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為防盜章。 受害的女人是一個未婚的少女, 也是她父母唯一的孩子。那對夫妻十分疼愛這個唯一的女兒,不忍心將她下葬, 所以尸體還安放在少女的屋子里。
烏魯克的天氣十分炎熱,芙蘭本以為,自己會看見的是一具腐敗發(fā)臭的尸體, 哪里想到, 到了停尸的房間,并沒有聞到什么明顯的臭味。
死者的尸體安放在床上, 上面蓋著一層亞麻布,只隱約透出一個人形來。
芙蘭安撫了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死者家屬,承諾他們一定找到兇手。然后就掀開了尸體上的亞麻布。
尸體的情況和芙蘭預想的有一些偏差, 死者已經(jīng)死了兩天了, 但身上并沒有腐敗的跡象,大概是因為這是一具干尸。少女本應有的青春飽滿的面頰變得烏青干癟,原本豐腴的體型只剩下了皮包骨頭, 整個人看起來幾乎就像是縮水了一樣, 仿佛一具孩童的木乃伊。
芙蘭仔細檢查了尸體上殘留的力量波動, 可死者已經(jīng)死亡兩天了, 力量波動早已經(jīng)散盡,幾乎捕捉不到什么。
芙蘭輕輕蓋上了裹尸布, 向站在一邊的恩奇都和吉爾伽美什問道:“你們有什么看法么?”
吉爾伽美什嫌棄地皺著眉, 說道:“好丑!”
芙蘭聽到這話, 瞪了他一眼:“你能不能對死者有點尊重?她曾經(jīng)是你的臣民!”
吉爾伽美什撇撇嘴, 不說話了。一旁的恩奇都則是若有所思, 猶豫了一下說道:“我好像感到了一絲神力?!?br/>
“什么?!”芙蘭驚訝極了,她隔著裹尸布又探查了一遍,眉心微蹙。芙蘭隨即看向吉爾伽美什,說道:“吉爾,我對神力不敏感,你能過來看一下么?”
吉爾伽美什抱著胸,昂著下巴笑道:“哈哈哈,還得靠本王出馬!本王就是這么無所不能!”
芙蘭內心翻了一個白眼,讓出了位置。
過了一會兒,吉爾伽美什的面色也沉重了起來。他站直身,說道:“的確是神力?!闭f完,他看向芙蘭:“但奇怪的是,我那天遭遇到的怪物身上并沒有神的氣息?!?br/>
恩奇都一臉問號:“難不成,怪物有兩個?殺人手法還相似?”
芙蘭面色更加凝重:“如果有神參與的話,事情就不好處理了?!彼聪騼扇?,說道:“我們必須盡快弄清楚怪物的身份,才能決定相應的對策?!?br/>
吉爾伽美什不耐煩地說:“管它是誰?直接殺了了事!”
芙蘭不贊同地說:“吉爾,你要明白,你和恩奇都的身份都很敏感。尤其是恩奇都,作為神的造物,他是受制于神的。如果情況允許的話,盡量不要和神交惡?!?br/>
吉爾伽美什皺眉:“好了好了,我知道了,那你打算怎么辦?”
芙蘭掏出了恩奇都送給她的面具,輕聲說道:“引誘那個怪物出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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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在門外的吉爾伽美什和恩奇都終于看見了換完衣服,走出來的芙蘭,兩個人不由地撲哧笑了出來。
走出來的芙蘭換上了普通農(nóng)家少女穿的粗布麻衣,金色的頭發(fā)編成了大辮子,露著兩條纖美白皙的胳膊。
吉爾伽美什搖著頭:“根本不像個鄉(xiāng)村少女,說是落難公主還差不多。”
芙蘭拿起面具,戴在了臉上,片刻后,原本清麗絕倫的佳人就變成了普通的清秀少女。芙蘭再把周身的氣勢收斂,把端莊的儀態(tài)放松。
吉爾伽美什這次點了點頭:“還成,現(xiàn)在看起來正常多了。”他上下打量著芙蘭,輕輕搓著下巴,笑得一臉邪惡:“還別說,你這個外表也別有一番風味嘛?!?br/>
芙蘭從吉爾伽美什旁邊走過,一腳狠狠地踩在了他的腳面上。不理會身后跳腳的吉爾伽美什,芙蘭看向了恩奇都:“恩奇都,這幾天你們先隱藏起來,盡量不要在外面露面。你看著吉爾,別讓他惹事?!?br/>
接下來的幾天,芙蘭都扮作普通村婦住在村子里,她刻意地張揚了一些,希望那個怪物能注意到并過來襲擊自己。按照之前的規(guī)律,這個怪物往往在天黑了之后作案,而且盯上的是落單的女性。
芙蘭走了幾天的夜路,終于在一天晚上發(fā)現(xiàn)了跟蹤者,于是不動聲色地往之前布置好的地方走,想要將這個不明底細的跟蹤者帶到陷阱里。
哪里知道,陷阱的確逮住了那個跟蹤者,卻不是預料中的怪物。
芙蘭皺眉看著陷阱里一臉驚恐的男人,沒好氣地問:“你是誰?為什么要跟蹤我?”
吉爾伽美什不爽地俯視陷阱里的男人,眼神都可以殺人了:“我看他不是好人,弄死算了!”
被陷阱控制的男人害怕地大聲解釋:“不是的,我不是壞人!我只是,我只是,擔心她晚上走夜路不安全,才跟著她的!”
