍念英走過去抱黃鳳娥，眼里滿滿都是激動：“媽！找到工作了！”
黃鳳娥震驚：“真的？”
“是，舒蘭親口說的，叫我明天跟著她去上班?！?br/>
舒蘭看著黃鳳娥疑惑的詢問眼神點頭。
頓時，黃鳳娥激動地抱著霍念英：“好啊！好??！這大石頭徹底解決了！”
舒蘭看著抱在一起的兩人觸動，自己好久沒和母親這么抱過了，要是能回到現(xiàn)代，一定給母親一個大熊抱。
吃飯的時候，黃鳳娥和霍念英心情很好，舒蘭在兩人的帶動下很是高興，碗里堆得像是小山。
霍北辰低垂著頭思考，黃鳳娥指責(zé)：“吃飯就吃飯，別想東想西！”
舒蘭朝霍北辰看去，那臉上確實是愁容滿面。
是因為沒離成婚難受嗎？
“舒蘭啊，給你爸媽通電話了嗎？”黃鳳娥給舒蘭夾了一塊兒豆腐，笑臉盈盈期待著答復(fù)。
舒蘭迅速接話：“打了，我媽說啊，家里現(xiàn)在來了親戚，有些忙，說今年年底，擺個家宴，專門宴請您去?！?br/>
這話說得合乎情理又留有后路。
黃鳳娥聽后惋惜但也沒再繼續(xù)，這人家家里有客人，總不好去添麻煩。
霍念英笑著開口：“媽，不是事兒！我這不是要在這里打工嗎？到時候我替你去看看，畢竟我也是北辰大姐，長姐如母！”
舒蘭附和：“是啊，媽，您就別擔(dān)心了，我爸媽都是開明的人，不會在意那些小細節(jié)，您安心吃飯?！?br/>
“明兒，我和大姐下班回來，帶您去公園轉(zhuǎn)轉(zhuǎn)。”
這些天，舒蘭對黃鳳娥很是感激，幫自己主持公道還為自己說話，和年代文里的那些惡婆婆很不一樣。
舒蘭跟她相處很舒服，就喜歡她身上這股子大大咧咧的勁兒！
“老二??！你那個工資以后就別往家里寄了！”
黃鳳娥喝了口水繼續(xù)：“我和你爹現(xiàn)在兩個人沒花銷，你留著投資你們這個小家，跟軍區(qū)爭取一下，看看能不能換個大房子！”
“以后有了孩子，還得睡客廳呢！”
霍北辰點點頭，不說話。
黃鳳娥看著他這個樣子來氣，不知道是干什么的，一天天忙得跟總統(tǒng)一樣。
回頭看著舒蘭，這兒媳婦自己是真滿意。
拿著牙刷去接水刷牙，越刷越高興。
霍念英瞥了一眼刷牙的老母親，忍不住和舒蘭吐槽。
“我媽這幾天可是講衛(wèi)生，以前在鄉(xiāng)下都是鹽巴糊嘴湊活著！估計這次回去，要數(shù)落我爸不干凈了！”
舒蘭笑著跟霍念英聊八卦：“咱家里人多嗎？”
“不多不少，老二下頭還有個兄弟，已經(jīng)上工了，在村里，過些年討個媳婦，我家啊就都安頓住了！”
舒蘭認真聽著，笑著看著霍念英。
一大家子真好。
“有時間你也可以跟我們回去一趟，村里對你還挺好奇，都說老二娶了個城里媳婦忘了本！你回去好好打他們的臉！”
舒蘭笑著點頭：“有時間一定回去！”
她也想回去看看，那個霍北辰生活的地方確實吸引她。
霍念英瞥了一眼那邊的柜子：“舒蘭啊，我這沒啥好衣服，上班怕被人笑話，你能不能。”
“沒事，我給你找?guī)准 ?br/>
舒蘭大方答應(yīng)，霍念英激動地看著她。
晚上睡覺，舒蘭和霍北辰?jīng)]了昨晚的緊張，對視一眼后關(guān)燈。
又是悄咪咪的交談。
“干爸沒為難你吧？”
“還好?！?br/>
霍北辰?jīng)]把數(shù)落和挨踹的事說給舒蘭，只是摸了摸后腿。
舒蘭長舒一口氣：“這婚啊，不好離。”
“是啊?！?br/>
兩人說不上什么感覺，但都不怎么遺憾。
“要是不著急的話，這事先放放，我現(xiàn)在工作慢慢起步，稿子好幾家都在催了，需要個穩(wěn)定地方。”
“好?！被舯背酱饝?yīng)得很快。
舒蘭瞥了他一眼，繃直的身子像根電線桿子。
這人睡覺跟站軍姿一樣，累不累？
第二天一早，霍念英早早起床打扮，舒蘭把雪花膏和香皂借給她，好一番拾掇。
黃鳳娥笑著嫌棄：“都是那么大人了！不是小姑娘，打扮個啥勁兒？”
“媽！你不懂，這是我第一天上班！”
“好好好！趕緊吃飯??！吃飽飯才有力氣上戰(zhàn)場！”
舒蘭洗漱好出來，看著黃鳳娥笑：“早！”
“早！”黃鳳娥笑著看著舒蘭。
霍北辰出來被黃鳳娥一頓訓(xùn)：“你這孩子，這咋一句話也不說，我來了這些天，沒見你和我說幾句話！”
霍北辰無奈，這幾天，也沒給他機會開口啊。
自兩人進門，就那一開始熱情一下，之后都是跟舒蘭，自己好像個家里的透明人。
黃鳳娥嫌棄的別開頭，“去給舒蘭倒杯水去！沒個眼力勁兒！”
霍北辰：誰是親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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