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昀???
程昀凇在這里?
我嚇了一跳,往門邊看去,門關(guān)得緊緊的,并沒有人。
我感覺自己的腦后一片冰涼,涼得我后頸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我回過頭,看到了程昀凇。
程昀凇一只手扶著墻,一只手扶著窗,一只腳踩在窗沿上,另一只腳還懸著空。我剛剛專注應(yīng)付蔣柔,都沒聽到身后的聲響。
我腦子里亂成一團(tuán),程昀凇什么時候到的,他又聽到了什么?
程昀凇淡淡地看了我一眼,從窗子外面翻了進(jìn)來,走到我面前,不顧我周遭臟兮兮的一片,給我松了綁。
我看到程昀凇沖我笑,笑得邪氣凜然。
“甄晴,你可以逃了?!?br/>
我嚇得忘記了動作。
程昀凇仍舊笑著:“你不是要逃嗎?逃啊!”
我被嚇得差點兒哇的一聲哭出來,小心翼翼地拉了拉程昀凇的衣袖:“你在生氣???”
“我沒有。”程昀凇斂了笑,薄唇抿成一條直線。
我知道程昀凇是真的生氣了,但我不知道他有什么可生氣的。
被囚禁了兩周的是我,差點兒被他情婦掐死的也是我,該生氣的難道不是我才對嗎?
我跳下床,慢慢移動到門邊,視線在兩人之間逡巡:“那……我就真的走了?”
“滾!”
程昀凇冷冷吐出的字,讓我松了口氣,我立即奪門而出。
我跑得特別快,小學(xué)參加一百米都沒跑這么快過,大學(xué)跑八百都沒這么用力過,我跑了很久,發(fā)現(xiàn)自己大概是在家呆久了,變得有些蠢。
這都什么年代了,光靠兩條腿怎么可能回得了家?
我站在路中間,攔住了一輛業(yè)主的車,在車停下之后,敲了敲車窗表明自己的情況:“我被綁架了,好不容易逃出來的,你能送我回家嗎?”
大概是我此時的穿著和神情太有說服力了,對方點了頭。
我覺得自己的好運氣又回來了,再三感謝后上了車。
“要我送你去警局嗎?”
我對好心人笑了笑:“不用,送我回家就好,我回家換個衣服之后再去警察局?!?br/>
就在此時,我看到一輛車攔在了我所坐的車前面。
那輛車我很熟悉,邁巴赫s600,還是我和程昀凇一起去挑的。
好心人看向我:“那是綁架你的人的車?”
“???”我回過神來后,趕緊否認(rèn),“不是。”
程昀凇從車上下來,怒氣沖沖地走了過來,打開車門,把我拖下了車。
好心人看不過眼:“你再動粗,我報警了!”
程昀凇皺了皺眉頭,對著那人解釋了一句:“我老婆玩離家出走,你可以走了。”
好心人看向我:“他說的是真的嗎?”
我看著好心人的手懸在手機(jī)屏幕上,好似號碼已經(jīng)按好,只要她搖頭,就會報警。
權(quán)衡利弊后,我滿懷歉意地對著好心人鞠了個躬,努力做出真誠的表情:“真的對不起,我……我太沖動了。耽誤你的時間了,真的真的太抱歉了?!?br/>
“你不用怕,如果他真的要對你不利,我不會讓他得逞的。”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看起來太可憐的緣故,好心人又確認(rèn)了一遍,“是就是,不是就不是?!?br/>
余光瞥到程昀凇眉心緊皺,我趕緊說道:“真的對不起,我們鬧得太厲害,給你添麻煩了?!?br/>
好心人看了我許久,確認(rèn)我的態(tài)度之后,開車走了。
好心人一走,我腿開始發(fā)軟。
沒辦法,真不是我慫,是程昀凇的氣場太強了。
我一臉疲倦地看著程昀凇,無奈地嘆了口氣:“程昀凇,你到底還要玩兒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