恩奇都蹲在陷阱旁,抱著腿說道:“他說的應該是真話,快到村口的時候,他也和芙蘭維持了一定的距離,并沒有想追上的意思?!?br/>
男人連忙點頭:“對,對,我是鄰村的人。我只是覺得她很漂亮,擔心她晚上出事,才跟著她的,送到村口我就會離開?!?br/>
吉爾伽美什嗤笑一聲:“嘖嘖,芙蘭,你都這副樣子了還能讓男人為你著迷呀!”
芙蘭白了吉爾伽美什一眼,對恩奇都說道:“放了他吧,不管他到底是干什么的,現(xiàn)在他不是重點?!避教m看著已經(jīng)暴露了的陷阱,無奈地說道:“真是的,白忙一場?!?br/>
回到村里,進入村里給安排的小院子,剛合上院門,芙蘭就感到背后一個黑影向自己撲來。
芙蘭靈活地閃避到一邊,避開了黑影的撲擊。
慘白的月光下,芙蘭看見了這個襲擊者的真面目。
那是個很像是女人的怪物,她的身形十分高大,比普通男子還要高上幾分,但姿勢成一種野獸的佝僂狀,她有一頭十分茂密的卷曲黑發(fā),又長又亂的頭發(fā)遮住了她的大半張臉,只能她看見泛著紅光的眼睛。她圍著草葉一樣的衣服,手腳都長著長長的鉤子一樣尖利的指甲,在月光下反射著銳利的光芒。
那怪物看一擊不成,又再次向芙蘭撲來。
芙蘭隨手抄起門邊的棍子,迎上了襲擊而來的利爪。
刺啦一聲,拳頭粗的木棍就被怪物的利爪像切奶酪一樣的切斷,芙蘭一個矮身,躲過了怪物的又一擊后就向院子的另一個方向跑去。
怪物緊隨著芙蘭,速度極快,雖然爪子很長,但地面上并沒有留下明顯的痕跡。
芙蘭心中一凜:‘這個怪物很擅長隱藏蹤跡,不能讓它跑了?!?br/>
突然大門一下子被踢開,恩奇都和吉爾伽美什沖了進來,直朝著怪物殺去。
那怪物看來了幫手,也不戀戰(zhàn),果斷地放棄了襲擊芙蘭,手腳并用地爬上了墻,飛快地翻墻而過,剎那間消失了蹤影。
恩奇都甩過去的天之鎖撲了一個空,正打算去追擊怪物的時候,芙蘭開口道:“不用追了,天色太晚了,它十分擅長隱藏,速度也快。在夜晚的荒野里,你們追去反而容易遭到埋伏?!?br/>
吉爾伽美什皺皺眉:“就這么讓這個雜碎逃走么?好不容易才找到它?!?br/>
芙蘭搖搖頭:“無妨,我剛才已經(jīng)對它用了追蹤法術,三天之內都能感應到它。沒事的,今天先休息吧?!?br/>
恩奇都走過來,說道:“天之鎖對它沒用,這個怪獸和神明無關?!彼嵬崮X袋,接著說:“那么神力是哪兒來的呢?”
芙蘭走上前,看著墻壁上的痕跡,輕聲說道:“等找到它,自然就知道了?!?br/>
吉爾伽美什環(huán)顧四周,說道:“我和恩奇都晚上就留在這里守夜吧,萬一那玩意兒又回來了呢?”
芙蘭突然面色一沉,說道:“不用了,我們現(xiàn)在就出發(fā)去找它!”
恩奇都看著突然改變主意的芙蘭,不接地問道:“怎么了?”
芙蘭轉頭看向恩奇都,沉重地說道:“它逃往杉之森的方向了?!?br/>
恩奇都恍然大悟:“芬巴巴可能會遇到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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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人連夜向杉之森的方向趕去。
夜晚里的杉之森沒有了往日的青蔥蒼翠,被夜幕籠罩的陰影讓它看起來有些陰森恐怖,張牙舞爪的樹枝仿佛魔鬼伸出的爪牙,隨時準備撕裂旅者的血肉和靈魂。
恩奇都看向芙蘭:“那個怪物進入森林了么?”
芙蘭點點頭:“我感應到,它最后的行蹤是進入這個森林。但奇怪的是,現(xiàn)在我感應不到它的位置了。”
恩奇都變得有些擔心:“不知道芬巴巴怎么樣了?她從來沒有出過杉之森,可能不知道有這樣一個怪物逃進來了?!?br/>
芙蘭也有些憂心,但還是安慰恩奇都道:“沒事的,芬巴巴就算不擅長戰(zhàn)斗,可這里是她的主場啊?!?br/>
吉爾伽美什突然開口問道:“你們說的芬巴巴是誰?”
恩奇都解釋道:“她是我和芙蘭的朋友,杉之森的守護者?!?br/>
吉爾伽美什有些意味不明地輕聲重復到:“杉之森的。。。守護者么?”
就樣貌而言,那是一個非常漂亮可愛,討人喜歡的小男孩。但和其他孩童不同的是,這個孩子的臉上毫無幼稚和輕浮之氣。他渾身洋溢著一種沉穩(wěn)和威嚴的氣勢,意外的給人一種德高望重的感覺。
芙蘭看著周圍真心向這位年幼王者拜服的人民,不由地向恩奇都感嘆:“看起來,他雖然年幼卻是個可靠的王者呢,莊重卻不古板,親民卻不輕浮,這就是你接到的神旨中那個傲慢跋扈背棄神明的天之楔么?只是一個孩子罷了,就算再早慧也難免有失禮的地方,你難道真的要把他捉住問罪么?”
恩奇都眨著他碧色的眼睛,解釋說:“即便天之楔的年齡尚幼,但三分之二的神之血脈讓他天生與凡人不同,你若是因為他年幼而輕視他,這本身就是一個錯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