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敖錦瞳回到東海又是一番大鬧,險些拆了水晶宮。被龍王責罰后,她竟再次以死相逼。
老龍王被敖錦瞳氣的是怒氣升騰,口中大罵不孝,心中卻也有了另一番打算,如今敖錦瞳如此執(zhí)著于沈云川,或許以后還可能成為親家,既然如此,此戰(zhàn)不打也罷。
東海因為敖錦瞳的大鬧,只能將戰(zhàn)事停擱,四海少了東海這根主心骨后,西海在敖素的勸說下,也有些動搖,唯獨剩下南北二海還在堅持,卻已是毫無勝算,只不過他們咽不下這口氣,如何也不肯放棄。
而地府在沒有收到四海休戰(zhàn)的消息自然也是不敢怠慢,沈云川即便是想要上天看望聽心,卻也是分身乏術。
天庭中,卻是安靜的讓人心煩,王母捋著秀發(fā)問青鳥道:“真的推下去了?”這幾日她一直在等消息,等司南四處尋徒的消息,等有人散播聽心失蹤的消息,可是除了四海與地府的糾葛外,卻沒有聽到任何有關聽心的事情。
青鳥點頭回答道:“娘娘,確實是推下去了?!?br/>
王母聞言不由皺了眉,她一聲沉吟:“怎么會這樣?”而后問道:“那歸墟可有什么風聲?”
青鳥搖頭:“自那日起司南圣尊便在歸墟設下結界不讓所有人進出,這幾日似乎就只有冥王去過。卻不知是因為何事。不過奴婢猜測可能是與忘川倒流之事有關吧。這幾日冥王該是無閑暇管別人的事情才對?!?br/>
“忘憂草孟無憂沒有去過歸墟嗎?”王母問。
青鳥回答道:“去過一次,進出不過一刻鐘,便哭哭啼啼的跑走,不知何故?!?br/>
王母聽罷臉上的神情稍有舒展:“之后孟無憂有何舉動?”
青鳥心中一涼,她壓根就忘記盯著孟無憂了?!芭驹撍??!?br/>
王母眸色一暗,而后一聲冷笑:“這凌霄花精還真是命大。居然能墜下噬魂井而不死。”天庭沒有人在談論此事,連歸墟都一片寧靜,唯一的可能性便是聽心根本就沒死,孟無憂既然是哭著離開,極有可能聽心重傷。
青鳥急忙叩頭:“娘娘恕罪,奴婢是真的將她推下去了,卻不知道她自己又是如何逃出生天了?!?br/>
王母擺了擺手不想多說:“行了行了,現(xiàn)在說這些有何用?一想到龍吉那雙哭紅的眼,本宮就心疼的緊,不管司南最后娶不娶龍吉,這凌霄花精都必須除去。備轎,本宮要去一趟歸墟?!?br/>
“是?!鼻帏B喏喏退離。片刻王母登上鳳輦,鳳輦離地朝歸墟飄去。
歸墟中,這幾日司南一直看著聽心,訴說開導,聽心也似乎是已經(jīng)將司南的話語聽在了耳里記在心上,不再固執(zhí)的要出歸墟。只是靜心養(yǎng)病,如今的眼睛雖依舊視物不清,卻已經(jīng)能看到三成的光。
“帝江乃是神獸,本就有仙骨,百年之后自動成仙,不似其他仙人乃是由凡物修煉而來。即便是墜下噬魂井,也非無生還可能。”司南開口。
“那他會去哪里?”聽心嘶啞開口。
“或許化為異獸蛋,常埋地下了。若你們有緣,以后自然還會相見。”司南安慰
聽心點了點頭:“我知道了?!甭犘幕卮鸬墓郧桑闹袇s有了另一番揣測,不論帝江是死是活,墜井之仇是一定要報,不過她必須先哄的司南打開結界,讓她出去。至于是否還能與帝江重逢,卻只能依靠天意,而如今聽心最不信任的便是天意。
司南見聽心不再執(zhí)意要離開歸墟為帝江報仇,便也不再鎖著聽心。聽心面對司南的態(tài)度,也不似前些日子那般含著敵意,只不過望向司南的眼神亦是日漸復雜。
“今日可好些了?”司南坐在聽心面前,他手中拿著一把剪子,正認真的為聽心修剪參差的指甲。
聽心點了點頭,臉上沒有太多情緒。
“可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司南問。
聽心原本毫無波瀾的眼,突然閃過一道光:“東海?!?br/>
司南沒想到聽心竟會說要去東海,他抬起頭,目中隱隱含著探究:“為何要去東海?”
聽心閉了閉眼,碩長的睫毛輕輕顫了顫道:“沒什么,只不過從未去過,便想著去東海走走?!?br/>
司南對聽心的話語不置可否,他望著聽心,片刻似乎是鼓足了勇氣,問道:“有件事情我要說與你聽。”
聽心抬頭望著司南,司南徐徐開口:“我從未當你是徒弟,也從不曾當你是任何人的替身?!?br/>
聽到這句話,聽心只覺得陰郁的生命中,重新投進的陽光。
就在這時歸墟外有傳音傳來,是王母。司南斂了神色道:“有人來,你在屋里莫要出來,我去去就回?!?br/>
聽心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司南推門而出。
司南打開結界迎進了王母,“不知娘娘今日前來有何貴干?”
