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龍司七衛(wèi),除了第一衛(wèi)以外,其他六衛(wèi)基本被上三閥把持,其中二衛(wèi)是百里家的,五衛(wèi)是南宮家的,而拓拔家原本在青龍司的勢力最深,三衛(wèi)和七衛(wèi)是他們家的。
但因為獨孤一心,雪濃當上了七衛(wèi)的衛(wèi)長,所以只剩下三衛(wèi)還是拓拔家的人。
現在第三衛(wèi)的人忽然來襲,實在是打了四相衛(wèi)的人一個措手不及。
“你們快帶這個人走,我們留下斷后?!闭f話的人正是叫破了這些來人身份的原青龍司五衛(wèi)的青龍衛(wèi),叫做衛(wèi)雁,人聰明,有決斷,武功也是五十個人里拔尖的,在新湊起來的四相衛(wèi)里很有些威信,這一次的抓捕行動,也是由他帶頭策劃的。
現在看到第三衛(wèi)來勢洶洶,誰都看得出來,就是沖他們,或者說沖獨孤一心來的。
今夜他們抓獲的這個人或許牽連著集英樓的一樁大行動,如果被第三衛(wèi)把人截了,不僅僅到手的一件大功飛了,剛剛組建起來的四相衛(wèi)也要被打得抬不起頭來,以后絕對沒有任何人愿意到獨孤一心的手下做事了。
策劃今晚這個截人行動的人,實在是其心可誅。
衛(wèi)雁這么想著,看著孫圖和葛炎帶著人就要往后門走去,他點的就是孫圖和葛炎他們這一組人,因為他們這一組都是出身玄武司的人,玄武司因著鎮(zhèn)北公素懷心的余韻,一向是上三閥最拿插手的地方。
而其他三司,或多或少都有上三閥的影子,衛(wèi)雁不敢用,因為他們五十個人里絕對有內奸,不然不可能他們今晚行動如此隱秘,卻居然正好給第三衛(wèi)逮了個正著。
玄武司的人里卻不會有內奸,因為今晚抓人的消息,包括最開始能夠得到這一條消息,都是玄武司出身的人提供的。
哪怕退一萬步,玄武司出身的人里有集英樓的人,抓獲的人最后還是跑了,那也比被拓拔家得到要好很多。
一瞬間,腦海里閃過這么多的念頭,做出了最正確的判斷,不得不說衛(wèi)雁這個人實在能力極佳。
只是衛(wèi)雁的反應快,外面的人更快,等到孫圖和葛炎帶著玄武司出身的人沖到后院,打算通過后門離開的時候,一打開門,就有勁弩從四面放箭而來,他們一下子被逼了回去。
“媽的,走不了?!睂O圖怒罵了一聲,完全不敢把頭探出去。
“必須要一個人去報信?!币慌缘母鹧卓粗饷娴暮诎嫡f道。
如果沒有人把消息傳遞出去,他們今晚恐怕兇多吉少。
“葛炎,你去,我們中你的輕功最好。”這時,小隊里的另一個人說道。
“不錯,葛炎,你家傳的輕功草上飛,連馬都追不上你,只有靠你了?!?br/>
“葛炎,我們掩護你?!?br/>
一時間,其他人也是紛紛贊同。
“走吧?!睂O圖也朝著他點了點頭。
“好?!备鹧咨钌钗艘豢跉狻?br/>
下一刻,小隊里的人都是將衣服脫下,朝著外面沖了出去。
在勁弩爆射的同時,他們揮舞著衣服阻隔了視線,葛炎就是在那一刻沖出去的。
只聽得“嗖——”的一聲,原本顯得頗有些壯碩的葛炎居然是就不見了,不愧是草上飛之名。
其他人眼看葛炎沖了出去,立刻退回去,把門關上,又帶人回到了大堂里。
此時大堂里,第三衛(wèi)的人已經牢牢把控住了各個出口,而衛(wèi)雁作為四相衛(wèi)的代表正在和第三衛(wèi)的主事人交談。
聽到布簾的掀動聲,他們頓時把目光集中到了去而復返的孫圖他們身上。
衛(wèi)雁看到孫圖,眉毛明顯一跳,而他對面的人已經開口:“不是說人不在嗎?這不是來了?”
“拓拔公子,何苦這般相逼呢?”衛(wèi)雁也沒工夫和孫圖計較,只是轉身對著對面的人恭敬地說道。
“我拓拔方天現在是青龍司第三衛(wèi)的衛(wèi)長,叫我拓拔大人。”在衛(wèi)雁對面的第三衛(wèi)的主事人,不是別人,正是那一夜在百里家的宴會上被獨孤一心正面擊敗,最后暈過去的拓拔方天。
只是拓拔方天慘敗于獨孤一心的事情,畢竟是上層的公子小姐們才有資格知道的事情,其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
所以拓拔方天這個名字落在四相衛(wèi)的人耳朵里,第一反應還是那個兇神惡煞,誰也不怕,神當殺神,佛擋殺佛的拓拔方天。
只要是在長安城里當差的,恐怕就沒有人沒聽過這號混世魔王的名字,雖然今天這位混世魔王不知道為什么看起來很有些虛弱,臉色白的像是幾天幾夜沒從女人肚子上下來一樣,好像一陣風就能刮倒,可是配合著滿堂的殺氣凜然的青龍衛(wèi),還是顯得他煞氣沖天,因此四相衛(wèi)的人都是渾身打了個機靈,知道今晚的事情絕對不可能善了了。
“拓拔大人,大家也都是為陛下辦事,還是不要傷了和氣吧,這人,大人您帶走,我們兄弟,還請大人高抬貴手了吧?”衛(wèi)雁還在努力地爭取著什么,到了這一步,也只能是交人了。
可是拓拔方天又怎么可能是那種易與之輩,他今晚來,就是要來找獨孤一心麻煩的,人他要,這些四相衛(wèi)的人,他也絕不會放過。
就在這時,有人走到了他的身邊,對著他說了幾句話。
這個人說話的聲音雖低,但大堂里靜悄悄的,所以很多人都聽見了,這個人在說有一個人跑了,怕是報信去了。
聽到這里,很多四相衛(wèi)的人都是心中一輕,可隨即又沉了下去,只因他們實在不知道他們那位獨孤一心大人,到底頂不頂得住這位混世魔王。
怕是……頂不住吧?
果然,拓拔方天聽了完全不以為意,反而嘴角一勾,頗為殘忍地笑了起來,說:“讓他來,正好新仇舊恨一起算了。”
聽到這句話,很多人都是心中發(fā)寒,只有衛(wèi)雁還是面色一正,勉強道:“拓拔大人……”
“想走也容易,喏……”拓拔方天忽然伸手指了指身后的一個人,說道,“你們只要有人能打贏他,我就讓你們走?!?br/>
人們這時才注意到他身后站著一個面色比拓拔方天還要蒼白的年輕人。
衛(wèi)雁一看到此人,臉色已經大變,忍不住低呼出聲:“冷面閻羅……”