王母一笑道:“也沒什么要事,不過是在宮里呆乏了,自云皎離開后,已經(jīng)千年沒來過歸墟,便想著過來走走。”
司南含笑點頭:“娘娘有心了?!?br/>
王母點了頭,與司南平行而站漫無目的的在歸墟隨意走著。片刻王母疑惑道:“今日怎么不見聽心仙子?”
司南道:“聽心太胡鬧,正在面壁?!?br/>
王母聽罷道“確實是胡鬧了些,這天庭中,幾乎所有守衛(wèi)都被她打過,就除了本宮那昆侖虛的幾名守衛(wèi)僥幸不曾被打。不過孩子嘛,胡鬧些也是正常,拒她做什么。”
司南道:“讓她收收性子也好?!?br/>
此言一出,王母一笑朗聲:“不過孩子心性,長大些就好了。來領本宮去瞧瞧?!?br/>
“此刻只怕不合適?!彼灸匣亟^。
今日來歸墟主要是想看看聽心到底是不是真的在歸墟,即便司南拒絕,王母自然也沒那么容易放棄,于是隨意尋了個接口,道:“有什么不合適的。不過是瞧上一眼,聽說她還去了趟地府,本宮剛巧有些事情想問一問她呢?!?br/>
司南進退為難,如今聽心那副模樣,他其實是懷疑過王母,苦于沒有證據(jù),現(xiàn)下哪里敢讓王母去見聽心,正在司南躊躇之際,卻聽到聽心清麗的聲音:“聽心拜見娘娘?!?br/>
司南幾不可查的皺了眉,王母原本淡笑的臉瞬間僵硬,附而再度換上笑顏:“來來來,過來讓本宮瞧瞧?!甭犘钠鹕沓跄缸呷ィ跄改?,終于確認眼前的人確實是聽心,而非幻化而出后,心中更加疑惑,青鳥的話她是信的,既然已經(jīng)推下噬魂井,她又是如何好端端的出現(xiàn)在自己眼前?
王母藏起心中疑惑,注視著聽心,而后是嘖嘖稱贊:“真是愈加的清麗脫俗了,若云皎還活著,只怕本宮都要分不出誰是誰了?!?br/>
此言一出,司南的臉上瞬間蒼白,聽心卻依舊是一副天真無邪的模樣:“云皎是誰?”
王母望了一眼司南,而后抿口一笑:“也沒誰,不過是個故人而已。是吧圣尊?!?br/>
司南點頭,沒有說話。聽心也乖巧的不追問。聽心的舉動讓王母有些失望,她以為依著聽心的性子定是要追問的,沒想到她竟閉了口不說話了。此刻若王母再多說,便顯得有些挑撥離間了。
王母只能轉移話題:“剛才本宮聽說聽心仙子又被圣尊罰了面壁。不知近日又闖了什么禍?”
聽心回答道:“沒有得到圣尊同意,擅自前往地府?!?br/>
“地府好玩嗎?”王母開口。
“不好玩,天昏地暗,植被凋零?!甭犘幕卮?。
王母又與聽心說了一會兒話,便聽司南道:“聽心,你先回房?!?br/>
聽心點頭退離。
望著聽心遠去的背影,王母目中閃過一道精光,當她回頭時,卻看到了司南那失神的眼眸,王母心中一陣怒意涌過,司南果然愛上聽心了。
確認了此事,王母心中很是不快,卻又不好當面發(fā)作,于是道:“龍吉之事還請圣尊在考慮一二?!?br/>
司南回神,毫不思索的回絕:“娘娘厚愛,司南閑散慣了,不適合收徒,恐怕難接此重任。還請娘娘另覓能人?!?br/>
王母此刻臉上的表情變的嚴肅道:“圣尊明人不說暗話,其實你早就知曉本宮是想將龍吉嫁與你,你何故一而再再而三的佯裝不懂?難道龍吉配不上你?”
司南神色如常:“非公主配不上我,而是我配不上龍吉公主,屈尊下嫁,司南承受不起?!?br/>
王母一聲冷笑:“不盡然吧,難道圣尊不是因為那個丫頭?”
司南搖頭:“娘娘,這是司南私事,請不要牽扯不相干之人?!?br/>
“不相干?”王母道:“聽心仙子怎么會是不相干。難道你無心將她留在身邊?”
司南擔心王母加害,且急于打發(fā)王母并保全聽心,便毫無所知的踏進了王母的陷阱,只聽司南回答:“如你所見,留下聽心不過是因為她長得像云皎。若非如此,怎么可能留她在歸墟。上一次蟠桃宴,我已經(jīng)說的很清楚,只當聽心是徒弟,若她日學成,是走是留全憑她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